佛修周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元清抬頭:“她的道,是無情道。”
眾人猛地變色!
白妍咬牙:“我們走的時候師姐分明在閉關,可是為什么卻又見了仙盟!”
“無情道向來被寄予世俗期望,”洛衡抬眸,“若是如此,日后大道四行時,她只能站出來庇佑眾生。”
裘刀眼前陣陣發(fā)黑。
他現在才明白,元清所說的回不了頭,不是他們回不了頭,是穆輕衣回不了頭了。
柳叁遠啞聲喃喃:“她為何突然......”
白妍卻哽咽:“師姐不是突然。或許,她進冰天雪窟時便已經想好了。鮫人琴只是契機。”
師姐那時便已經預感到一切已經不受控制。
她已經預感到自己將再沒有片刻喘息之機。所以,一向冷靜的師姐才會在那關頭突然說,她沒瘋。
她不是瘋。
她是知道她以后已不可能有這樣好的機會了。
可是師姐瀕臨崩潰時,仙尊卻送上了鮫人琴!人命與仙尊心脈的迭加,讓師姐如何放縱自己。
連裘刀都瞬間無力,踉蹌幾步,開始懷疑,他們這樣做真的有用嗎?他們這樣又能否真的杜絕穆輕衣的痛苦?
應荇止卻啞聲:“什么鮫人琴?”
裘刀看向應荇止,卻見他連番詢問:“你們不是說有機會可以挽回嗎?”
“姓應的你在這裝什么!神女之命是這樣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萬起見他神色迷惘,聲音更厲的,卻帶顫抖:“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她不想其他人再為她而死,她不愿再因動搖,被天道示警連累旁人,所以寧愿屈服于此道!”
萬起聲音嘶啞:“你滿意了?”
應荇止瞳孔微散:“我的卦,明明.......”他低頭喃喃:“不是這么說的。”
萬起卻踉蹌一下,雙手抓住他的衣領:“你到現在還只想著你的卦!”
“你既然能夠躲過穆家滅門之災,為什么連她都救不了,你明明可以!”
萬起恨應荇止。
這么多為穆輕衣生,為穆輕衣死的人當中,他是唯一一個送穆輕衣上無情道的人,他竟還有臉說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當年被滅門,你為什么不帶她一起走。”
萬起落下淚來。
這一刻他不是在為師兄寒燼感到難過,而是真切為穆輕衣感到難過。
那個也許存在過的,嬌縱,沒吃過什么苦,被兄長師兄一路護著到萬象門來的穆輕衣。終究是不存在了。
可她明明。可以只做一個普通人。
“哪怕救不了穆家,你棄家而走時,為什么不帶上她。”
應荇止的衣領被松開了,他低下頭。
元清只是站在一邊,默默地轉著佛珠。
應荇止聲音嘶啞:“因為我不這么做她就會死。”
他抬起頭,雨水不知何時浸入結界,打濕他的臉,也打濕他的劍,他的一切法器。
他扯著嘴角,聲音卻在抖:“你們算出過死卦嗎?”
“整整十六卦,我一卦都沒有算錯。”
應荇止聲音嘶啞得不成調:“如果我不讓她跟著周渡走,不讓她見到家中被滅滿門,入萬象門,不讓她少時,無親無長,孤身長大。”
應荇止閉眼:“她會死。”
萬起怒吼:“你胡說!!”
大雨瓢潑。應荇止的面色也慢慢變得蒼白了。
“卦象說若我不讓她在此前一個人長大,等到她見到我的時候,將在我面前,氣絕。她不認我,我沒有覺得不高興。”
應荇止像是恍惚:“可為什么,我已經忍住不去見我的妹妹,這十六年她還是過得不好呢?”
而且甚至可能,這之后的十年百年千年,也仍將不好。
“卦象騙我。”他看向元清,啞著嗓子一句一頓:“你騙我。”
雨水從他眼角眉梢滴下來,分不清是不是淚。
“她也騙我。”
她分明過得不好。他的妹妹,在這些年間吃盡了苦。
第51章
她給自己寫了一個劇本
萬起分明不想相信的。
他分明對應荇止這個始作俑者恨之入骨。
恨他那時便算出穆輕衣神女之命,穆家滅門之災,卻只顧自己遁走,留下師兄和穆輕衣相依為命。
更恨他之后數載,都當做沒有過這樣一個妹妹。
可是大雨灑進飛舟時,他卻分明見到,應荇止腰間別著那個寫著穆字的玉佩。
他撲過去將玉佩搶過來,看到上面一模一樣的“穆”字時,顫抖地抬頭看向應荇止。
應荇止?jié)M臉雨水,發(fā)覺他奪走玉佩:“還給我。”他去搶,聲音既嘶啞又厲:“還給我!”
“你不是不將自己當成穆家人嗎!你不是和穆家斷絕了關系,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妹妹在萬象門孤苦無依嗎!”
“你不是寧肯叫寒燼去陪她,也不肯放棄自己的仙途,”萬起咬牙,“還留著這個玉佩干什么!”
應荇止雙眼鮮紅:“因為我不想讓她死!”
大雨瓢潑,澆濕了在場每一個人。
可是在場沒有一個修士記得避雨,就連一直圍觀著沒有開口的游子期和洛衡都站在那,任由雨水打濕他衣襟。
應荇止嗓音嘶啞,重復一遍:“我所算之卦,從來沒有錯過。”
他眼角發(fā)紅,說這話時竟有些神思恍惚:“我算了那么多遍,我問了那么多遍。滅門之災,只能活她一個人。”
“如果我不送她去萬象門,她夭折在途中,我怎么辦。”
他們只記得穆輕衣滿門被滅。
可應荇止也失去了自己的所有親人。
可是萬起卻像是猛地回神,退后一步不讓他搶,聲音更凄厲,卻分不清是厲多還是凄多:
“你還肯留著它,卻為了一個真假不知的卦象,疏遠你的妹妹十數年!”
應荇止也嘶吼:“那不是什么真假不知的卦象,是命卦!”
可萬起已經淚流滿面,聲嘶力竭:“是命卦又如何,不能改命又如何!你知不知道,你在前十幾年沒有試圖認回她!現在也再也沒有可能認回她了!”
萬起抹去臉上雨水,眼睛仍酸痛。
他吼:“她已經準備當這神女了!”
應荇止猛地僵住。
那塊寫了穆字的玉佩在雨水洗刷下,紅色的墨字變得晦暗模糊。
萬起哽咽:“她已經入了無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