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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只是看著他,然后拿出一份卷軸:“這是鑄劍之前,曾進入過鑄劍山的人的名單。還有我來萬象門前,接觸保管過佛心蓮的人等。”
鑄劍?他是說。師兄中蠱!
鑄劍是神魂相融,是師兄中蠱的源頭。
元清垂眸:“既然你們要查,就查個清楚明白。”
看看到底是誰和天道一起害我。
裘刀拿著卷軸,又抬頭去看元清咬牙。他是什么意思?可是穆輕衣要開口,他卻又本能將卷軸收進乾坤袋,然后對穆輕衣說:
“少宗主,宗門才恢復如初,仙尊又離開宗門,你事務繁忙,還是交給我等吧。”
然后又看向元清,咬牙:“師兄既然有線索,不知可否與我們一起。”
“恭敬不如從命。”
第45章
一旦開頭,便回不了頭了
恭敬不如從命。元清這番話說得又像是挑釁。
可是裘刀再去看他神情時,又分明什么也沒有。思想劇烈斗爭下,他去看穆輕衣的表情,卻又猝不及防看見她指尖鮮血,心中猛地一痛。
寒燼曾以血飼她,多年不改,她卻從來不知,沖破陰陽阻隔之后,起死回生之力讓她見到了寒燼,即使不是他,穆輕衣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他原本以為無情道只是寡親疏友,可是要親手斬斷這些情緣,又哪只是痛下殺手這么簡單呢?
她會在病中動搖,難道不正說明,之前正有某一刻,她是后悔讓寒燼離開的嗎?
她對應荇止的冷漠疏遠,也有部分是因他間接促成了寒燼之死。可穆輕衣心中更多的,必然是怨自己。
怨自己知道寒燼生命短暫,也未能讓他壽終正寢。
裘刀閉眼,卻驀然想起一個人,應荇止!
果然和元清一道離開廂房時便正面見到趕來的應荇止。
適才才見過寒燼一面,再見應荇止,裘刀他們殺心又起。
但是他昏迷前時也曾握著他們的手,一字一句地讓他們去找穆輕衣。
他們難以動手。最后,也只是轉過頭去,裝作沒看到。
沒想到應荇止反而攔住他們:“你們是去做什么?若是去徹查下毒一事,我與你們同去。”
萬起沒有忍住,激憤開口:“你不要去找穆輕衣多說幾聲你的苦楚,挽回這么多年的淡薄無情嗎!又在這裝什么好人!”
應荇止只看他一眼,卻又看向元清,垂眸:“有道友在,我便知少宗主安然無恙了。”
這一眼眼神平靜,意蘊卻深,裘刀他們果然被成功誤導,怔在原地,意識到元清果然知道什么,而應荇止也并非不明白元清的作用。
可是,他們什么都不能做。
裘刀咬牙,最后還是讓他跟上。行進路上各懷心思,萬起也按著劍盯著應荇止那邊,應荇止卻始終目不斜視。
實際上,在和馬甲交流演戲和照顧本體心得。
應荇止:本體腰好酸。
元清:應該是躺久了。
應荇止嘆:這毒可真夠毒的。
元清遠目看去:只希望被天道借助來下毒的不是佛宗弟子。
不然佛宗清規森嚴,又涉及大道,必然干涉。到時候神魂的事就不好瞞了。
他記得自己加入佛宗時,本體就粗粗了解過,各宗之中佛宗對神魂了解最深來著。
所以裘刀要求佛心蓮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沒想到事情會到如今這種地步。
然而到了佛修廂房,裘刀要推門時卻突然頓住,轉頭,問應荇止:“我從不曾不問過,但敢問道友,是如何中的毒?”
應荇止:“......”
元清看向應荇止。
裘刀沉眸:“毒源原在元清師兄身上,可是元清師兄是佛宗中人,又手持佛心蓮,連累同門乃至少宗主,合情合理。
應道友不過才到一日,應當與我們一樣,可為何會瞬息毒發,我們卻沒有任何癥狀?”
天道轟隆轟隆:對了,就往這方面想。
都這么明顯了,你們都沒想過穆輕衣一直在騙你們嗎?
白妍也握著佩劍:“其實此事也可和宗門之前一樁禍事聯系在一起......但那時也是宗門一損俱損,并未涉及宗門外人。”
像他們,都是離開萬象宗另投別宗的修士,就從沒中過蠱過。除非他的神魂也或多或少與穆輕衣有關。
除此之外,別無可能。
應荇止馬甲當然也想到了,但是要他這么承認,不是太暴露神魂牽連的事了。
應荇止只能抬頭:“我為何中毒,似乎與諸位沒有任何關系。”
元清忽然開口:“少宗主入門前,曾不具任何仙緣。但入門之中,還是零零碎碎修到了筑基。若她只適無情一道,這起初的筑基修為,是從誰來的?”
應荇止猛地捏緊手指,隨后轉頭,像是不明白元清為何要在這時候說出此事,轉頭看去。
眾人一愣,顯然都沒有把這個疑點放在心上,但是穆輕衣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你還沒發現,我先把BUG給填了。
裘刀:“你曾給穆輕衣渡過修為?!”
柳叁遠:“嫡親之間,本就有牽扯,加上修為,確實可能命運相系,但是.......”
元清轉身:“但是,多年前渡的修為,不可能現在還在流轉,除非這么多年,渡修為此舉,從沒有斷過。”
裘刀瞳孔倏然放大,轉頭向應荇止:“你!”
他咬牙:“你為何要這么做,她只是區區筑基.......”
應荇止沉默片刻,輕聲:“她只是區區筑基,凡人有了筑基修為不會死,但是她會。”
眾人一怔。
應荇止回完這句話,然后說:“起初我只是以為她會活得比普通人苦些,但沒想到她到萬象門來會經歷這些。”
他抬眸看向元清,聲音變輕:“元清,你沒有告訴我她會遭遇這些。”
“我不敢來看這些年,你一句也不曾告訴過我。”
馬甲相互甩鍋。
但應荇止的話卻將事界定在他與元清當中,并且側面表明,他的確一直關注著萬象門,甚至可能求托元清看顧穆輕衣。
這的確是有可能的,因為佛宗自來清幽,卻與仙盟交好,元清完全可能是因為這點才與穆輕衣有不匪交情!
可應荇止他既然可和穆家斷絕關系,置滅門仇恨于不顧,又為什么要十幾年如一日渡給穆輕衣修為,哪怕她沒有任何長進......
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穆輕衣即興飆了一場戲,有點爽但是也隱隱有些后悔,后面可能不知道怎么填了。
所以之后不論裘刀他們再怎么逼問馬甲,也沒有讓馬甲開口,而是尋找起毒來。
其實元清和裘刀他們基本都確定,毒是在他們進入萬象門前下的,但是如何傳播依然是個問題。
穆輕衣勉強可說是因為佛心蓮,那其他佛修呢?
突然鐘聲敲響,佛修的晚課,是靠鐘來提醒,可萬象門沒有這個習俗,佛修們便自己在神識中掛鐘。
元清忽然一怔,意識到還有一個極佳的背鍋媒介。鐘。
“你是說,此毒是音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