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修周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該只有筑基修為。她才是這世上與無情道最相呼應之人。
穆輕衣困了,回到廂房便趴下。醒來之后想了很久也沒有想明白自己這樣做了后果是什么。
不過,她當時就是捏了馬甲問了很多地方,都不收她,才想要開一個不講這些規矩的宗門。她也想要一個自由自在的地方。
馬甲可以光明正大。
今天也不過是見的東方卿才這么大就要成為孤兒,而寒燼馬甲費心救的沒有一個好結果。
至于獻祭她那個BUG,既然做了就別管了,反正她費心遮掩反而會招來更多麻煩事,沒想到或許是人做了一件大事就是需要人陪著宣揚下。
她一抬頭,蕭起好好地從其他地方傳送過來,直接“啪”地一聲把本體抱住,之后一直安慰自己似的拍這拍那。
也沒有什么特別緣由。只是感覺自己做了件大事。
但穆輕衣才自欺欺人不會被發現,和馬甲貼貼一陣,突然感覺到外面靈氣暴動,緊接著蕭起立刻傳送走,她一轉身。
強風吹拂,門被瞬間轟開。
萬起拿著劍指著她,眼眶發紅,一股靈氣暴動之相。
他不想的。他不想三番五次被心魔所困。他不想一直做這個挑動師兄死因話題的人。可是在青銅塔下,遙遙望見巨大陣法中央,穆輕衣的身影時,他只感覺自己一瞬間崩潰了。
他猛地想起如果穆輕衣死了怎么辦,如果她和師兄在冥界相遇他要如何向師兄解釋穆輕衣不注重自身性命的原因。
也猛然想起他們關系還沒惡化時那一幕幕。
其實穆輕衣也不是一開始便那么憊懶。她才成為祝衍仙尊的弟子時很勤勉,常常夜不能寐通宵修行,然后萬起生辰時便被師兄帶來。
困得睜不開眼還要意識朦朧地去拿禮物。
他不曾說過。
他不愿意看到穆輕衣和師兄疏遠,是因為那樣的穆輕衣也不見了,他們幾乎同時進入宗門,他肯和師兄交心,怎么會故意厭惡和師兄那么親近的穆輕衣呢?
可是那樣龐大可致人死地的陣法,穆輕衣早已嘗試過。她已經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數回,連這樣的陣法都肯嘗試。
什么她不會死。
萬起之前不知道她怎么知道自己的道一定不能改,怎么知道無情道心就那樣可怕會讓她周遭的人連遭厄運。
現在他知道了。
所謂對生死淡漠。原來原本就是穆輕衣對自己性命淡漠。所謂不在乎,原來是穆輕衣早連自己也不在乎。
那么龐大的陣法啊。比起師兄修煉的紅蓮功法又如何呢?比起師兄寒燼的死亡又如何呢?她問東方朔為何讓他夫人繼續這樣活著。
難道不是在問為什么他們讓她這樣活著嗎?
他居然覺得自己和師兄弟所為是在保護穆輕衣,是在實現對師兄寒燼的承諾,簡直可笑之至。
可到最后,萬起也只是閉眼。他原本就不是對穆輕衣出手,所以最后喉嚨滾燙也只能咬牙說:“你附近的結界一直波動。”
“是誰。”
到底是誰,將一切都變成現在這樣。
你不將宗門中蠱之事外說,曾幾經生死,獻祭自己也不說,是因為你早知道一切已經無可改變是嗎!
來的是不是就是幕后之人!
萬起死死咬牙:“我心魔將生,你不說,他也會隨那人而去,如附骨之蛆,一直纏著他到同歸于盡。”
這便是心魔執念的威力。
穆輕衣:“......”
她感覺到了。
但是她身邊有結界怎么沒人告訴她,這是保護還是監視呢。穆輕衣心里猜到可能是之前說太狠適得其反,導致馬甲反而暴露了,但是一個字都不曾開口說。
裘刀他們也趕到,見狀裘刀厲聲:“你才消耗過量靈力,究竟是誰......”
萬起忽然捂住手臂,然后猛地被掀翻,吐出一口血來。他掙扎地抬起頭,果然發現自己的心魔如煙霧般纏在一個人身上。
他死死握拳,卻發現是蕭起。
萬起瞳孔微縮,本能否認:不,如果是蕭起不需要這樣偷偷摸摸,而且他的心魔也不會一瞬間暴起,他認得蕭起。
除非。
穆輕衣心里已經有了大概預感了。
果然東方家其他人趕到,東方朔握著東方卿的手,東方卿卻忽然喃喃:“哥哥?”
她滿臉茫然地仰起頭,又好像不太明白:“仙、仙.....”
穆輕衣:.......這座城克她。她就知道這個能看穿人修為的設定是來恩將仇報的。
蕭起被萬起心魔纏著,面容模糊,而心魔一直在變換。
裘刀不愿相信,可不得不相信,只能咬牙:“我確實一直心存懷疑,可從來不曾往這方面想。”
“你究竟是何人,為什么能對宗門秘聞,如此了如指掌!又故意潛伏在師妹身邊!”
他已經默認穆輕衣不可能知道,這點穆輕衣看出來了,因而她實質在思考怎么樣才能撇得更干凈了。
萬起才定住過蕭起,因為他自己就流浪過,所以根本無法對這少年出手,只能咬牙:“你為什么要掩去身份,遮掉半仙修為?!你的半妖身份是不是假的!”
洛衡:“不,很可能他的身份不是假的,也是仙他抬起頭:“我曾聽說過,一些大能的心魔,剝離出來,也會成為獨立的人。”
“心魔?!”
柳叁遠已經喃喃:“我們宗門.......”
裘刀猛地一僵,難以置信:“祝衍?!”
當初在山門,那張和祝衍仙尊和師兄都相像的臉!!原來竟不是所謂妖族特性!
穆輕衣:.......雖然早知道會暴露,但是你們這是不是也太敏銳了,自己就把思路全捋明白了。
她開始有點后悔今天開大了。因為始料未及腦子都有點混了。
裘刀卻陷入自己思緒,啞聲:“不錯,仙尊收師妹為徒之后,只是親近一段時間,便不再管了,而且師徒之間關系疏遠,可是你還是知道師妹的近況,每次宗門發生什么,你總是及時出現!”
裘刀咬牙抬頭:“就好像,你一直注視著輕衣師妹一樣?”
萬起也喉嚨發緊:“而且我也一直不明白,為什么,她修了無情道,你卻反而疏遠她,若你希望她大道得成,又問心無愧,不該悉心教導她不是嗎?如果你一開始就不喜師兄,為何反而不去督促她的修為!”
柳叁遠:“除非,她的道也會干擾到你!”
不是,這是怎么得出來的?
可是這是在金門城中,蕭起余光已經看到城內其他修士開始集結陣法,如果不趁早說破,恐怕連本體也要葬送在這里。
他只能沉默片刻,然后索性揮袖。
一陣碎雪吹來,模糊了少年的面容,然后綢緞一般的白色發絲忽然展開。
他的眼角眉梢至身量,都變換做那個高高在上,遺世獨立的仙君。可他的眉眼卻不是清淡渺遠,甚至雪白的。
而是深潭一般的黝黑,那樣的沉靜,好似不是仙君的反面,而只是一個和仙君分庭抗禮,于人間更近的仙的確只是分神之一,是祝衍的心魔。
可是他居然只看著穆輕衣。
裘刀聲音又顫又怒:“祝衍!果然是你!!”他們早懷疑,早擔憂,卻不想,連蕭起都是他心魔所變!!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一路跟著我們到這邊?!”
裘刀喉嚨發緊,聲音卻更厲:“這幾日你一直告知我們別再去查探,原來也只是為你遮掩身份是嗎?!”
什么收尸人。
什么被她所救。
你根本。根本就是另有所圖。想到某一層,裘刀又猛地僵住,顯然和其他人已經想到一起去。心魔叢生,只可能為道心不穩一事。
但祝衍的道心會因為什么不穩,因為什么要跟在穆輕衣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