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修周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裘刀發現穆輕衣的不對:“你的寒疾發作了?”
穆輕衣說不出話來。
現在不止裘刀他們看著,這蓮花村的其他熱心來調查的修士也在看著,騎虎難下,她只能暗暗咬牙和那個破系統試圖對話,降低病弱的影響。
煩了它好幾句,也沒有回音,和過去這十幾年一樣。
穆輕衣只好默許了滄海劍的所為。
但穆輕衣發覺應該是那天道發力了,人群之中突然有修士問:“這不是那個邪修的本命劍嗎?為什么會聽你的話?”
穆輕衣能感覺到說話的人不對,是因為她強撐著睜開眼睛看了幾眼,發覺對方說完之后還有些怔愣,像是很懊悔自己怎么就說出來了。
所以可能是天道通過大道有常的規則施加了影響。
它本身應該無法降臨此界,否則一發現滄海和她的聯系就會現身揭穿她了。所以只能引導其他修士?寒燼就是這樣被帶走的嗎?
穆輕衣一邊發熱一邊虛弱思索,裘刀已經猛地轉身:“和你們有什么關系!既然是不同宗的修士,便不同道,我們做什么還望諸位不要橫加干涉。”
“誰不知道本命劍和神魂相關——”
輕衣劍忽然飛出來。
它身上渾重的煞氣和血腥味交織在一起,讓對紅蓮功法都很熟悉的修士都變了臉色。
穆輕衣這才睜眼,開口說:“當日的邪修是我親手處置,不知道各位有什么要問詢我,可否等我休息好后再來。”
人群一時安靜。
穆輕衣去休息了,可是剛剛開口的修士還在問:“觀她境界只是筑基,這樣一個低階修士,怎么可能越級殺死一個元嬰?”
萬起咬牙,裘刀像是被人戳中,面容冰冷,一字一頓地回答:“因為輕衣劍是師兄神魂所著,滿意了嗎?!”
一群人噤聲,有人面露震驚,怎會!
劍修最珍愛的劍莫過于神魂融入所鑄造之劍,即使是將一絲神魂融入,也能和自己靈氣交融發揮出很大威力。
所以劍修一生一般只有一把神魂劍,即使自己不用也不會輕易交給旁人。
而周渡無父無母,孑然一人。劍卻在穆輕衣身上,很明顯他們關系匪淺。
然而這把以她名字命名的輕衣劍,卻最終扎在了周渡心上,絕了他的性命。
其余修士都不說話了。
裘刀走到村子中央,發覺這里四面環山,溪水流動,本該十分和樂安平,可是現在卻一片靜謐,一絲人煙也無,甚至溪邊的草地上還余留紅蓮功法灼燒過后的痕跡。
裘刀握緊手指。
紅蓮功法一旦驅動,一定要獻祭性命,如果不是這個村莊的人,那會是誰做了亡魂,如果不是師兄,又是誰用了紅蓮功法?
這時那個修士走上來自報家門,介紹自己叫游子期,是個散修,剛剛貿然開口很是懊惱,可他顯然也對他們不信任,說完后竟是問:
“既然是那位修者處決了周渡,敢問為何萬言榜已經張貼了,你們卻要到這里來?”
游子期盯著裘刀:“我們來是為撫平周邊動亂獲得功德,你們呢?總不會是亡羊補牢?”
裘刀還以為萬起一定會怒而出聲問你是什么意思,師兄在你眼里不是好人,連我們萬象門也全都不是好人嗎?
可是萬起只是別開臉去,臉上有嘲諷,可更多的卻是心寒。
顯然他也意識到,不管是當日的輕衣劍,還是如今的滄海,都默認了師兄被穆輕衣殺死的事實。
而他再怎么爭辯,也不過是給萬象門加上一條包庇邪修的罪名。
要想澄清,除了還原事實還能怎么做?但是宗門上下還有仙盟都不愿意相信,他們真的能辦到嗎?
裘刀盯著游子期:“我們當然也是來維護仙盟名譽,看看是否有欺言誑瞞的。”
游子期垂眸拱手:“不瞞道友說,我來此處也是因為途經此處時,得一老人家贈藥,當時答應為她手植桃樹,上月歸來卻已經無法兌現,所以,不管這個村子里多少是凡人,多少人于仙緣無益,這筆債我一定要替他們討。”
“罪人已伏法,敢問道友要如何討?”
游子期面容冰冷:“我要討來他的骨灰,灑在這里祭奠這里的亡靈。”
“你!!”
穆輕衣休息好了,她本來就是不習慣病弱BUFF換到本體就上強度了,悄悄讓馬甲用修為給自己治了一下。
這會兒再走出來時,神色又蒼白了幾分,不過她是萬起一行人中最冷靜的一個,而且她還說是她殺了周渡。
所以游子期很快便轉向她,態度倒是沒有那么尖銳,而是拱手。
裘刀死死地咬著牙。
他怎么看不出游子期是因為他們偏袒師兄才針對,又覺得穆輕衣面色淡漠,覺得她大約是中立才轉換了態度?
“在下游子期,敢問處理邪修的遺骸,在哪里。”
修者很注重保存自己的軀體,邪修也不可能燒了之后塵歸塵土歸土,而是會保存在特定法器中。
游子期還帶來了,手中出現一個琉璃盞:
“此乃業火盞,經此焚燒過后此人絕無可能再入輪回,邪氣盡消,骨灰也可落在此村告慰亡靈,還請修者體諒,將骨灰交予我,我一定上報仙盟將斬妖除魔此功,記在道友身上。”
穆輕衣神色不動,聽起來像對這功績沒有半分在意:“他的骨灰不在我這里,已經灑下萬鬼窟了。”
這確實也是一種手段,但游子期瞇了瞇眼,忽然伸手強行召來滄海劍。
穆輕衣沒有修為,攔不住,滄海上也只是有一縷殘魂,靠近業火盞,就迅速熄滅,然后咣當掉在了地上。
眾人寂靜。
穆輕衣只是沉默地看著那把劍,然后撿起來。
游子期從沒見過這么微弱的業火,像是這個人的神魂已經徹底消失了,就連法器什么都被處置干凈。
裘刀這才死死咬牙:“我們下山那日宗門長老就已經下令焚毀一切舊物,道友滿意了?!”
游子期本來以為穆輕衣是主導定罪周渡的人,可是再看這一群人分明神色各異,各懷心事,他冷冷地收回業火盞,還對穆輕衣拱手:
“對不住,不過既然是決心歸附于新主人的靈劍,燒去殘魂,也是于道友有益,道友不會怪我吧?”
穆輕衣看著他。
良久,輕聲:“自然不會。”
“多謝道友海涵。”
裘刀給滄海上了三層法訣,然后才讓游子期離開,但是轉過頭來,卻看到穆輕衣還看著那把滄海劍。
萬起似乎咬牙想說什么,穆輕衣已經把劍還給裘刀,淡淡:“我早就說,讓他不要交給我了。”
裘刀心中一刺,然而穆輕衣心里想的卻是:一路背著,怪累的。
滄海最終還是回到裘刀手里,可是的確還是像裘刀之前拿到時一樣,那一縷神魂也沒有痕跡了。
仿佛只有穆輕衣需要時,它才會蘇醒,然后一直等待著下一次醒來。
就如師兄的遠行般,也是這樣。
他們明明情誼匪淺,但穆輕衣總是讓他出去,讓他遠行其他宗門,去找更厲害的法器,更高階的靈藥來。
仿佛只有帶了那些東西回來,師兄才有資格見她,登上那座少宗主峰,喊她,師妹。
你明明知道的。
在師兄中蠱之后,你明明還說,早知道就不讓你出去了,早知道就讓你留在萬象門。
可惜,萬象門之外也并不全然是安全的地方。
這次尋法器是因為穆輕衣很快就要到自己壽命上限,而再不突破她就可能要面臨被迫挑選道侶,雙修進階的局面。
師兄不愿意她這樣為難,走了一趟太虛秘境,才將法器取回,然而還沒有送到她手里,就中蠱自裁了。
等等,法器,裘刀豁然起身。
師兄去太虛秘境回來后,拿回來的法器呢?!是不是沒有在他身上,這會不會就是師兄隱瞞的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