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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看向小胡子的眼神幾乎都快噴出火來了,咬牙切齒地罵道:“下流胚子!有本事把槍放下,咱倆單挑一場!等我把你褲襠下的東西切下來塞你嘴巴里,看你還笑得出來不?”
小胡子一聽,哈哈大笑:“喲呵!原來還是只母老虎!這么多年過去了,看來翟自勝的口味還是沒變,喜歡找強勢一點的女人!哈哈哈!”
“可以了啊!”聽到這里,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便黑著臉道:“好歹你我現在都是身在高位之人,就莫要開這種下流玩笑了!我來找你是要說談正經大事的!”
小胡子笑了一陣,便又轉為冷笑,道:“如果你是打算來求和的,那就免開尊口吧!我們雙方之間欠下的深仇血債已經太多,唯有一方死去,才有可能了結!”
我嘆了口氣,道:“恐怕我們之間的誤會要更多、更深一些。我這次來,首先第一個目的就是要澄清一些事實,然后才是談判和解。如果可以的話,第三步才是要談合作。”
“合作?”小胡子又開始夸張地大笑起來,“翟自勝,多年不見,你的幽默感增加不少嘛!你覺得以我們目前的關系,還有可能合作嗎?”
我勸道:“你先不要急。咱們倆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哪怕之前產生了不少誤解,又造成了許許多多不幸的悲劇,我也希望你能耐心地聽完我要講的話。畢竟,我這次冒著生命危險來找你,現在又空著雙手面對你的槍口,這樣的誠意總歸是夠了吧?”
我的表態總算起到了一些效果。小胡子稍稍冷靜了些,只是臉上還帶著些許戲謔的表情,對我道:“那你說吧,我暫且聽著。”
“那么,我們先從第一個話題開始說起,那就是:‘事實的真相’!”
于是,我耐心地開始講述,就從南亭縣的亂葬崗鬼市被毀的真相開始講起。
那天晚上的事情經過,小胡子當時也有份參與,自然印象深刻。而且,正是因為那晚他在危急時刻不得不使用了一張威力巨大的烈日符,殺滅所有入侵鬼修的同時也波及了鬼市里的無辜鬼客,使得師父一直對他有很深的成見。
對于小胡子本人來說,那也可以算是道修和陰修關系開始出現破裂的一起標志性事件。只不過,直到三十年后真相才終于大白,這一切的幕后操縱者就是鬼帥楊七郎!著著確確實實把茅山道會給搞得焦頭爛額,就連小胡子也不得不跑到崖州市去待了一整年。后來虧得是我師父親自出馬,才解開了謎團,拆穿了疫鬼的真相和出沒規律。而這一件事,同樣也是出自于七郎的杰作,與當地的陰修小門派完全無關。
第三個真相,才是重中之重。當年在荒墳山鬼市茅山道會與地府陰軍直接發生沖突,混亂中日游元帥被藏在茅山道會內的鬼軍內鬼打了一記冷槍,死于非命。從此也引發了這兩大勢力之間的仇恨紛爭,乃至越積越深,戰場也從陽間延伸到了陰間。
“除了挑撥你們和地府之間的矛盾,他還在暗中殺害了我師父,并嫁禍于玉簪門。我當時被假象所蒙蔽,想為我師父報仇,所以才出手殺了你的門人。這事我也有責任,但罪魁禍首并不是我。”我最后說道。
當年在巨瀑城上方地面的林場宿舍里,我被師父的死所刺激,毫不留情地當著小胡子的面殺了幾名玉簪門的門人。這也是我和小胡子之間從朋友變成仇人的直接原因,所以我必須要說清楚。
小胡子耳朵里聽著我的敘述,面色卻始終不變,一直冷冷地看著我。聽完了,他只問一句:“證據呢?光靠嘴巴說,你就想把一切的責任推到鬼帥身上?”
“證據自然是有的,否則我也不敢直接上你這兒來。”
說罷,我從身上掏出了錦囊,將秦嘉從里面揪了出來,丟在小胡子的面前。我指著秦嘉道:“這位就是鬼帥身邊最依賴的軍師,我剛才所說的那些陰謀詭計都是他想出來的。這是最有力的證人,他可以證明一切!”
秦嘉乍從錦囊里一出來便見到了小胡子,臉上不禁露出苦笑。他轉頭對我道:“你現在是要把我賣給茅山道會了嗎?道修對付鬼修從來都不會手軟,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什么也不會說的,寧可魂飛魄散!”
我不理會他的抗議,道:“我賣不賣你,權力在于我!你的命本來也是我的,你若是識趣,就老老實實回答問題,或許我還能保你一條鬼命。或者,至少我能保你能有一個重新投胎做人的機會。”
秦嘉無奈只得點頭,道:“那你們就問吧……”
小胡子身為茅山道會的副會長,又主管軍事,自然是派人去調查過冥港聯軍內部高層情況的,肯定知道秦嘉對于鬼帥七郎的重要性。我竟能把秦嘉抓來審問,讓小胡子也不由得認真對待起來。
隨后,小胡子便挑著問了幾個最關鍵的問題去問秦嘉。秦嘉都如實回答了,說法基本跟我的一致。小胡子依然不放心,又追問了幾個只有茅山道會內部才掌握的細節,我聽著一頭霧水,但秦嘉還是一一作答了。兩相印證之下,小胡子也終于不得不相信我此前說的都是真相。
我見小胡子已經無話可問,便把秦嘉重新收回到錦囊里,然后對小胡子道:“既然真相已經澄清了,接下來的議題便是和解。造成這一切誤會的幕后操縱者是鬼帥楊七郎,所以我們之間如果再繼續爭斗下去,只會順了他的意,于事無補。”
“你說的輕巧!可已經死去的那么多人命又該怎么償還?你以為你手上沾的玉簪門門人的血,洗一洗就真能洗干凈了嗎?”小胡子鐵青著臉問道。
我見他依然糾結于此,不禁也有些惱火,便懟道:“茅山道會和玉簪門確實在這場戰爭中死了不少人,但陰修死的難道又比你們少么?還有鬼修呢?你們一開戰,道法、符箓不計后果地拋過來,因此而遭殃的鬼修更是不計其數!”
“你知道嗎?我最親密的幾位戰友,都是死在了你們道修的手下。尤其是鐵頭,在鬼門關前就是為了掩護我,被你們當場用道法打得魂飛魄散,連重新投胎做人的資格都沒有了!”我說到這兒,心中的恨意也不禁起來了,憤怒地沖著小胡子揮了揮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