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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真鈺雖然疼痛卻也可憐李巍,想著該怎么安慰、勸解他,能把這兩次對他的打擊降到最低,剛想開口,李巍卻一陣風似的站了起來,直接回了臥室,里面一陣響動后,李巍已經穿好了衣服,臉上沒什么表情,頭也不抬的說了聲“我去單位,你好好休息吧。”便直接出了門。
夏真鈺獨自坐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發了會呆便開始收拾屋子,雖說不去度蜜月,可李巍也請了三天假在家,結果新婚第一天就是這樣的情況。
自己去街對面的飯店買了炒飯回來吃,想著等李巍回來一定要和他談一談,如果真的有問題那么他們應該一起去面對解決,決不能讓李巍感到一絲的不自在。
下午屋里被窗外的陽光曬得暖洋洋的,夏真鈺有些犯困便回臥室睡覺,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就聽門外有動靜,好像有人在開門鎖,她一激靈坐了起來,仔細的聽了聽,確實有人在大門外開鎖。
夏真玉有些害怕了,這樓是一梯兩戶,全樓不過20幾戶人家,而且對面好像也是小兩口帶個孩子,這時候也都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了,自己家里還沒來得急安電話,而且還是12樓這要是真有壞人自己還真沒處求救。
不對,還有手機啊,夏真鈺腿有些發軟,撲騰著下了床跑到客廳慌亂的找著手機,找了半天也沒看著,昨天那么亂真沒印象手機放哪了。這時“咔嚓”一聲門外的鎖開了,夏真鈺什么也顧不得了,趕緊往臥室跑,想著進了臥室再把門鎖上還能再拖延一會兒。
剛跑到臥室門口,后面就傳來了李巍他媽的聲音:“真鈺,你睡著啦。我剛才在外面敲門你都沒聽到,我以為沒人呢,也不熟悉哪個是大門鑰匙,弄了半天才打開。”
夏真鈺的心一下落了地,嚇死她了,害怕過后卻是氣憤,她和李巍新婚第一天,她這個做婆婆的不避諱的跑來做什么,而且還有家門鑰匙,這以后還有隱私嗎。
忍了氣轉過身,努力笑了下說道:“媽,你怎么過來了。我剛才睡得有些實了,真沒聽到您敲門,只聽見有人開鎖,嚇我一跳以為有壞人呢。”
宋娟呵呵一笑說:“你這新婚第一天,覺得累也是正常的,這屋子的鑰匙我這有一份,李巍他姥姥那還有一份。我這份呢是平時你們不在家時我過來幫你們打掃打掃,他姥姥那留一份是怕萬一有個緊急情況什么的備用。”
緊接著又說:“我過來是讓你們到我那去吃飯,晚飯我已經做好了。李巍呢?還睡覺呢?”
夏真鈺沒辦只好編個理由:“哦,李巍剛才還在家呢,他單位領導突然來電話說有個急活兒李巍就趕過去了。”
宋娟生怕夏真鈺不高興李巍出去連忙說道:“這孩子新婚就把媳婦自己扔家真不懂事,真鈺你別挑他,你也知道他就是個老實人不會拒絕別人。這個領導也是,怎么不通人情呢。”
夏真鈺說:“沒事的媽,現在說來還是李巍的工作比較重要,我換下衣服就和你去吃飯。”
換了衣服去了婆婆家,離得非常近就隔了一棟樓,李巍爸爸也在家正看電視呢,看見夏真鈺進來高興的打了招呼,也跟著埋怨了一陣子李巍。
宋娟做的菜味道特別淡,幾乎沒放什么調料,夏真鈺有些吃不慣,但也勉強吃了一碗飯,她深知婆媳關系的微妙,怕宋娟嫌她嘴嬌。
宋娟看她光吃飯不吃菜,便說道:“是不是不合胃口?李巍他爸血壓高,以前還突發過一次腦血栓,還好恢復得不錯,沒什么后遺癥,所以平時飲食得清淡些。你要吃不慣,以后等你們過來時我再單做。”
夏真鈺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便說道:“媽,不用了。將來我學著做飯,平時我們就多來看看你們,陪你們聊聊天。”
李巍爸爸聽了,一個勁兒的點頭笑,李巍媽白了他一眼,也笑了笑沒說什么,夏真鈺不會做飯這是一開始和李巍交往時就知道的,當初還有點不滿意。不過既然現在她說肯學,那么早晚也就會了,不管如何他兒子每天能吃上熱乎飯就行。
夏真鈺又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開了門看見客廳的燈亮著,知道李巍回來了。換了鞋看見李巍看新聞呢,茶幾上擺了幾廳啤酒和一些鹵菜什么的,正喝著呢。
她走過去坐在李巍旁邊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李巍雙眼只看盯著電視看,然后說:“不到二十分鐘吧,你出去了?”
“嗯,媽過來讓我去吃晚飯,吃完又聊了會兒天。”
說完兩人便再沒什么話題了,夏真鈺怕他不自在就去了書房打電腦玩了會游戲,也沒玩進去,便換了睡衣準備睡覺。
她在床上想等李巍進來時和他說說兩人的事情,結果快凌晨1點時李巍才帶著酒氣躺了上來,沒一會便鼾聲大作了,她嘆了口氣只好做罷。
第二天早上李巍招呼也沒打直接就去單位了,夏真鈺只好每天找事做,收拾屋子,洗衣服然后去附近的超市解決三餐,李巍又是很晚才回家,每次都等她上床一段時間后才進臥室。
第三天回門時,兩人在夏真鈺爸媽面前表現得若無其事,之后就又恢復了先前的生活,期間李巍他媽又來過幾次讓她過去吃飯,她都推拒了。就這樣,一星期的婚假很快過去了,她也沒找到機會同李巍談。
周一夏真鈺帶了包好的喜糖去了單位上班,同事們看著她大驚小怪的說:“真鈺,你不是沒去度蜜月嗎?怎么又瘦了,臉色也不好。”
夏真鈺真是無話可說,有苦難言,只好說不太適應婚后的生活,而且上班也太遠了有些犯愁,同事聽了也紛紛說上班還是家近點好,不然就是遭罪,現在天氣還好,等到了冬天那才真是活受罪呢。
在單位和夏真鈺關系很好的王姐趁沒人的時候偷偷問她:“真鈺,我看你一點也沒新媳婦的喜氣,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就和王姐說,看能不能幫什么忙?”
夏真鈺的眼淚差點讓王姐的話給逼出來,她現在的狀況真的只能自己想辦法、自己承受,對誰也不能說,于是勉強笑了下說:“沒事兒,王姐,你放心吧,就是不太習慣,過段時間就好了。”
王姐也沒再多問,只叮囑她注意身體。下午的時候夏真鈺單位的一把書記和主任突然召開了領導班子緊急會議,吩咐下來會沒開完誰都不能下班,大家都嘀咕不知道又有什么破事兒,非得下班的時候布置,周一本來就倦怠,結果還回不了家。
夏真鈺倒是沒什么,雖然家遠了點,但一想到面對李巍還不如加班呢。下班時間已經過了半小時了,這時領導班子成員全下樓來了,告訴大家立即準備,區長一會兒就到。
區長這時候來做什么,所有的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答案很快就揭曉了。區長離開后,領導班子又召開了全體人員會議,內容就是明天副市長要來他們辦事大廳視察工作,今天必須把明天的接待工作準備好,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副市長好幾個呢,中央的、省里的領導也沒少來他們這視察也沒看這么緊張啊,夏真鈺好奇的問了旁邊的王姐。
王姐笑了,說道:“你還真是個不好打聽的,你以為說的是哪個副市長呢?明天來的是周瑾宇周市長!”
第5章
溫文爾雅的周瑾宇?
聽了王姐的話,夏真鈺回答道:“周市長我知道啊,全市人民都知道啊,空降部隊,帥哥一枚,還不到40歲吧,牛人一個。”
王姐白了她一眼:“你還不知道上面為什么這重視啊?我半個月前可就聽說了,周瑾宇雖說是副市長,可是個實權人物,握著全市大小官員的生殺大權呢。要是別的什么領導也就那么回事了,不過要是讓周瑾宇不滿意了,丟官都是有可能的。”
這么嚴重啊,夏真鈺倒沒什么感覺,反正和她關系不大,她也沒編制,也沒可能升職加薪,所以再大的領導也與她沒利益關系。
由于要加班,辦公室主任給大家訂了盒飯,準備吃完開始加班,夏真鈺給李巍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今晚可能會加班到很晚,如果太晚了她就直接回娘家住一宿。
李巍聽了以后,讓夏真鈺晚上回家時注意安全,打車記下車牌號,到家給再給他打電話或者發個短信什么的,囑咐得很是仔細。
夏真鈺聽出了李巍關心背后的輕松,也許這陣子李巍看到自己會壓力更大吧,還是給他點時間想想吧,自己多給他點自由的空間,放松了心理壓力就會減輕許多,對他生理也有幫助。
“真鈺,加完班你家小李來接你嗎?”王姐過來問。
夏真鈺回答道:“哦,不用他接的,我回我媽家住一宿,明天還得提早上班太遠了折騰人。”
王姐點了點頭又說:“剛才各科室領了任務,我們科就是要檢查系統數據,明天周市長看實際操作時不能出一點紕漏。”
夏真鈺是知道這個系統的,其實這個軟件平臺從構思到構建都是周瑾宇提出來并著手實踐的,主要作用就是將來整個市政機構將要實現數字化辦公,從而節省人力物力資源并提高政府機構的辦事效率,這個系統試運行以來得到了市民的廣泛好評,新聞媒體也多次進行了報道。
但這并不是最終目的,夏真鈺因為多年在機關單位里混,也明白這數字化背后意味著優勝劣汰,既然節省了人力和物力那么當然就要裁下去一部分人,那些不思進取,不能掌握現代化辦公技術的、沒有一定工作能力的人,還有那些成天無所事事的閑人肯定是要被發落的,這就是變相的體制改革,肯定要觸及一部分人的核心利益。
所以全市各機構從上到下都極度重視這項由周瑾宇親自主持的工作,生怕一個疏忽丟了烏紗帽,而這項工程據說也得了到中央的大力支持,如果在本市試驗成功還要向全國推廣。
看著電腦里的數據夏真鈺還真是發愁,這么多的數據逐條核對,哪能做得完呢,要是信息部門平時能認真點,也不至于這時候這么沒措手不及了,現在只能盡力做了,能核對多少是多少吧。
結果大部分人幾乎都加了一夜的班,簡單的洗漱了下,因為沒準備所以平時的化妝品也沒帶,只能素著臉了。
接到電話是說周瑾宇九點半會到辦事大廳視察,結果都十多了人也沒來,市里、區里大大小小的領導全都聚集在大門口不停張望,雖說有被批的風險,不過如果做得好也會給周瑾宇留下好印象啊。
夏真鈺一宿都沒怎么合眼,現在更是坐在電腦前等得直無精打采的,今天她的任務非常重要,周市長一會兒來的時候,必定要看系統操作的,那么就得由她來完成電腦演示工作。
其實怎么也不應該輪到她露這個臉的,可就因為信息部門準備得不充分,有很大可能存在信息不準確或者是邏輯錯誤,因此在沒人愿意冒風險的情況下,她這個編外便被推上了前線。
她是無所胃的,升官發財都和她沒關系,即使出了錯,周瑾宇那么大的領導也根本不可能拿她興師問罪,倒霉的還是那些官兒。
終于快十一點的時候,在幾輛警車開道下,一輛輛黑色轎車開了過來,所有人都立即來了精神,包括夏真鈺也是,能親眼近距離目睹周瑾宇的風采也真是難得的機遇了。
夏真鈺站了起來,看見在眾人陪同下,周瑾宇緩步過了大廳,旁邊是她們單位信息中心的主任,正不停的匯報情況。
在終于看清周瑾宇的同時,夏真鈺不得不真心嘆服,這真是個極品的男人,一米八幾的身高腰身卻挺得筆直,身材比例十分完美,英俊的臉龐充滿了溫文爾雅的氣質,雙眼璀璨如星,高挺的鼻梁,嘴邊一抹溫和的笑,很容易讓人生出親近之感,魅力十足。
這哪像快40歲的人哪,夏真鈺暗自贊嘆周瑾宇保養得方,看他的樣子挺多30出頭,難怪風靡全市乃至全省。
隨著眾人的引導,周瑾宇往系統中心這邊走來,夏真鈺越發看清了他的表情,除了隨身記者一直在拍攝、照相外,只見被十幾個人圍繞著奉承的周瑾宇,依然只是溫和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但夏真鈺看得很清楚,周瑾宇的眼神絲毫沒有笑意,寒冷如冰。
夏真鈺雖然懶散,可對別人的一言一行很敏感,不然以她這個編外的臨時工身份,這么些年怎么在這種機關單位明哲保身呢,周瑾宇這人絕對是只笑面虎,這種人最可怕,尤其像混到周瑾宇這種段數的人,估計別人被他整死了還要感謝他呢。
夏真鈺平時也最怕和這樣的人打交道,這種人心機和城府都太深了,管他周瑾宇是什么人呢,只要把今天的任務完成就萬事大吉了。
這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夏真鈺的面前,夏真鈺趕緊挺直腰板站好等候吩咐,只聽見周瑾宇富有磁性的嗓音傳了過來:“進展還不錯,一會兒再詳細說說,先看看系統吧。”
話剛說完夏真鈺一下子就被旁邊的記者拉到椅子上坐下了,新聞燈直接打在她的右邊臉上,這時周瑾宇也自行坐在了她的左手邊,然后說道:“先調出數據看看。”
夏真鈺這才緊張起來,現在是真正的關鍵時刻了,新聞燈照離自己右邊臉非常近,攝像、攝影記者不停的取角度拍攝,弄得她現在一身汗。暗暗深吸了一口氣,按照周瑾宇的要求調出了相關數據記錄,估計他也是走走過場吧,不一定能看懂。
看了一會數據信息,周瑾宇又讓她調出了其他一些項目,然后出聲問道:“這個項目數據是怎么來的?”
夏真鈺一聽這周市長還真是個行家啊,調出其他項目就對比出剛才那些數據的邏輯關系不對了,心中忐忑得很,自己要怎么回答啊,說數據錯了?還是說和自己沒關系是信息中心的人做的?顯然哪種回答自己都別想好。
正鼓足勇氣面向周瑾宇準備說自己是新來的不太清楚時,才發現周瑾宇壓根兒沒看她,而是在看著她們的一把主任郭懷發問。
真是個好領導啊,知道冤有頭、債有主,不為難最基層的人員,夏真鈺感激起周瑾宇來。郭主任被周瑾宇看得汗如雨下卻不敢擦,嘴里只說:“這個、這個可能是工作人員失誤了吧。”
周瑾宇臉上笑意已經很淡了,輕聲說:“這么多項目數據混亂不清,你就用失誤兩個字解釋?我看也不用上樓聽匯報了。”
大廳幾十號人卻鴉雀無聲,夏真鈺也憋著氣,大氣不敢喘,她看郭主任已經有些缺氧的先兆了,不會真丟官吧?在所有人都急得束手無策的時候,周瑾宇身邊的一個中年男子,應該是周瑾宇副手之類的吧,對著眾人說道:“周市長說的話都聽到了吧?這樣的錯誤一定要改,今后不能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這句話算是解了圍了,幾十道聲音立即搶著說:“是、是,改、改,一定改,立即就改。”
周瑾宇聽了沒說話,只是起身向大門走去,看來是真不聽她們領導準備了一夜的匯報了。看著他離去,夏真鈺總算松了一口氣,終于送走這尊大佛了。
準備收拾東西好好休息下,身后又傳來腳步聲,夏真鈺一回頭愣住了,這周瑾宇怎么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