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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這話您萬萬不能再說,皇上已經(jīng)罰過三位皇子了,您若再說,顯得您對皇上不滿?!?
“禁足算什么罰!”莘嬪娘娘起身。
高嬤嬤目光急忙跟上:“娘娘您要做什么?”
“我去看看三殿下。”誰知道皇后在氣頭上,怎么沒輕沒重的呵斥了他。
高嬤嬤覺得娘娘不正常,急忙去攔,自家兒子在床上躺著去看什么三殿下,就是再要追隨皇后娘娘也不急于一時。
當(dāng)務(wù)之急是做足戲份,讓皇上主動將十一公主送回來。
莘嬪娘娘還是不放心,那匹馬是西域進(jìn)貢的寶馬,絕無僅有,三皇子平日很是喜愛。
因為它騎射上得過皇上很多夸贊,現(xiàn)在突然被烹了,又受了訓(xùn)斥,肯定委屈著,她去看看。
高嬤嬤若不是知道自家過世的小主子就是自家小主子,都懷疑自家娘娘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腳。
可自己娘娘,當(dāng)時就是一個小小的才人,無權(quán)無勢,想動手腳都無人為娘娘賣命:“娘娘,七殿下要緊?!?
莘嬪拿開高嬤嬤的手:“我知道怎么做?!?
……
半夜,莘嬪跪在坤儀宮前,含著淚,謝皇后娘娘為七皇子做主。
蘇萋萋散著發(fā),站在燈火下看著她,這是聽說了什么風(fēng)吹草動,連七皇子都不管,就過來了?不會因為幾句斥責(zé)吧。
莘嬪話鋒一轉(zhuǎn):“可這不怪三殿下,三殿下友愛兄弟,是眾位皇子的表率,娘娘萬不能隨意斥責(zé)。何況不是三殿下的錯,娘娘莫要責(zé)怪殿下。”
“你……有心了?!绷硪粋€沒指望了,這一個訓(xùn)斥幾句都心疼了嗎:“我這里不用謝恩,去皇上那吧?!?
皇上可關(guān)了幾位皇子禁閉。
莘嬪知道:“是。”
三殿下今晚沒出宮住,宿在幼時的儲育宮,她正好去看看。
蘇萋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哭笑不得:“她平時也這么有恃無恐嗎?”
做的事真以為沒人知道?
錢嬤嬤垂下頭。
……
周連衡覺得莘嬪是不是有問題,半夜三更要見自己。
皇子?皇上的嬪妃?
縱然她年紀(jì)上來了也不方便。
他宿在宮里還可以說因為擔(dān)心七弟,太晚了不方便再出宮。
可見了皇上的嬪妃算什么!何況都這么晚了。
周連衡覺得她太沒有分寸:“告訴她,她的關(guān)懷本殿下知道了,讓她趕緊去乾德殿謝恩?!?
他母后怎可能真的訓(xùn)斥他,就連馬都幫她私藏了運回他府里,但表面還是要做做樣子。
莘嬪不愿意走,她想見見三殿下,小的時候那孩子非常黏她。如今長大了,除了特定的場合,她很少再見到他。
平時也沒什么,今天她特別想見見孩子。
莘嬪娘娘站在儲育宮外。
伺候的姑姑心七上八下,因為七殿下的事,很多年長的皇子今日都沒有出宮,娘娘站在這里不好。
巡夜的太監(jiān)路過,忍不住往燈光處看了幾眼。
曉姑姑恨不得把手中燈籠上的「莘」遮住:“娘娘時候不早了……”
“這就走……”
……
遠(yuǎn)郊營地內(nèi)。
徐不歪的管轄下來了一個新人。
原籍地八品,轉(zhuǎn)過來自動降品。
不知道轉(zhuǎn)他過來的陸尚書是不是聽說他這里的人升遷機會多送來的,可他的管地不養(yǎng)廢人、更苦也遠(yuǎn)近聞名。
但徐不歪覺得,來的這位陸競陽顯然不知道。
可徐不歪并不想太為難他,因為這個人,他似乎離那個人近了一點……
老余氣喘吁吁的坐過來,灌了一壺水:“熱死了,老大,這人天天沖著你傲什么,不會不知道你是誰吧?”
徐家大公子,對方不認(rèn)識,還說什么屁的大戶人家,肯定沒參加過上得了排面的宴席,否則會不認(rèn)識他們徐大公子?
“少說一句?!?
老余知道,他們徐公子低調(diào),除了自己這個因為要給他使絆子、跟著他一路摸到過他家、知道他是誰的人,誰能想到天天跟著他們風(fēng)里來雨里去、像個赤腳莊稼漢的人是徐家大公子:
“就是看不慣他們這種人,逢人就說陸尚書是他表弟,真那么硬的關(guān)系,怎么不一步登天,直接壓我們頭上?壓你頭上他這輩子沒指望了。”
“讓你少說一句,管不住嘴是不是。”
老余才懶得說這些有門路的貨色,得罪人還得罪不過來:“需要我給這小子放放水嗎?”
畢竟陸尚書打過招呼的人,陸尚書他們?nèi)遣黄稹?
“我這里什么時候需要放過水?!?
老余哈哈大笑:“兄弟,我就喜歡你這不聲不響的傲勁,瞧好吧,一定把他練出來。”
說完,放下水壺,奔回聲浪滔天的訓(xùn)練中。
徐不歪鉆到車底下,繼續(xù)研究到手的三輪車。
他這里的訓(xùn)練量的確不輕,上午把左邊圈子里的千斤糧草,轉(zhuǎn)移到右邊的圈子,下午糧草裝車,傍晚,糧草卸車,還在間隙里加二十里負(fù)重。
這樣的強度下,只要被選走,很難不立功,他這里的人自然升遷就快。
……
莘苑內(nèi)。
曉嬤嬤覺得莘嬪娘娘是不是擔(dān)心錯了人?
一開始娘娘因為七皇子的傷勢日日守著、夜夜啼哭,她們擔(dān)心不已。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醫(yī)說,殿下傷勢穩(wěn)定,只剩下養(yǎng),莘嬪娘娘反而不怎么來了。
反而因為朝堂提到立儲的事,每日都去坤儀宮待著,一去便是一整天,七皇子想見莘嬪都見不到。
096三皇子
曉嬤嬤給高嬤嬤揭了膏藥:“娘娘當(dāng)務(wù)之急,是借著七皇子的事,將十一公主要回來,總是去坤儀宮怎么行。”
高嬤嬤翻身起來:“若是三皇子有望被立為太子,咱們七殿下最不濟也是一個郡王,娘娘也是為七皇子考慮?!?
“那考慮得也太長遠(yuǎn),何況現(xiàn)在七皇子什么情況,咱娘娘就是不去,皇后娘娘也不會怪罪?!?
高嬤嬤何嘗不知道,可她們娘娘就是鉆了牛角尖:“回頭我再勸勸她。”
“姑姑費心了。”
……
傍晚,坤儀宮內(nèi)的燭火亮了起來,周連衡才從里面出來,有些不悅:“七弟不是病著,她怎么還有時間過來?”
蘇萋萋哭笑不得,放下茶杯,眼里溫柔依舊,卻沒了熱情。
養(yǎng)了一段時間的孩子還能下得了手殺了的人,心里的妄想是有多深:“你躲她做什么,她還不是為了你好?!钡?。
“她能做什么?!敝苓B衡又不是看不懂:“娘家勢力、宮里生活都依賴母后您扶持,沒有母后哪有她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