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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她就抱上了胖一些的皇子,多胖也不盡然,比她的肯定肉一點。
她生產時皇子足月,可她怕孩子太大,不好生產,十分克制飲食,其實皇兒十分瘦小。
反而是皇后,她按說算早產。
應該是后來抱孩子的嬤嬤,理所當然的把看起來更瘦弱的小皇子抱給了皇后。
這潑天的意外,她惶恐了好些時日,不敢打探、不敢詢問,怕有人也懷疑順著她摸出真相。
時間一天天過去,她堅信這就是她的皇兒,疼他、愛他!誰敢說不是,誰又知道不是,所以這就是她的皇兒,完美無缺的皇兒。
而自己的親生孩子,就是有那個造化,有那個命成為皇上嫡子。
那幾個月,她日復一日的等冊封太子的消息,誰知道等來了,天災之年皇上再下罪己詔的消息,一切其它事務延后。
她急得要死,看懷里的孩子都不順眼了。
何況,這個孩子活著,早晚會出事。萬一被人看出來,萬一他長得越發像皇后,等著她兒子的必將是萬劫不復。
她開始想辦法讓這個孩子生病,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就連太醫都說,這個孩子嗆了煙氣,恐怕活不了多久,讓她做好準備。
可誰知道這個孩子吊著一口氣,就是不死。
她不是沒想過親手掐死這個孩子。
但真做的時候她發現她下不去手。
她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他睜著一雙無力的眼睛淚眼婆娑的看著她。
她咬咬牙,心一橫就要用力。
他的小手撫在她手臂上,又無力落下,輕輕的沒有任何力道。
弄死一個孩子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簡單。
一氣之下她將孩子交給最信任的嬤嬤處理。
嬤嬤是她唯一從家里帶來的人,信得過,可就是這樣,她也沒敢把心里最大的秘密告訴她。
只說,孩子怎么也活不成了,不能讓他反復折騰,耗盡了皇上和皇后對她剛剛升起的憐惜。
后來那個孩子死了。嬤嬤親手處理!她連看都不想看那個孩子一眼!
她哭得不能自已。
皇后以為是自己生產耽誤了她的孩子,后來對她照顧有加。
皇上也因她喪子之痛,心有憐惜。
她慢慢成了皇后的心腹,一心跟著皇后做事,皇后越發信任她。
皇后似乎不喜歡承寵,每次皇上去,她都不耐煩,有幾次不耐煩了,將皇上往外推,皇上那天也帶著怒氣,來了她這里。
其實她沒承寵幾次,卻先后又誕下了六皇子和八公主,這大概就是命,她命好,老大把一切都喂到了她嘴里。
因此,她也用自己的‘「赤膽忠心」回報皇后的厚愛。
何況,她怎么會對皇后不好呢?
她和皇后有共同愛著的孩子共同的利益啊。
讓她把一顆心交在這件事上,她都義無反顧。她自然會是皇后娘娘最信任的人。
以后都不會例外!
066誰拮據
陸家。
長房書房內。
陸輯塵抬頭,便看到掛在暮光中的《冬歸落雪圖》,手里的外衫不禁停在原地,忘了交給谷豐。
不用看落款,陸緝塵便覺得這幅圖不是外面仿的任何一種!
夏靜眼睛含笑:“二爺,這是夫人特地囑咐奴婢,讓您一回來就給您看,夫人說,二爺一定喜歡。”
“夫人特地吩咐的?”他以為,她……觀畫也好,還是自己喜歡的筆法,她卻知道,這比這幅畫意義更大。
陸緝塵克制住想轉身找她的想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語氣沉穩:“是嫂嫂用心了。”
夏靜看二爺一眼,就這樣?
沒有了?這可是夫人「挨了罵」給二爺留下的,二爺似乎不激動?
有時候她也弄不懂二爺是愛夫人,還是遵父母之命。說是后者吧,二爺經常過來;
前者吧?又看著不像,二爺對夫人很守禮,每次都挑不出不對,在外更是注意距離。
就像現在這幅畫,這幅畫……可一幅畫好像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陸緝塵卻看著欣喜,三分來自畫作本身,另七分為送上這幅畫的人:“夫人從哪里收上來的?”
“回二爺,畫不是收上來的,是徐府送來的。”
“徐府?”陸緝塵驚訝,這么說是真跡……
陸緝塵看向落款,公孫冶三個字赫然在上:“徐府怎么會突然送上這幅畫?”
谷豐接過二爺的外衫。
夏靜聞言義憤填膺,將徐相的傳話說了一遍,這不是說他們二爺沒見過世面?他們二爺少說也是三品,徐相太過分了。
陸緝塵沒有任何表情,認真看著這幅畫,難以置信這竟然是真跡,似乎罵他這件事都不重要了。
何況本也不是大事,沒見過好東西也不算說錯。
何況對方還送來了一幅好畫,說就說了,只是:“怎么突然想到說這個?”
夏靜提到這個更生氣:“二爺。”
前前后后將夫人遇到徐家三公子的事說了一遍:“夫人很有分寸,在他沒有報名號的時候動的手。何況,是徐公子先找事,春草姐姐又沒有招惹他,徐三公子怎么那樣。”
陸緝塵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看這幅畫時沒了欣喜,目光比畫中的場景還冷。
夏靜驚了一瞬,后退:“奴婢該死,奴婢不該亂說話。”
陸緝塵沒有看她,徐相說他「沒見過好東西,肖想一幅畫」,他沒有意見,他本也見的不多!
但這些話說他嫂嫂就是徐相不對:“你說,他家三公子拿出什么賣?”語氣透著涼意。
夏靜頓時緊張:“是,是,徐相手稿,徐三公子拿了徐相的手稿出來讓文海軒仿制,不是拿的真跡,不是賣,是仿、仿制……”
陸緝塵不管是不是仿制:“傳下去——徐相最近日子拮據,不惜拿手稿出來賣,讓看到的人幫徐相解燃眉之急。”
他不是有功夫說他嫂嫂,銀子多了,豈不是功夫更多!
夏靜心里一突,這樣好……好嗎:“是……”
連帶著這幅畫也沒什么好看的:“扔出去。”
“是。”
……
林之念擦擦手坐下:“二爺說的?”
飯菜的蓋子一道道掀開。
“是。”
林之念無奈,好端端的還不讓人說了:“你們二爺脾氣越來越大了,既然他說了,挑一些同等的回禮給相府送去,畫收回來,畫跟你們二爺又沒仇。”
“是。”只是:“夫人,二爺還沒有走……要不要請二爺過來一起用飯。”
“不用。”林之念拿起湯勺:“他最近忙,一會兩個孩子過來,吵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