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陽林之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緝塵覺得紀缺估計自己都忘了,他當初為什么找上林之念,現在又是怎樣為其賣命、東奔西走。
陸緝塵煩他,不是容不下人,而是他對嫂嫂越發恭敬,對他——這些年反而隱隱挑釁。
陸緝塵語氣盡量平靜:“他怎么說?”
“也提到了囤積的人手和貨物,無法源源不斷的流入。無論汴京城內還是城外的郡縣,都有盤根錯繞的關系,所有的土地都是有主之物。”
陸緝塵了解過。
歷朝歷代所有賺錢的生意都掌握在官府手里。
就是釀酒,都要官府親自頒發文書;
制造也要審批,香膏凝脂更不許民間浪費油脂隨意配置。
土地更不允許平民買賣,能買賣土地的最不濟也要是童生。
邊疆村落尚且如此,更何況京都重地。
周圍所有營生早已被瓜分了又瓜分,根本不是后來者能融入的地方。
連郊外荒山都是寺廟的產業,哪里有讓人插針的機會:“我的辦法暫且能打開一個缺口,我們的人要快。”
否則周邊的世族會第一個出手。
林之念慢慢轉著團扇:“其實,我還有一個辦法。”
她今天讓各地的戲班、茶館書匠,都開始動了。
“什么?”
“汴京只是一個縮影,我們是一直進不了沖要之地,唯一在交高時有突破還是……”
林之念繞開了那個人:“所以這次我們從認知上打開一個缺口,讓我們的人一擁而入。”
“認知?”陸緝塵也不提那個人。
林之念點點他的腦子:“對。”
商鋪、田地并不是主要目標。
陸緝塵抓住額頭上的扇子,骨節分明的手指與她纖弱的手指交疊在一起。
林之念仰著頭看著。
陸緝塵沒松手。
林之念的手指便擦過陸緝塵手背。
陸緝塵反手握住。
林之念笑了:“好了,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陸緝塵看著她起身。
柔順的長發從他膝蓋上溜走,青綠色的單薄衣衫在燭光中影影綽綽。
陸緝塵看著她,想到了今天無意中聽到的消息。
魏遲淵,魏家家主,應汴京城眾氏族所邀,為皇家十年一大祭的秋收祭天,開壇。
就是說,他到汴京了。
住在天福相比于大哥,陸緝塵更忌憚魏遲淵。
他至今也不知道嫂嫂和他當初為什么鬧翻。
那時候的他剛剛考取功名,事事還需要嫂嫂的人提點。
魏遲淵那時候已是大周朝名揚內外的公子,其能力、功績、家世均是茶余飯后的傳奇。
陸緝塵確定魏遲淵后來有些為嫂嫂暈頭轉向。
甚至為他們用聲望打開了東進貿易,鎮住了鄰郡大軍。
交高縣到交高郡,也真正姓了「霍」。
即便三四年后,林之念用「霍夫人」的身份在外出現時,依舊會有當地官員以問候魏家主的名義向她問禮,企圖從她這里沾上一點與魏家的關系。
所以嫂嫂十年沒有用「霍」夫人的名義出現過了,那個名字猶如隨著那段感情被塵封了一般。
林之念看他站著不動,不禁回頭:“怎么,明天不早朝了?”
陸緝塵抬步。
不管是誰!
都已過去!
“你呀,就是心思太重,讓你別那么累,還不聽話,看都長白頭發了吧,別動,幫你揪了。”
……
溫馨小提示:簡介里那句「雄競到火葬場」,是真的。嘿嘿
014心里有氣
喜樂堂內。
燭火閃爍。
羅絨兒衣服未換,坐在床前給熟睡的兒子扇扇子。
只是不知為何,扇子扇一會,又臉色難看的停一會。
最后又擔心孩子太熱,繼續給孩子扇風。
陸大牛進來便看到妻子這樣的神色,心咯噔一下,怎么了?
不禁走過去,小心的接過妻子手里的扇子:“怎么了?”
他身份不高,又娶過妻,羅家那樣的人家,肯將嫡出二小姐下嫁給他,是他天大的福氣。
所以平日里多多少少,他都會遷就妻子,更不敢讓妻子生氣。
羅絨兒心里不痛快,直接起身,走到桌前給自己倒杯茶:“能有什么事。”
不就是一頓飯,崇崇又不是沒有吃過!
家里什么好東西短了他了,今天偏偏像餓死鬼投胎一樣,吃個不停!
就算出來的太早,又奔波了不少時辰,孩子餓了些,可也不能這樣……打她的臉!
丟死人了!規矩都被那倆不知道從哪里過繼來的野孩子比下去了。
害得她在陸大人面前顏面盡失。
剛剛恨不得把他推醒!好好讓他長長記性。
還扇扇子,扇什么扇,熱著他才好!
陸大牛聽出這是帶著氣了,可自己沒有惹她。
家里也沒有人惹到她才是,爹娘還給他們準備了這么大的院子。
陸大牛仔細斟酌著從進門到現在的事,只能是:“下人們怠慢你了?不像話,竟然讓你給兒子扇扇子,不知道你身子重!讓她們進來!”
陸大牛說著就要替妻子撐腰。
羅絨兒正心煩,讓他別添亂了:“是我讓她們下去的。”
陸大牛聞言松口氣,不是下面的人怠慢她就好。
不然顯得他家人都不好:“那是怎么了,你身子重,別悶在心里。”
羅絨兒確實不痛快,喝了茶也壓不下去的不痛快。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