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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臂上被捅出一根血淋淋的刺,這只機械犬渾身炸起利刺,后頸培養罩中裝的居然是J1豪豬alpha腺體,生物特性嫁接到了實驗體德牧身上。
陸上錦掙扎著摸出手槍,對準培養罩連開五槍,腺體被打成碎末,那狗才從陸上錦身上掉了下去。
陸上錦咬著繃帶熟練地勒住傷口:“主驅動力是腺體。”
夏鏡天同時抖下身上扒著的兩條半機械狗,翻身跳上實驗柜,回頭子彈連發,瞄準后頸的人工腺體。
陸上錦扔了手槍,踏著墻壁縱身一躍,單手攀著鋼制天花板散流器,從背后取下awm,提著沉重槍身,瞇眼瞄準幾只惡犬后頸的人工腺體。
每一聲爆響則有一枚培養罩破碎,隨著主驅動力被破壞,幾只機械犬全部失去行動能力。
陸上錦松了手,落在地上喘了口氣。
隨后蹲下來仔細檢查橫七豎八的尸體。
“新型武器……?”夏鏡天翻開尸體檢查,破碎的人類腺體掉落在地上,有alpha的也有omega的,級別都是J1。
“那些失蹤的高階omega莫非被弄到這兒做實驗嗎。”夏鏡天按了按憋悶的胸口,惡心感從腳往喉嚨涌上來。
陸上錦拿槍口撥開其中一只機械犬的頭部合蓋,發現雙眼被換成了人造眼,瞳仁閃爍著監視器的電子微光。
“被發現了。”陸上錦心里一沉。
只剩最后一道門了,怎么甘心現在放棄,這一次機會失之交臂,今后想再拿到干細胞樣本就難如登天了。
只能賭一把,是陸凜的保全部隊先到,還是他先把東西拿到。
與此同時,兩人的行蹤已經被狗身上裝的監視器發回了陸凜的監視臺。
陸凜在總控制室的轉椅里靜靜看著監視屏上傳遞過來的畫面。
他略微沉思,撥了幾個按鈕。
“你來了。我們一家人團聚,他會很高興的。”
通過第三道探測門,進入PBB地下空間,巨大的穹頂布滿通道,陸上錦接收到畢銳競的指向信號,找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路通往冷凍庫。
夏鏡天插著兜跟在旁邊,偶爾瞥一眼陸上錦被尖刺穿透的小臂,用止血繃帶草率地勒住,勉強不讓滲出的血液在地上留下痕跡。
陸上錦面無表情,偶爾提醒夏鏡天注意腳下,別碰到防入侵激光。
“會在0.01秒內削斷你的腳。”
“我又沒長你的眼睛,我哪看得見。”夏鏡天艱難抬腳,踩著陸上錦走過的地方跟過去。
意外的,一路上都沒有觸發保全系統,冷凍室的門居然輕易被打開了。
陸上錦掃了一眼室內空間,一股寒氣迎面撲來。
一望無際的數萬個電池狀保溫試管平均分布在冷凍臺上,密集均勻碼放,每一管干細胞都顯示著腺型和等級。
兩人踏進冷凍室的一瞬間,背后的密碼門自動關閉。
夏鏡天回頭拽了拽扶手,心跟著涼了半截:“鎖死了。”
陸上錦扶在控制面板上搜索垂耳兔A3干細胞樣本。
控制面板上不斷提示請插入權限卡。
“操。”陸上錦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狠狠攥了一把控制臺,順著每一個保溫試管找過去。
“言言……快出來。”陸上錦喃喃念著,找完了幾千個,過度使用的眼睛發燙,他揉了揉,淚水里混著幾道血絲。
夏鏡天在另一個方向找,他沒有陸上錦的極限視力,只能一個一個查名字。
唯一失策的就是這里面不止有M2以上的干細胞樣本,還有大量J1的混在里面,足足十萬個試管。
眼前晃過一個A3,夏鏡天匆匆湊近了看標簽,眼神里的驚喜又失落地冷下來。
“倉鼠A3……”夏鏡天腦海里閃過幾個模糊記憶片段,低聲默念,“姓名……蒼小耳……”
他忽然回頭,發現陸上錦站在一個試驗臺前呆立著。
“找到了?”夏鏡天跑過去,陸上錦躬身把一個小孩兒從試驗臺底下抱出來。
是個灰色垂耳兔omega,還很幼小,因為饑餓脫水奄奄一息。
他一見到陸上錦,懼怕地縮成一團,灰色的小耳朵垂在頭發里瑟瑟抖動。
陸上錦把他抱在懷里輕聲地哄,還釋放出安撫信息素幫他鎮定。
他從腺體獵人手里奪出來的檔案上有這個小孩兒的照片。
“其他人呢。”陸上錦輕輕摩挲著小兔子的頭發,耐著心問。
小灰兔得到了安撫,害怕地縮進陸上錦懷里,小聲說:“被殺了,腺體……取下來……”
小孩手腕上戴著資料手環,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和腺型。
垂耳兔腺型,已覺醒未分化,分化潛力:A3。
兩人同時萬分驚詫對視了一眼。
盡管潛力有A3不代表真的能分化到A3級別,這也決然是上天賜的機會。
但取腺體干細胞比取骨髓的傷害嚴重得多,在這么小的孩子腺體上取干細胞,就相當于拿走了他半條命,注定奉獻之后留下殘缺。
但這已經是目前的最佳選擇,從十萬個樣本中找到言逸,要花費的時間一定大于保全部隊殲滅入侵者的時間。
顯然,夏鏡天也抱著同樣的想法,也許根本沒想那么多,端起M16上了膛:“帶他走。”
一個陌生的孩子在陸上錦心里激不起任何的漣漪善念。
但小灰兔揚起惶恐的小臉,依賴地抱著陸上錦的脖頸,打著哭嗝小聲說:“謝謝哥哥。”
陸上錦突然頓住腳步,心上緊硬的一根弦被撥動,痛得要命。
......
“再找找。”
第57章
監護室中繁瑣的監測儀器在寂靜室內發出細小的嗡鳴。
到了準許探視的時間,陸上錦的助理輕聲走進來,里面有人在探視。
一個蝴蝶omega坐在床邊的軟椅里,用濕毛巾給言逸擦著手心。
談夢發間伸出兩條細長觸角,頂端的圓點碰觸到言逸眉心。
“唔。”談夢似乎在言逸的腦海中讀到了什么,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一段記錄。
助理愣了半天,立刻打開微博,拿里面的照片比對了一下。
“是……談夢老師?”助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家里書櫥上擺著好幾套談夢的,當代軍事新銳作家,他為了搶簽名版新書蹲前x,付款前一秒被陸上錦一個電話過來導致夢想破滅。
談夢豎起手指噓了一聲。
“我在聽他給我講一個故事。”談夢移開觸角,收回發絲里,“我是來聽悲傷故事的,但有些可愛的人,只能記住過往里美好的東西。”
他很意外。
言逸昏睡時的記憶并不是血腥慘痛的,反而只在十幾歲的回憶里循環。
他透過言逸的眼睛看見了二十歲的陸上錦,和他印象里的冷面總裁沒有半點兒相似之處,溫柔笑著的時候反而更多。
“你來替陸上錦看望他嗎,那我就不打擾了。”
談夢收拾起筆記本,在助理希冀的灼灼目光下簽了名,撕下來一頁送給他,眼睛里神采閃動:“謝謝喜歡。”
今天的素材出乎意料,也許能寫一對甜蜜的戰地戀人。
他聽見助理低聲讀著陸上錦留下的第一張紙條,于是緩緩合了門。
“言言,你如果能看到或是聽到這張字條,我應該已經成功潛入內部了。如果你醒了,你要知道,即使你自己放棄自己,我也不會。所以等我回來。”
字寫得很急,但絕不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