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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峰把董蕓接進學校的教工宿舍似乎對她是生命中新的開始,但是這開始是好是壞,不好說。
一個一天學都沒上的人,進了一個教育場所,就好比一個腿部殘疾的人進了賽跑的現場,這種對比將會更加刺痛她的短處。
不過,這也是無奈之舉,董蕓必須離開那個讓她痛苦的老宅,且要離著孫梅遠一點,在明年新房子蓋起來之前,她還是在學校先住上一段時間吧。
董蕓搬來了,霍家峰就不用再來回跑了,他索性把自行車就給霍家紅騎,自己平時就常駐學校了,反正霍家紅也是最后一年初中了。
不管其它是否有益,單單霍家峰可以在學校安心教書,不用每天騎車來回奔波,就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關鍵的初三,這對霍家峰還有他的學生都是好事。
教學是一方面,霍家峰另一方面的特長,也逐漸展露出優勢,那就是酒量,中國人處事無外乎人際關系,人際關系的最集中體現又都集中在了酒席上,中國的酒文化實在博大精深,有很多的講究,但又不能單單按套路來。
自從霍家峰第一次進學校,參加的第一次酒宴之后,大大小小也參加了不少酒席了,但他每次酒席,都盡量保持低調。他酒量是天生的,酒席上的經驗可是需要后天一點點積累的。
那天,縣教育局的領導來視察,正巧校長王慶之家里有事不在學校。接待教育局領導的事就落在副校長侯樹富肩膀上了,都說一個正的頂三個副的,侯樹富平時躲在王慶之身后習慣了,如今突然讓他主事去接待一個縣里的領導,他一時有些發怵,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侯樹富就找到自己最信任的人,如今的初三年級班組長高斌。
侯樹富和高斌本是同村,如今又在一個學校教學,關系自然近一些。
他找到高斌,說到:“明天縣里教育局領導來視察,王校長又不在,你得過來支持我一下,我自己沒個自己人可應付不來這些。”
高斌聽了這話,也有點沒底,以前這種場合都是有校長親子掛帥的,他頂多是聽到關鍵話語鼓鼓掌,然后敬兩杯酒。而且高斌資歷和地位都不太夠,他也沒有實際的參加過幾回。
高斌心想,即便去了,自己也是輔助侯樹富,所以關鍵是得有個人替擋酒,酒量不夠,領導喝不開心,那就有我們受的了。
高斌便說到:“富哥,你既然這樣說了,我肯定兩肋插刀,但我得帶一個人去。”
侯樹富聽見高斌能去,很開心,又說要帶個人,他就不太明白了:“帶誰,你去還不夠,你的酒量一向可以的。”
高斌想要帶的自然是霍家峰,高斌所謂的酒量,大部分靠自己酒席上耍手段來的。比如讓霍家峰這樣的人去替他擋酒,但高斌又想讓霍家峰去擋酒,又不想他搶了自己的風頭,于是連名字也沒有提,只說:“一個比我還能喝的人,有他在,酒桌上您就踏踏實實的,保證都給你喝滿意了。”
侯樹富只管有人能頂住就行,至于這人是誰,他不感興趣,于是撂下一句:“不管是誰,能喝就行,神神秘秘的!”搖著腦袋離開了。
高斌接了侯樹富的“投名狀”,自知夠嗆能頂住,于是馬不停蹄的就去找霍家峰。
說明來意,霍家峰先給了一個大大的反問:“什么?又找我擋酒,你這還真把我當成酒缸啦,每次這種事都找我。”
的確,這不是高斌第一次找霍家峰去擋酒了,自從霍家峰入職那次,高斌發現了霍家峰酒量大之后,他就好像發現了救命稻草一樣。高斌酒量不行,但是又不得不混跡于各種宴席,去拉關系走門路往上爬。
于是,他把霍家峰當成了自己的擋酒牌,這樣他在酒場上就可以游刃有余了,喝不掉的酒交給霍家峰擋住,需要拉關系的時候,靠著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巧舌如簧般的給自己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