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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白天的事情，皇帝認為鎮妖塔里的妖應該也都跑了，故此這里再沒了士兵去鎮守。

入夜，我平靜走進去，一眼便看見了蘇良辰。

他抱著我的身體癡癡地發呆，聽到我走進來，他甚至都沒抬眼看我，只是平靜開口。

“你說，茵茵會原諒我么?”

我眸色微沉，卻沒有回答他。

可他卻似乎并不意外，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應該不會吧，畢竟我那么傷害她和兒子，甚至為了別的女人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沒辦法，國師告訴我父皇，茵茵是個妖，生下的孩子也是半妖。父皇原本是想讓我殺了她們的，我苦苦懇求，父皇才答應我，茵茵只能做妾，決不能是王妃，皇族不能接受一個血統不純正的孩子。”

“我知道，這都是我的狡辯，可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如果再重來一次，哪怕和全天下為敵，哪怕用我的性命去護，我也會保護她們，會讓她們永遠幸福的。”

他的這些解釋，若換做曾經，或許我真的會動容，甚至說不定會原諒他。

可現在，經歷了種種，對他我早已沒了任何同情。

無論何種原因，若夠愛，便不會舍得傷害，更不會任由他人傷害。

說到底，在權勢和我們之間，他還是選擇了前者。

他愛我，不可否認。

但他更愛的，是權勢。

這，就是人類和我們之間的區別。

我知道，他現在應該已經認出了我，這些年的相處，我實在是太了解他了。

可我并沒有戳破他，因為沒有必要，畢竟馬上我也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