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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張通知單拿在手上,簡直是分毫不差,連字都懶得刪改。
我機械般地點頭望著她,“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莫雅深吸一口氣怒道,“自我感覺我脾氣挺好的,但也是有脾氣的,我自己做個飯都要哄自己半天,她倒好還“需求”上了!”
于是我倆的想法一拍即合!
5.
下午我和莫雅因為這件事相處得十分融洽,這不都一起做了頓飯嘛。
像油燜大蝦、脫骨豬蹄、辣味鹵菜……那些平時舍不得吃的全都弄了出來。
就在我們舉起啤酒碰杯的重大時刻,大門打開了。
一個約莫二十五六的男人提著行李箱出現在了玄關處。
我和莫雅探頭探腦地望去,對方率先開口。
“啊,你們好!我是新來的合租室友張凡!”
“宋惜!”
“莫雅!”
張凡笑了笑,“你們好!你們好!”
緊接著他就打開了這棟房子里最后空著的那間房。
我和莫雅邊吃邊聊,突然張凡打開門光著個上半身拿著毛巾就站在了我們身旁。
我和莫雅都不敢看他,全都一本正經地吃著碗里的飯。
可這張凡就好像沒意識到尷尬一樣,還假裝用帕子擦身上的汗漬。
他笑著,語氣里滿是不明意味的深意,“廁所里的熱水……怎么開啊,你們可以幫幫我嗎?我剛來不太懂。”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我竟覺得他好像是故意這樣干的。
畢竟哪個正常人會在合租屋里光著個上半身在外面晃悠問人熱水怎么開,況且現場還有女孩子。
又不是什么智力缺陷的人,試一下不就知道了非要在我們面前晃悠。
這才認識不到三分鐘,人真的能隨便到這種地步?
我語氣有些冷,“左邊。”
他咬了咬下嘴唇語氣有些失落,“不好意思啊,剛剛收拾得太熱了,索性直接脫衣服準備洗澡,要是嚇到你們,我很抱歉。”
莫雅擺手搖頭,“沒事!沒事!”
聽到他道歉我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小題大做了點。
越想越覺得我剛剛那想法簡直該死,怎么能把別人想得那么壞呢?
或許別人真的只是單純地想問問熱水怎么開。
但我萬萬沒想到,在之后的某天我會覺得現在這個想法簡直可笑至極。
畢竟,出門在外,我們所經歷的惡是我們從未見過的那種,所以一定要以惡去揣測他人。
6.
酒也喝了,飯也吃了。
我倆收拾收拾就準備洗澡睡覺了。
哪知餐桌上的飯菜剛收拾好,夏純就下班回家了。
在看到桌上沒有自己預想到的飯菜時頓時惱羞成怒。
“我的晚飯呢?不是讓你給我準備的嗎?怎么沒……你……是誰啊?我怎么沒見過你啊?”
原本聲音尖銳的夏純在看到張凡的那一刻頓時軟了不少。
張凡拿著啤酒瓶的手頓了頓,瞬間嘴角一勾,“我是今天新來的合租室友張凡,你好!”
我和莫雅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盡管什么話也沒說,但就好像什么都說了一樣。
“怎么忽然來新室友了,我都不知道耶~”
夏純嗲嗲的聲音聽得我實在是不舒服,但還是一直忍著。
張凡看到有人在他的面前露出嬌羞的模樣,瞬間自信了不少,一分鐘八百個假動作,不停地凹造型。
夏純裝作一副沒有看見的模樣,假惺惺地皺著眉一臉委屈地望著莫雅,
“我的晚飯呢?你沒有給我準備嗎?我都上了一天班了累得要死,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哎!我只是想吃口熱乎的飯菜……有這么難嗎?”
她說著還一直有意無意地偷瞄張凡。
似乎想通過賣慘來凸顯我倆的恃強凌弱和她的卑微可憐。
張凡抿了抿嘴有些尷尬地在我們和夏純之間來回打量。
“想吃就自己做啊,既不出力,也不出錢,就這么喜歡占小便宜?”
我聲音不冷不熱道。
哪知聽了這話就像是觸碰到夏純的逆鱗一樣,竟惹得她差點崩壞形象。
“通知單里寫了“既然是蹭飯,我希望你要知道我是不會付你們一分錢的,你也不要獅子大開口找我要錢,畢竟現在大家賺錢都不容易。””
“宋惜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個這么吝嗇的人,就幾頓飯的事你咋這么小氣?”
我直接開麥怒懟,“看你那臉,估計火星撞你的臉還要被反彈!”
她臉都不要,我何必吝嗇一張嘴呢?
坐在凳子上的張凡率先打斷了我,“要不要一起吃?正好我也吃不完。”
原本還在對我劍拔弩張的夏純瞬間柔了起來,
“可以嗎?會不會……不太好啊……”
7.
我大吃一驚,這會兒倒是扭捏起來了,也不知道之前是誰還給我和莫雅下了“蹭飯通知”。
而那夏純就跟沒見過男人一樣。
一聽張凡請她吃某竄稀套餐便屁顛屁顛地湊了上去。
把之前跟我們說吃垃圾食品會爛腸子的事情全部拋之腦后。
“你對我可真好,不像同為女生的她們,只知道精明算計,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這句話硬生生把我和莫雅形容成尖酸刻薄的形象。
我和莫雅將收拾好碗筷默默來到廚房,并在里面瘋狂擠眉弄眼、小聲蛐蛐,
“你還真別說,看她兩面三刀閑言碎語能力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前幾天還和我說不能吃外面的垃圾食品,轉頭就吃上了。”
“就是就是!我們又不是她的保姆憑什么伺候她一日三餐。”
……
蛐蛐了一會兒,我倆又恢復到平靜的模樣,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還沒進屋就聽見客廳那兩人聊得眉飛色舞地閑聊著:
“啊哈哈哈~你比我大啊~那我喊你哥哥怎么樣?凡哥哥?”
“好啊!夏純妹妹!”
“凡哥哥你點的外賣可真好吃,你對我可真好,不像她們兩個,這么不體恤一個苦命的打工人,不像哥哥你這么會疼女孩子。”
“我可真羨慕哥哥的女朋友,居然有個這么體貼的男朋友……”
……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再聽下去了耳朵都要不干凈了。
原以為有了張凡,夏純會消停一段時間,直到這個艷陽高照的周末我準備洗一下被套的我。
我拿著已經空掉的洗衣液一臉震驚地站在原地。
像是想到了什么連忙發消息給了莫雅。
8.
我:【你的洗衣液是哪個?】
莫雅:【???怎么了?】
我:【抱頭痛哭jpg.我的洗衣液被偷了,我剛買的啊!你是哪個我也幫你看看!】
莫雅:【粉色的那個!那個很貴的!你快幫我看看!】
我:【還好!還好!沒偷,還有半瓶在里面。】
莫雅:【心死jpg.那是我新買的,我才用三次。】
用腳指頭想,我都知道是誰把我的洗衣液用完了。
除了夏純,還有誰會這么死皮賴臉的連聲招呼都不打的用別人東西。
雖說洗衣液這種東西不是太貴重,但就像她通知單里寫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自己用工資買的東西,自己還沒用多少就已經被別人悄悄摸摸的全用了能不生氣才怪。
我站在洗衣機旁瘋狂打字,完全沒注意身后來了人。
張凡站在身后,悄無聲息地靠近。
因為是周末準備洗衣服所以我也趁機洗了澡和頭。
此時的我就穿了一件寬大的睡衣,浸濕的頭發也隨意散落在背后。
張凡哼笑了一聲彎腰靠近我,“在找什么?”
我猛然彈開,一轉頭就看見張凡那張嬉笑的臉。
見我反應這么大,他眼神上下打量我,露骨至極,
“我有那么可怕嗎?你是想用洗衣液?要不用我的?”
他說著,還不停地朝我靠近;一時之間我竟然覺得他好像在嗅我身上的味道。
這感覺令我非常不爽,就好像遭人偷窺了一樣。
我連忙側身躲過,“不用!讓開!”
他表情瞬間凝滯,“我就是想以朋友的身份關心你,你什么語氣。”
我不說話,轉身就鉆進了自己房間。
天知道剛才他眼神有多惡心,像是打量禮物一樣看得我渾身不舒服。
我人都進來了,張凡還站在洗衣機旁碎碎念叨著,
“切!裝什么裝!故意穿成那樣不就是為了勾引我?好意關心還不領情。”
我無語,還真是好久沒有聽到有人能把不要臉說得這么清新脫俗。
莫雅一下班回來我就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讓她也多提防提防那個男的。
“還真是癩蛤蟆裝小青蛙,長得丑玩得花啊。”
“我們還是小心點吧,免得惹一身騷。”
9.
晚上我和莫雅兩人在客廳打掃衛生。
沒過多久夏純和張凡兩人雙雙開門進來了。
那臉上的笑容別提多嬌媚了。
小臉紅撲撲的生怕我們不知道他們剛才干了什么。
見我和莫雅飯都吃完了,夏純表情頓時難看了起來。
“你們就不能等我回來一起吃?居然還是吃的豬蹄,你們不知道我最近在補充蛋白質啊!你們怎么這樣!太過分了!自私吝嗇的小人!”
我猛地將碗筷拍在桌上,“真當自己是公主了?還要我們伺候你一日三餐,這么會耍大牌怎么不搬出去專門找個保姆伺候你?”
“人沒錢事倒挺多的,說!我的洗衣液是不是你用的!經過我同意了嗎就亂用,不問自取便是盜,小心我告你!”
夏純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你有證據嗎你就侮蔑我。”
“是!我是沒有你們那么富裕,可我也不會干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再說了你們那么有錢為什么就不能賞我口飯吃,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你們就不能體諒我嗎?”
體諒她?
她沒錢關我和莫雅什么事啊,又不是我們害她沒錢的。
再說了,是誰凌晨兩點鐘還在打游戲?
是誰大清早睡不起還倒讓我們給她做飯?
是誰明明沒錢卻還每天大買特買那些奢侈品?
現在跟我們哭窮真下頭。
張凡一臉嫌棄地看著我和莫雅,“夠了!沒想到你們兩個居然是這種人,一點都不關心體貼合租室友;你倆真是給我們00后抹黑。”
說完立馬轉過頭輕聲細語道,“別理她們這兩個下頭女,以后你想吃什么跟我說,我滿足你!”
10.
見有人給她撐腰,夏純朝我倆做了個鬼臉,“凡哥哥,你對我可真好,要不是你體諒我,估計再過幾天我都要被她們倆整出胃病了。”
說完夏純就依偎在張凡的懷里,兩人抱著雙雙進入房間。
好家伙,還真是快遞站里的常客,一個大件貨一個小件貨!
望著消失的兩人,我竟覺得離奇。
“那下頭男好像才來一個星期左右,這就……抱上了?”
莫雅癟著張嘴無語,“快餐式戀愛唄!”
話說為什么張凡會這么偏心夏純,那還不是因為他們倆有一腿!
幾天前的一個大中午,我因為調休獨自一人待在房間里睡覺。
不承想客廳突然傳來巨大的聲響。
我想今天是工作日,大家都應該出門工作了那還有誰會在客廳里呢?
我鬼鬼祟祟地溜到房門口,透過門上的貓眼正好看見夏純穿著白紗透光裙掛在張凡的身上。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這才將擺在桌上的鐵盆撞倒在地。
我真的很無語,這是公共場所,太胡來了吧他們。
所以就猛然打開房門假裝出門喝水。
我打著哈欠語氣調侃,“呀!你倆站客廳干嘛嚇我一跳,還以為有人偷東西呢,聲音那么大。”
聽了我的話,夏純臉紅得更厲害,輕輕打了一下張凡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那動作簡直騷氣蓬勃。
被我打擾了好事的張凡整個人氣場冷得不行。
瞪了我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于是我連忙將剛才所發生的事情給莫雅講了一遍。
她非常吃驚,“靠!你這樣一說我都不敢坐客廳吃飯了,怕反胃。”
“咦!又不是禽獸咋隨地大小發情啊。”
哎!
或許這是他倆的樂趣吧。
11.
說實話,有時候挺可憐夏純的。
畢竟看張凡那樣,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每次撞見他都用一副猥瑣的模樣盯著我,那眼神就跟毒蛇一樣滲人得很。
尤其是那眼神露骨得很,讓我恨不得把他眼珠子都給挖下來。
重點就在今晚。
我提著洗漱用品準備回房間,沒想到正對上坐在客廳的張凡。
他摸索著下巴上下打量著我。
那眼神讓我渾身不自在我便加快了步伐。
他率先開口,“哎!你看看這Wi-Fi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我好像用不了!”
他說著眼神就朝頭頂的墻上望去。
我剛洗完澡穿著寬松的長裙睡衣,就算再無知我也知道他心里想著的到底是什么!
我有些無語,“你都看不出來我還能?直接聯系中介不會比我更快?”
他聲音放軟了不少幾乎帶著懇求,“我想打游戲了嘛!再說了中介肯定明天才能給我解決,所以想著你來得比我早會不會搗鼓這個。”
我語氣生硬,“我不會!你還是明天找中介吧!”
說完迅速溜到房門那,可身后的張凡卻跟在了我的身后。
他邊走邊說,“你的沐浴露借給我一下唄;我忘記買了,給我蹭點你的,我明天買了還你。”
油膩、猥瑣這些詞簡直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聲音不自覺大了點,“不借!想用自己下樓買啊!”
打開門就準備溜進去,沒想到在關門的那一刻張凡阻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