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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陸明海指頭停在黝黑的洞口——主家的鑰匙。
“嘎吱——”
推開門,陸明海坐在床上,現在自己必須想辦法離開林府,同時還要把鋼環摘下,不然自己就連茍的機會都沒有。
挖地道?
不行,這屋子里就自己一個家奴,一挖就會有人告密。
晚上跑?
也不行,林家高手輩出,護院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吊打自己。
聽說外墻還有長老警戒,自己怕是還沒走出院子,就被人一掌拍成渣。
思來想去,還是只有一條路最安全——攻略三小姐,想辦法讓對方帶自己出去。
人先出去,躲開這個退婚流的關頭再說。
實在不行,跑路以后,自己請醫生截肢,摘了右手,等修煉到一定境界,手肯定能長出來,都他娘玄幻世界了,還擔心這?
活著離開,茍著才是關鍵!
“嘭!”
房門一下子推開,狂風卷起地上干枯稻草旋轉。
“誰他——”陸明海瞬間啞舍。
“就剩他了?”林坦站在門邊,略帶不滿看著陸明海。
王松左手拿著一本賬本,右手拿著毛筆,毛筆尖端泛著墨水微光。
“現在沒分到房里,來咱們府里最久的,就是他了,其他的也有,都是兩年,只有他是三年。”王松麻利解釋道。
“行吧,那就他了。”林坦轉身就走,全過程沒有同陸明海說一句話。
王松朝陸明海招手:“還看,趕緊站起來,天大的造化來了,從今天起,你就有主子!”
有人跟,陸明海心頭一喜,瞌睡來了有枕頭,不會是三小姐吧!
一般來說,家丁丫鬟進院,除非院里有人直接帶走,不然是要做端茶倒水,跑腿砍柴等雜事兩年。
兩年之后,別的房有需要人的,就會從這批人里挑。
跟著主子,家丁就打上某一派系的烙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這些,陸明海都沒興趣。
他最感興趣的就是,如果主子要出門逗鳥喝酒,家丁得跟著服侍。
這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逃出,這座牢籠一般的深宅大院。
王松邊走邊教他規矩:
“陸明海,你跟了主子以后,難免會到后院。
你記得,眼睛不該看的別亂看,不該聽的別亂聽,舌頭要是亂說話,被我知道,我就給你剪咯……”
一路上,陸明海都是低頭稱是,不時提出例外詢問,低眉順眼,儼然一副把老人家的話,當做金科玉律的乖巧。
陸明海的馬屁,王松很受用,眼睛瞇成一道縫。
以前居然沒發覺,這傻小子這么懂事,只是,誒,王松眼里滑過惋惜。
跟著饒了幾個路口,越走越偏,最后三人來到一處大院里。
院子很闊氣,標準的四合院建造。
正中間是一處寬敞的演武臺,左右是足足有七八十平的東西廂房。
南邊會客廳,正北邊是一塊三米高的大石頭,一個遒勁的武字刻在上面,立意非凡。
可現在,青石鋪就的地面很久沒人清理,已經東一叢,西一叢,長出生命力頑強的雜草。
演武臺上放置武器的木質橫煉板倒在地上,長槍關刀被枯黃發黑樹葉壓下。
那是去年,或者是前年沒掃的時間痕跡。
更奇特的,是地上散落的鳥屎,斑斑點點,聚在門邊,涼風吹起,干枯的樹枝沙啞作響,腐敗餿臭味隨之起舞,如同置身荒原。
一種難言的寂寥纏繞心頭,陸明海有種不祥的預感。
“林逸!快出來,族長來看你了!”王松高喝一聲。
一記強有力的手掌猛握住心臟,心臟驟停,陸明海瞳孔放大,猛然轉頭看著王松。
為了躲這哥們,我那么怕疼的人,連斷手都做好心理準備。
您老說的造化,就是把我推進火坑,跟著林逸?
陸明海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