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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旻垂眸,罕見袒露脆弱。
「佩沚,他愛慕的人,是你。」
我心頭一驚,自責剎那鋪天蓋地。
我早該知道的,他頂著我的身份,必然步履維艱。
我拿走謝旻的人生,卻猶覺他是長兄,下意識覺得他無所不能。
屋外天色徹底暗下來,不多時,「簌簌」下起了大雪。
我們相對無言。
又是一次抉擇。
雖然謝旻未開口,但我察覺得出,他當真遇上了難以抵擋的難處。
他好似……隨時會崩潰。
我猜得出——他與李昭有夫妻之名,卻要處處設(shè)計,推脫夫妻之實。
如今李昭疑心他身份,更是險之又險。
只猶豫片刻,我起身扣上門扉,將大雪隔于屋外。
挪來屏風(fēng),脫下外衫。
「我先穩(wěn)住三皇子,過段時日再借機提出和離。
「至少,先讓他認清我是女子……」
此話一落,屋內(nèi)落針可聞。
「佩沚……」
「哥哥。」我頓了頓,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24
種種舉措,無不離經(jīng)叛道。
謝旻何其聰敏,遲遲不和離,何嘗不是顧念我的退路。
若休于三皇子,「謝泠」這個名字,便將永遠與棄婦掛鉤。
他為成全我委屈至此,可我所行之事,并非一朝一夕可成。
他不能久處于此,我也不能困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