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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子她在東宮待了一個來月,專心照顧他的身體,后來才知道朝堂上為這事鬧翻了天。
祖父蘇健更是帶頭上奏折勸諫皇帝,說各處災(zāi)變頻出,南京孝陵、鳳陽祖陵尤甚。
說什么君之事天,猶子之事父。
父有怒責(zé)子,必深憂切懼,省躬謝過,俟其怒解乃得自安。
若視以為常,不加之意,則父之怒愈不可解矣。
今年天變實非尋常,皇上敬天之心固已篤,但古之所謂敬者,必率循天道,勤勵天事,閔恤天民,愛惜天物,然后為敬,而非玉帛鐘鼓儀文節(jié)度之足論也。
天之譴告正在于此,內(nèi)閣乃至六部以及六科十三道深為憂慮,皇上唯獨您不為此而擔(dān)憂嗎?
她把聽來的內(nèi)容念給陸行簡聽,陸行簡臉上并沒有多少悲傷,只是一直沉默。
但是她知道,他心里并不好過。
從記事起她就知道,他盼望能像秀宜小公主一樣得到皇帝和皇后的真心寵愛。
哪個孩子不渴望父母的愛呢?
到了半夜寂靜無人的時候,她才慢悠悠地勸解他:“并不是所有父母都愛孩子,我父母也不愛我。”
“所以我們只能自已愛自已,總有一天會找到愛我們的人。”
她的母親早就過世,父親已經(jīng)有了繼母和兒子,對她這個從小不養(yǎng)在身邊的女兒并不熟,也沒有幾分感情。
可她總覺得自已是值得被愛的,總會遇到真心愛自已的人。
曾經(jīng),她以為那個人是陸佑廷,后來以為會是陸行簡。
再后來她才知道,愛自已的人,會主動走到自已面前,壓根不需要努力去找。
她原本以為這次中毒之后,周氏會再把陸行簡護在羽翼之下。
沒想到,并沒有。
周氏反而把榮王陸佑廷和申王陸佑楷兩個先帝幼弟加以重點培養(yǎng)。
陸行簡繼續(xù)扔給先帝和張皇后。
自那以后,陸行簡徹底與周家漸行漸遠,反而與先帝和張皇后越來越親近。
蘇晚晚正胡思亂想著,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已經(jīng)摟住她的纖腰。
很快衣服凌亂,肌膚雪白。
在他面前,她就像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奶貓,他想擺什么姿勢,只能隨他去。
陸行簡吻住她的唇,好一會兒才松開,聲音沙啞:“我們無關(guān),嗯?”
蘇晚晚雙眸迷離,喘息著,過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整張臉變得緋紅。
太羞恥了。
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她微微偏過頭,“可以快點嗎?”
陸行簡眸光微沉,她的偏頭動作露出修長的脖頸,仿佛是在發(fā)出邀請。
他輕輕咬上去,就像要咬破獵物喉嚨的猛獸。
“這叫無關(guān),嗯?”
刺痛伴著被吸吮的酥麻從脖頸傳來。
蘇晚晚知道,他這是記著今天自已在御書房頂嘴的仇呢,如此牙眥必報。
“話收不收回,隨你。”
嘴上說隨她,語氣卻冷冰冰的,動作更是逆反得厲害。
蘇晚晚的聲音已經(jīng)支離破碎,又像在嗚咽,依舊嘴硬:“就,是,無關(guān)……”
他們能有什么關(guān)系?
皇帝和宮女的等級尊卑關(guān)系,還是奸夫淫婦的床上關(guān)系?
無論哪種關(guān)系,她都不想要,自然也不想承認(rèn)。
這話像是捅到馬蜂窩,陸行簡的眼神銳利了幾分,冷笑:“夜還長著,你慢慢想。”
……
快五更天的時候,還沒合眼的兩人坐到了餐桌旁。
陸行簡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滿桌的早餐樣式,說了句:“賞。”
李總管瞅了一眼蘇晚晚眼睛下的黑眼圈,笑瞇瞇地勸告:
“多謝皇上。只是凡事還應(yīng)該有所節(jié)制,蘇姑娘腿傷正是關(guān)鍵時候,可不能因小失大傷了身子。”
可能是因為陰陽調(diào)和得當(dāng),皇上這兩天心情明顯很好。
雖說他依舊淡眉淡眼,可李總管服侍他多年,自然能感覺出來。
蘇晚晚正低頭慢慢喝粥,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