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胤頻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遠遠地,就見一輛黃色的碎石機正一點點將擋路的巨石碎成小塊,再由其他人一鏟一鏟鏟到路邊。照這個速度,明天路應該能通。
我回到索蘭家時,果然如昆宏屠所說,摩川跟前還有大半的人,看情況晚飯前是結束不了的。
回屋睡了個午覺,起來已經是傍晚,聞著飯香我就進了廚房,而這時候堂屋里只有兩個人了。
「好了好了,你們也回去吧,我們要吃飯了!都說一個下午了,還沒說完呢?差不多行了,山君聽得都累了。」索蘭大著嗓門趕人。
那兩個老人家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起身,走時還不忘對摩川行禮。
索蘭家是個大家庭,吃飯時,七八人圍作一圈,菜色雖簡單,但一家人說說笑笑,氣氛十分溫馨。
索蘭是個勤快又能干的女人,說起決定種葡萄遭到丈夫反對時,她用不純熟的普通話道:“我當時就想,不給我種,我就離婚,自己種,虧了賺了都是我的事。”
“最后給你種了嘛。”她丈夫訕訕道。
眾人一齊笑起來,我去看摩川,他低頭夾著盤子里的菌子,盡管唇輕抿著,表情卻是放松帶笑的。
吃完飯,我主動提議要打牌,昆宏屠積極響應,其他表兄弟也說沒問題。摩川正要往屋里走,我一把拉住他,將他留了下來。
“我們不玩錢,你也一起吧。”我仰頭道。
不止是摩川,其他人都一臉詫異地看向我。昆宏屠的表情甚至帶著驚恐,仿佛在說:“你瘋了嗎?這可是頻伽,是不染俗物的高貴言官,你怎么能帶壞他?”
我就是要帶壞他。
見他遲遲不作聲,我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用拇指不動聲色搔了搔他的掌心,笑道:“你不會玩的話,我教你,好不好?”
這場對峙沒有進行多久,眼睫一顫,他收回手,在眾人不可思議地注視下坐到了我邊上的位置。
“玩到十點。”他看了眼墻上的鐘道。
第46章
佛魔無二,唯心所造
索蘭有兩個兒子,都是二十四五歲的年紀,和昆宏屠從小一起長大,三人感情很好。
然而這樣的好感情,在聯起手來一起斗地主時,卻出現了分歧。
面對場上的一對“4”,大表哥表示,要不起。昆宏屠不可理喻地瞪了眼自己的上家,慌忙從一手牌里抽出了一對“8”。
二表哥眉頭緊鎖,抽了兩張放回去,換兩張又放回去,最后小心翼翼打出一對“10”。
我坐在摩川邊上,看著他手里的牌沒作聲,讓他自己打。
他掃了眼桌上的牌,低頭苦思片刻,打出了自己唯一的“炸彈”。
我稍稍挑眉,用四個“K”炸一對“10”,高啊。
三個“農民”顯然也被這波操作震懾住了,對著那四個“K”紛紛表示要不起,讓摩川再出牌。
然后摩川出了一個6,他所有牌里最小的一張。
我:“……”
這真的很6。
大表哥這次想放水都難,斟酌著,最終打出一個“7”。
“一個7?你會不會打啊?”昆宏屠用力甩出一個“A”。
二表哥迅速大王壓上,把昆宏屠壓得一口氣憋在胸口,整個人都青了。
“不是,你到底跟誰一邊的,你干嘛壓我?”他不明白,他想不通。
二表哥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他:“我樂意。”
摩川手里此時都是些細碎的小牌,早就沒有比大王還大的牌了,他搖了搖頭,道:“過。”
大表哥和昆宏屠也過了。
二表哥冷笑一聲,掏出一張……3。
“你他……”昆宏屠氣到罵臟話,罵到一半想起摩川在場,又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索蘭坐在一旁邊看我們打牌邊做針線活,被這一幕逗得放聲大笑,眼都瞇縫起來。
摩川聚精會神在這場一對三的牌局上,仿佛這不是什么娛樂性的撲克游戲,而是一場關乎言官榮譽的嚴肅考核。
面對自己為數不多的幾張牌,他這次出手要謹慎得多,手指幾次落在不同的牌面上,最后選了一張“2”,還側首看了下我的反應。
我抬了抬下巴:“就打這個。”
有兩個表哥吃里扒外,向著地主家,昆宏屠一個人再怎么掙扎也是無力回天,沒一會兒就輸了這局牌。而接下來的牌局,無論是誰當地主,只要摩川在哪邊,哪邊就會擁有大概率的勝利。
唯一輸的那局是昆宏屠當地主,牌實在太好,我全程給摩川當軍師出謀劃策都沒贏過。
輸的人要做三個抱人深蹲,昆宏屠作為我們中身材最矮小的,得到他兩個表哥的一致偏愛,每次都抱著他蹲。而輪到他了,在場的哪一個他都抱不起,只能場外求助索蘭姨媽。
索蘭起初有些害怕,后來逐漸熟練,不用招呼也知道自己站起來,被外甥攔腰抱離地面時,簡直笑得合不攏嘴。
摩川才輸一次,但也要遵守規則,接受懲罰。
擼起兩只手的袖子,他從座椅里起身,向一旁空地走去。
昆宏屠都已經站起來,自覺地要充當人肉配重器,摩川卻看也不看他,掌心向上,沖我招了招手。
“柏胤,過來。”
我一愣:“你要抱著我蹲?我可有一百四十斤呢。”
摩川活動了下四肢,仍然是那句話:“過來。”
頻伽開口,其他人哪敢不從?
我笑著朝他走去:“這可是你要抱的,你別后悔。”
單手勾住摩川的脖頸,下一瞬,身體便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托抱起來。摩川臉上絲毫沒有勉強的痕跡,仿佛抱起我就跟抱起一口鍋那樣輕松。
當了頻伽后難道還要從事什么體力勞動嗎?不然他到底怎么練得這么大力的?難不成是晚上一個人在房間里偷偷做俯臥撐?
我都還沒想明白問題的答案,他已經穩穩做完三個深蹲,在索蘭一家熱情地拍手叫好中將我放了下來。
“站穩了。”他的手停留在我的腰間,確認我雙腳都穩穩站到地上后才松開。
牌局結束時,正好是十點,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幾人收拾了桌子打算各自回去睡覺,索蘭身側夾著自己做針線活的小籃子,趁其他人不注意來到我和摩川面前,輕聲道:“給你們房里放了干凈的褲子,新做的,沒穿過。”
昨天我們來左昌時,她對摩川還只是敬畏,做事說話都很小心。然而才過去一天,她言語里雖還有敬,畏懼卻少了,看著摩川,就像一位慈祥的長輩看著族里有出息的小輩,充滿了欣慰與喜愛。
“哦,好,謝謝姨媽。”也不知道她說的什么褲子,但既然是特地為我倆準備的,謝總沒錯。
拎起床上被疊放整齊的一片白布,我瞇了瞇眼,向摩川請教:“這是你們的……”
他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聞言瞥過來一眼,道:“犢鼻褲,就是你們的內褲。”
倒三角下接一塊長方形,粗看有點像是一個封口的“Y”,兩個“Y”相連,兩端各有一條細繩,結構并不復雜,但還是讓我一個夏人感到震驚。
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我問:“那你們上廁所怎么辦?難道要整片脫下來嗎?”
“繩子系在腰上,布片塞進繩子里兜住下體,上廁所大的就扯后面的布,小的就扯前面的,上完再塞回去。”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是老式的,現在大多也不用這種了。”
我點點頭,懷著一絲新奇和躍躍欲試,拿著那條犢鼻褲和睡衣去了浴室。
索蘭家的浴室也有淋浴,不過相對簡陋,水很小,所幸這會兒已是春天,冷也冷不到哪兒去。
洗完澡,我研究了會兒那塊布條,沒費什么力就穿上了。感覺其實和三角褲差不多,只是更清涼透風。
回到屋里,摩川撐著臉坐在桌邊發呆,一副腦子宕機,只有身體還醒著的模樣。
我都懷疑剛才他打牌一直不得要領,并非第一次玩的原因,實在是因為太困了,腦子都轉不動了。
“洗澡嗎?”我過去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他眼珠子轉了一下,撐著桌子起身,什么都沒拿就往外走。
我忙抓了他的衣服追上去,有些哭笑不得:“這么困嗎?早知道就讓你回屋睡覺了。”
摩川接過衣服,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玩牌的時候不困,剛剛突然就困了。”
目送他轉過拐角下樓,我才回到屋里,將床上的一床被子放到了桌上。一來床本來就小,兩床被子有些擁擠;二來,這天氣一床被子足以;三來……兩床被子想做些什么也不方便。
摩川洗完澡回到屋里,我已經躺到床上,閉目假寐。
“啪”一聲,屋里的燈熄了,黑暗中,我感到被子被掀開一角,隨后一具帶著皂香與潮熱水汽的身體躺到了我的邊上。
我緩緩睜開眼,感受了下身邊人的呼吸,側身面向他。
平穩的氣息有瞬間的凝滯,但很快又接上了,摩川沒有出聲,更沒有動。
不是吧?真睡啊?
我撐起身,一雙眼逐漸適應屋內的光線,也能隱約看到物體的輪廓。
目光從摩川俊美的面龐,一路向下,落在他的重點部位。
算上海城那兩次,每次親密互動好像都是我主動招惹,他才不得不回應我。比起我的情難自禁、欲火中燒,他的表現堪稱是教科書級別的“禁欲”。
他難道……對我沒有欲望嗎?
這樣想著,手指已經跟視線落到了一處。手下的身體一顫,才要動作,手腕便被緊緊握住。
“你做什么?”不知道是洗澡的功效還是被我嚇的,他此時的聲音困意全無,十分清醒。
“我睡不著。”我反手與他五指相扣,翻身整個人騎坐到他身上,“沒關系,你睡你的。”
我俯下身,輕咬他的下唇,退開一些,再去咬他的下巴,松開往下,用更重的力道咬他的喉結。
他微微仰頭,仿佛窒息般倒抽一口氣,另一只手牢牢按住我的后脖頸。
“你這樣我怎么睡?”他試圖把我拎開,“下去。”
我脖頸被制,動不了,干脆也不再換位置,濕潤的雙唇貼在喉結處,舌尖不住輕舔那塊突出的軟骨。
想要用力撕扯吮吸,將他咬出血,留下獨屬于我的印記,可我又偏偏存了幾分理智,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
我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我們的關系也無法言說,因為他是我從山君那里費盡心思搶來的,誰都不知道他已屬于我。
“柏胤……”他用力揪扯我的后領,嗓音里不自覺染上沙啞。
我不管他,雙唇繼續摩挲他的脖頸,將重心放在膝蓋上,像火柴蹭過擦火皮那樣,在他身上來回點火。
摩川喉結動了動,悶哼一聲,猛地扣住我的五指,緊得就像要把我的手指絞斷似的。
與此同時,我感到坐著的地方有什么東西,就跟八音盒里的小人一樣,勢不可擋地,從禁錮著自己的地方冉冉升起。
“啊……”我故作驚訝道,“我還以為你修梵行修得身體構造都和凡人不一樣了,這不是……挺有活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