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貝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他們以為這個孩子的人生毀了,可原來,他能這么優秀,他的未來不輸于任何人。這些無聲地在訴說他們當初多可笑。
然而時過境遷,他們注定欠他一輩子了。
一輩子不得安寧,惶惶度日。
~
貝瑤輕輕握了握裴川的手,那聲“哥哥”讓裴川觸動很大,當時她感受到他僵了僵。
她說:“不開心嗎?”
裴川回握住她:“沒有。”
并沒有不開心,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種感覺,一個和他血脈相近的孩子,一個健康的孩子,裴家棟的親近之意很明顯,只是裴川并不喜歡他。
裴川小時候也是那么健康活潑的,那時候他還很聰明。偏偏這年的裴家棟快四歲,恰好是自己失去小腿的年紀。
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裴川的成長軌跡應該是這個孩子這樣。
他只是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然而也只是片刻恍惚而已,他不會再管裴家的一切事。他現在有了一個家。
貝瑤想起那張名片,有些好奇:“你給了裴叔叔什么呀?”
她坐得遠,沒有看見上面的字。
她眼里亮亮的,裴川一言不發,又拿了一張遞給她看。
他難得有了些緊張,想起她當年在飛機上說的話,默默看她反應。
貝瑤呆了呆:“是科學家嗎?”
“嗯。”
她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許久她踮腳,輕輕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裴川真厲害。”
科學家哎!多少人一輩子都拿不到的榮譽!
貝瑤才是最震驚的人,天知道原本的走向里,裴川是“satan”啊!
裴川感受到臉頰上軟軟的觸感,他沒說話,耳根卻微紅。
貝瑤可能不知道,再也沒有比一個女人夸男人厲害,更動聽的話了。
仿佛一瞬間許多年的苦楚都有了回報。他低聲道:“你好好讀書,我養你。”
貝瑤笑著點點頭:“那就拜托裴先生了哦!”
他抿唇,眼里有了笑意,鉆心的甜。
婚禮趕得急,貝瑤的婚紗不能訂做,只能去婚紗店里挑。
忙忙碌碌好幾天,終于到了婚禮這天。
裴川發出去的請帖都是他用心寫的,他年少時,就只有金子陽、鄭航,還有季偉三個朋友。
鄭航著實有些意外他這么快就結婚了,隨即又高興起來,裴川這一路走來,實在有太多的不容易。
他們婚禮在禮堂,鐘聲響起前,貝瑤挽著爸爸的胳膊。
貝立材這樣的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說:“瑤瑤,要幸福,他要是欺負你,要告訴爸爸。”
女兒,爸爸這樣的存在,就是沉默如山一輩子,卻永遠都守護你。
貝瑤眼眶一酸,貝立材在她成長里無聲無息,卻又從不缺席。
第76章
嬌妻
禮堂上空垂下白色細小的花朵,貝瑤戴著白手套的手,被貝立材放進了裴川手中。
裴川情不自禁握緊了些。
命運有時候很奇妙,貝瑤重生回來那年,沒有想過和裴川在一起。她那時只惦記著他的恩情,順從心意生活,可是再想想,仿佛已經是過了很久的事情。
趙芝蘭挑的這個“黃道吉日”算是個好日子,婚禮宣誓的時候天氣晴朗,貝瑤和裴川交換完了戒指,外面卻開始下雨。
這次婚禮低調得不像話,貝家和裴家總共來的人也就四十多個人,倒是有些像“隱婚”。????
婚禮的程序非常簡單,宣誓以后,再交換戒指就完成了。
金子陽坐在觀禮的座位上,莫名有些感慨:“一晃就過去好多年了啊,川哥都結婚了。”娶的還是年少就心心念念的姑娘。
說不羨慕是假的,畢竟要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再把她娶回家,是件需要很多緣分堆砌的事情。
鄭航點點頭,他的目光沒有在嬌滴滴的新娘身上多看,只看了眼就別開了目光。
金子陽說:“哈哈哈,你說我們誰結婚會墊底。”
他們默默把目光落在了季偉身上。
季偉:“……”
季偉還在讀高三,他這輩子第六個高三。
常常有人笑他,也有人背后指指點點,其實這些年,他每一年都在進步,偶爾有人好心問起,為什么已經能考上不錯的大學了,依然沒有去?季偉就會靦腆回答說:“因為還夠不上劍橋。”
金子陽悶笑了一會兒,婚禮走個形式,結束得很快。鄭航他們不太清楚原因,金子陽卻是心知肚明,川哥可不缺錢,這個倉促的婚禮,想必他心中遺憾。
然而這個讓裴川留有遺憾的婚禮,都得他婚后付出很大的代價來達成。
傍晚下起了雨,裴川讓婚車送親戚回去。
最前面的車是黑色賓利,后面的也都是豪車,婚禮低調,其余東西卻很講究。白玉彤坐上車子的時候,又氣又悔,比起裴川的有錢程度,裴叔叔那個算什么啊。偏偏自己和媽媽,從來就沒和裴川打好關系。
最后裴叔叔的錢也捐給了國家,她和媽媽這么多年來,竟然什么都沒拿到。
而她以為眼瞎的貝瑤……
白玉彤搖下車窗,探頭往外看。
教堂外面有很長的露天玫瑰地毯,這會兒被打濕了,貝瑤的婚紗很長,怎么越過紅毯上車是個問題。
春雨之下,趙芝蘭有些著急,都怪她挑的這個天氣,白天還好好的,傍晚怎么就下雨了呢?穿著婚紗過去,婚紗估計都得報廢。
趙芝蘭拍拍貝立材的手臂:“你背一下咱閨女。”
貝立材點頭,還沒上前,裴川卻彎腰整理了下貝瑤的裙擺,然后抱起了貝瑤。
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子陽結結巴巴:“川……川哥……”
貝瑤也嚇到了,她下意識抱著他脖子,眼帶憂慮。
小雨蒙蒙,裴川說:“我來。”
今天她是他的新娘。
他邁進雨中,春雨飄搖。趙芝蘭愣了好一會兒,才追過去給女兒和裴川打傘。
貝瑤裙擺下露出小巧的白色鞋尖,忍不住仰頭看裴川。
他覺察到她的目光,漆黑的眼眸里滿是笑意,在趙芝蘭過來之前,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很輕很快,仿佛帶著男人難以言說的歡喜。她手指怔怔摸了摸自己的唇,那時候天上下著雨,很荒謬的,這條紅毯算不得很長,她卻有一剎那觸摸到了永恒的距離。
這次的十米,他走完了。
裴川把貝瑤放進賓利車的時候,他頭上都是雨珠。
她手臂白皙纖細,眼里很溫柔,輕輕給男人擦去額上的雨水。
*
“簡易”婚禮后,得知裴川今晚就要帶著貝瑤回B市,趙芝蘭皺眉:“才結婚,明天再回去啊。”在C市這里也有房子,婚禮本來也已經非常簡陋了,現在就離開,怎么想都不符合習俗。
裴川說:“明天五月了。”
趙芝蘭想了想,當即驚出一身冷汗。瑤瑤離霍旭越遠越好,她當即點點頭:“回去回去,趕緊回去。”
畢竟對他們來說,這場婚禮的初衷,就是保護貝瑤。貝瑤的安全,在趙芝蘭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傍晚他們回去前,趙芝蘭悄悄拉過貝瑤,拿出一張卡給她:“這是給你的嫁妝。”
貝瑤忍不住笑了:“我哪來的嫁妝啊。”
趙芝蘭說:“裴川給的聘禮,媽媽一分錢沒動,都在這里了。瑤瑤,你長大了,以后是別人的妻子,別人疼不疼你,媽都看不見,也不知道,錢你好好收著,有什么需要咱不用開口求其他人。媽雖然喜歡錢,可是你才是最珍貴的。”
貝瑤鼻子酸酸的,總算知道為什么出嫁的女兒會想哭了。
她想說她也不需要這個,但是看見趙芝蘭殷切擔憂和不舍的目光,貝瑤只能收下。見她收下,趙芝蘭才松了口氣。
B市這晚也在下雨,并且是大雨,大雨沖洗著城市,霓虹卻依然閃閃爍爍。
貝瑤再一次來到新家,是新娘的身份。
這時候才晚上十點鐘,外面風雨招搖,他們家里卻溫馨暖和。
她換上小兔子拖鞋,頭發微潤,身上卻沒濕。
裴川一路打傘,始終護著她,他身上倒是幾乎濕透了。
裴川收了傘,摸了摸她頭發:“去洗洗,不要感冒了。”
她穿著正紅色的春裝,民國風的盤扣,一張小臉白嫩嫩的,眸若春水。
貝瑤說:“你先洗,你身上都濕透了。”
男人倔強,她推不動他拿傘的手分毫,裴川才淋了一路的雨。
裴川頓了頓,說:“家里兩個浴室,你回臥室洗,我在外面的浴室洗。”
她點點頭,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裴川垂眸。
兩個浴室……
他到底沒說什么,拿起自己衣服就去浴室了。貝瑤還沒卸妝,得先卸妝才洗漱。
她踏進婚房,看著紅彤彤喜慶的一片,臉蛋微紅。有些事情,觸景就不得不多想。
她還在卸妝的時候,裴川已經開始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