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言莊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朱隱年也聽見了這位貴婦的吶喊。
他笑了下,在靜宜坐下來的一瞬間,說:“聽起來您對自己的婚姻很不滿。”
靜宜打量了他一圈,身材矯健,穿衣有型,一看就是經(jīng)常鍛煉的。她笑了下,“看在你外形優(yōu)越的份上,我原諒你剛才無禮的行為。”
“介紹一下,這是朱隱年,我在美國時的好朋友,干臨床的。”莊齊拉過她說。
靜宜主動對他說:“我姓葉,葉靜宜。”
“你看起來可一點不安靜。”朱隱年說。
莊齊瞪著他,“你那個嘴收一收吧,她不高興了打你哦。”
靜宜抬了下手,“不,我對三十歲以下的男人從不發(fā)脾氣。”
“......那你在家呢?對著王不逾天天發(fā)脾氣?也不可能呀。”莊齊說。
靜宜哼了一下,“他根本沒有發(fā)脾氣的空間給我。不管我說什么,他都只有三句話給我,是的,可以,不行。”
莊齊仔細(xì)想了想,“的確夠了,對于表達(dá)欲不旺盛的人來說,這三句話足夠解決所有問題。”
靜宜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想到上星期自己和王不逾說她三舅媽的事情。
她一個人慷慨激昂地講了十多分鐘,發(fā)現(xiàn)王不逾仍低頭在翻著自己的書。
等察覺到身邊安靜下來,像是靜宜問了他一個什么問題,但具體什么他沒有聽清楚,于是,王不逾例行公事地回了靜宜一句,“不行。”
靜宜無語地勾了下唇,“你是不是覺得我話很多?認(rèn)為我說這些事沒必要?”
王不逾認(rèn)真地點頭,“是的。”
靜宜氣得三天都沒和他說話。
但他仍每天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正常上班、回家看書、寫材料,到了晚上還是和她睡一個被窩。
到了第四天早上,靜宜懷疑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和他冷戰(zhàn),她在吃早餐時提出:“今天你到客房去睡。”
王不逾看了她幾秒后,點頭說:“可以。”
吃完了晚飯,莊齊就和靜宜走了。
她對朱隱年說:“你自己能回去吧?”
朱隱年說:“能,反正我們是用完就丟的對象。”
“別那么說,下次來家里吃飯。”莊齊隨口客套道。
“我真會去的啊,走了。”
等他走了以后,靜宜笑著哎了她一下,“他喜歡你。”
莊齊嗯了聲,“我知道,這件事我們早就討論過了,他明白的。”
“明白什么?我不太明白。”靜宜說。
莊齊攤了下手,“明白我不想戀愛也不想結(jié)婚,大家當(dāng)朋友蠻好。”
靜宜恍然大悟地點頭,“可能是習(xí)俗不同的原因吧,你在美國待久了語言功能退化,我們這兒管這樣的人叫備胎。”
“那也是互相的吧,如果最后迫于壓力,非結(jié)婚不可了,小豬是不錯的對象。”
靜宜說:“我同意,他看起來就很有勁兒,床上表現(xiàn)一定很活躍。”
“我素了很久了,麻煩別在晚上挑起這種話題。”莊齊微微臉紅。
靜宜跟著她去了胡同里認(rèn)門。
一跨進(jìn)去,她就嘖嘖兩聲,“難怪你躲著不愿出來了,世外桃源啊這是。”
莊齊拉她到?jīng)鐾だ镒癸L(fēng)里浮動著紫藤花的香氣,紅鯉魚不時撥起一陣水紋,翠綠的槐樹葉在風(fēng)中婆娑顫動。
她倒了杯茶給靜宜,“我爺爺眼光可以吧?”
靜宜說:“相當(dāng)可以,還留套院子給你住著,行啊齊齊。”
坐了一陣子,靜宜又問:“你回來去看過納言哥了嗎?他好像自己住在長街那邊。”
莊齊托著腮幫子,懨懨地說:“今天剛見到了,就是為了躲開他,我才拉小朱出來的。”
“那他不是要氣瘋了?”靜宜想起她回國后,和唐納言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交集,他都是神色寧和地坐著,偶爾開口講幾句話,聽起來就沒有多少耐心,再配上總是微抬起的下巴,看誰都是一副睥睨的樣子。
靜宜被那份冷峻的氣場嚇到。
她相信,沒有一個小姑娘在這種審視下,會不感到害怕的。
所以,莊齊說她把小朱找了去,靜宜覺得她雖然多讀了幾年書,但做事還是有點欠考慮。
莊齊蹙著眉頭問:“他怎么變化那么大,和我說話的時候,語氣神態(tài)都不同了。”
“六年過去了,妹妹。”靜宜比了個手勢,笑說:“人家位置不同,身份也不同了,作派當(dāng)然會變。這問題我也問過王不逾,他就跟我講了一句話。他說,倘若所有人的前途命運都要過你的手,你會變樣嗎?”
莊齊反應(yīng)了一下子,她說:“那不是李富強(qiáng)的事情嗎?跟唐納言有什么關(guān)系啊?”
靜宜叫起來,“李伯伯是誰啊?他會天天待在辦公室做具體工作嗎?虧你問的出來。”
說多了莊齊就心煩,她不愿意碰這類嚴(yán)肅的話題,“行了行了,我不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和我又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嗎?我看他這么多年不結(jié)婚,是在等你吧。”
莊齊最怕聽見這句話,也最怕面對這個事實。
她撥了撥杯沿說:“早知道不回來了,蔣教授還說他和張文莉訂了婚,沒搞清楚就瞎講。”
靜宜笑說:“沒這回事好不好,人家張醫(yī)生孩子都兩歲了,誰會等他這么久。其實你怕的那些吧,我覺得以納言哥現(xiàn)在的能力,都不算什么問題了。但如果你是為別的......”
莊齊急急地打斷她,“這不我又冒出個媽來了嗎?扯出那么多陳年舊事。我是不怕被議論的,我也不怕再和唐納言怎么樣,我就怕他那對父母又來譴責(zé),說我是專害他兒子的。這個罪名我真是不想再擔(dān)了,我一個人活得清白自由,才不送上去給他們評頭論足。”
究其根本,還是唐納言太出色,出色到在世俗的目光看來,需要一個出身、品貌以及德行,各項條件都完美的姑娘來配他,才能壓服往一邊倒的眾議,才能被他極端苛刻的家庭接受。
小唐夫人這個角色,是注定要被架在火上烤的,人人都愿意來評判她,她永遠(yuǎn)都只能端莊得體。說實話,莊齊絲毫不期待這樣緊繃的社會角色。
年紀(jì)小的時候可以只談愛,情濃喝水也能當(dāng)飽,喜歡誰就大膽地追求誰。
但她已經(jīng)長大了,看問題不能只是單一地從自身出發(fā),要考慮更多的方面。
當(dāng)然這是她自作多情的臆想。
有唐伯平在,別說結(jié)不了婚了,就算勉強(qiáng)結(jié)了,也免不了看臉色。
“那也對!”靜宜感同身受地說,“是挺生氣的,總覺得自己兒子是多么偉大光榮,誰要當(dāng)他家兒媳婦都得絕對正確,有什么了不起!”
莊齊笑了下,“人家倒也沒那么說,只是我過慣安生日子了,不愿再去消耗自己,包括消耗愛和情緒。”
要問讀博這五年里,她究竟長進(jìn)了些什么,無非是思想上的升華,和內(nèi)在人格的獨立。也許閃閃發(fā)光的愛情很可貴,但什么都比不上內(nèi)心的平和。
組成家庭,結(jié)婚生子,并不是每個人天生的本能和使命。
如果是的話,就不會有許多的婚姻和生育制度,來規(guī)定大家在夫妻關(guān)系里的義務(wù)了。如果是的話,那么所有人都會像吃午飯一樣,到了時間就一窩蜂地去食堂了。
也根本不用別人來提醒——喂,你到年紀(jì)了,該結(jié)婚了啊。
講穿了,不是個人需要婚姻,而是社會需要婚姻。
否則怎么會弄出那么多花頭經(jīng)來,什么訂婚儀式、擺喜宴、親友見證,非把一件屬于兩個人之間的私事,鬧成一場人盡皆知的公共關(guān)系,竭盡全力把婚姻限制在框架內(nèi)呢?
靜宜再同意不過了,“你又沒什么義務(wù)在身上,蔣教授也不會要求你那么多,就過得自我點怎么了?”
“每個人都應(yīng)該自我地活一次。”
她們聊了很久,到十點鐘,靜宜的手機(jī)準(zhǔn)時響起來,她一看屏幕,不耐煩地接了,“喂?”
王不逾在那頭說:“十點了,你還沒到家。”
靜宜說:“我碰到莊齊了,在她家喝茶呢,還沒那么快。”
“茶改天再喝,很晚了,我去接你。”
“......好吧,我把地址發(fā)你。”
莊齊指了下手機(jī),“誰啊?”
靜宜哼了聲,“還能有誰,老葉自己當(dāng)不好爹,他給我新找了個爹,厲害吧?”
莊齊鼓了鼓掌說:“王不逾居然把你給管住了啊?那真是挺厲害的。”
“我是看他上了年紀(jì),給他幾分薄面而已。”
喝完杯子里的茶,靜宜便起身告辭,說下次約。
莊齊送她到胡同外頭,陪著她等了十來分鐘,王不逾也就到了。
她開了車門,讓靜宜坐上去,彎下腰打招呼說:“不逾哥,好久不見。”
王不逾客氣地點了下頭,別的也沒再講了。
他一貫是這樣的,看來還是沒有變,莊齊也回點了一個。
但靜宜不高興,嘟囔了一句,“您再高冷,也至少說個你好吧?又不會累死。”
眼看王不逾臉都青了,嘴唇動了動,還是一言不發(fā)的樣子,估計被氣得不輕,應(yīng)該除了靜宜之外,也沒人這樣指教他,而且還是他眼巴巴要來接的,上趕著挨了句罵。
莊齊還想勸兩句,但車窗已經(jīng)被靜宜升上去,她大概以為自己沒有聽見。
既然是人家夫妻的私房話,那她就裝沒有聽到好了。
周日早上,莊齊睡到中午才醒,她打著哈欠穿過庭院,想去后面看看小玉。
剛準(zhǔn)備敲門,發(fā)覺里面動靜不對,不知道誰在吃東西,好響亮的口水聲。
雖然這么多年沒那方面的體會了,但莊齊也不是沒經(jīng)歷過,她小心地把耳朵貼在了窗戶上,聽見里面細(xì)微的講話聲,仿佛是周衾在問,“你想我嗎?”
意識到小情侶在做什么,她漲紅著臉退了出來。
這個周衾,回來也不告訴她一聲,真是的。
沒等她吃完午飯,周衾就從小玉房里出來了。
他走到餐廳里,拉開一把椅子坐了,“莊小姐吃飯呢?”
莊齊把頭轉(zhuǎn)過去不看他。
她姿勢別扭地說:“周公子身體好了,用不上我等草民,招呼也不用打了。”
周衾朝她作了個揖,“別講這種話,你是我們的大恩人哪,沒有你我怎么能好啊?”
莊齊這才說:“那你回國不告訴我,我好去機(jī)場接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