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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下去吃飯。”唐納言把手覆在她頭頂。
小時候她站在他面前,要和他比高矮。
為此,莊齊天天都喝牛奶,但還是矮了一大截。
她苦惱地問:“哥,我什么時候能到你這里啊?”
“等你讀高中吧,看能不能有這么高。”唐納言說。
唐納言想,現在真長到他胸口了,妹妹也變成了愛人。
這個變化對他來說,幾乎是翻天覆地的,需要時間來接受。
談戀愛和養姑娘,這兩個行當也許有交叉,但根兒上還是不同。
養妹妹得拿出威嚴,叫她走對路,不允許出一點偏差。那談戀愛呢,他能時刻板著臉嗎?他板不起來,莊齊一撒嬌他就沒轍。
好在前面十二年,該給她立的規矩都立過了,妹妹在外也頗有賢名。唐納言嘆口氣,也只能往好的一頭想了。
恍神間,莊齊的鼻尖已嗅了他有一陣了。
唐納言胸前癢癢的,他推開了她,“別鬧了?!?
她說:“你洗澡了呀?好香?!?
“那你覺得,我一下午都在干什么?”
“我又不知道,我反正在寫作業?!?
唐納言低頭看她:“還要表揚你是個乖孩子?”
莊齊抬起手,有些費力地吊住他的脖子,“口頭表揚就算了,實在想的話,你親我一下吧?!?
她怕一向克制的唐納言不好意思,還事先閉上了眼睛。
唐納言盯了她一會兒,心里涌動的欲望幾近可怖,他不止是想親她的臉。尤其是這樣一個場所,妹妹房里到處都是她甜軟的氣味,像打翻了一整罐水蜜桃。
他咽了咽喉嚨,到最后也沒有親,只是冷靜通知她:“我說了,去吃飯。”
等了半天,莊齊撅起的唇失望地放下來。
她哼了一聲,坐回了桌邊,“我還沒寫完呢,不吃?!?
但再重新對著電腦,思緒一下子也撿不起來了,可后面站著唐納言,她只能胡打兩行,又瘋狂地摁刪除鍵,周而復始。
唐納言在后面看得好笑,輕嗤了聲。
他走過去,撐著那把厚重圈椅的扶手,稍微彎下腰,在她的臉頰上印了一個吻。
莊齊沉浸在憤懣里,忽然被很輕柔地親了一下,滿臉通紅地抬頭去看她哥。不得不說,這比剛才就親她,更讓她心動多了。
她的斜上方,唐納言平靜溫和地注視她:“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嗎?”
莊齊牽著他站起來,“可以。還可以多吃一碗飯?!?
“最好不要,撐著了又是件麻煩事?!碧萍{言說。
“......”
蓉姨看他們半天才來,抱怨說:“去那么久,我都要再去熱一遍了?!?
“不用,今天菜真好吃,謝謝蓉姨?!鼻f齊坐下來說。
蓉姨給她遞了碗湯:“你還一口沒吃呢,別糊弄我?!?
她說:“對啊,看著就好吃呀,我先夸不行?”
“你昨晚上撿著錢了,嘴這么甜?!比匾陶f。
莊齊看了一眼唐納言,燈光下,他夾菜的手泛著冷白,手勢慢條斯理,對她們的談話,無心聽,也無心加入。她回過神:“您就當是吧。”
蓉姨懶得猜她小孩子的啞謎。
她說:“那恭喜你了,快點把湯喝掉吧,冷了就不好喝了?!?
莊齊低頭喝著,一邊給靜宜回消息:「我已經到家了?!?
百變少女豬剛鬣:「怎么樣,什么進展?」
一塊曲奇餅:「什么進展也沒有,這么說吧,拋媚眼給瞎子看?!?
百變少女豬剛鬣:「哈哈哈哈哈納言哥絕了!」
她一手握了手機,一手捏著湯匙,抬起頭,對面一道冷峻的目光。
還沒等他發話,莊齊趕緊把手機熄了屏,丟在一邊。
她說:“知道知道,專心吃飯?!?
第23章
我做噩夢了
chapter
23
歲末將至,
幾場大雪落在黃瓦紅墻間,妝點出一片寧靜祥和。
莊齊頂著寒風回家,青柏枝頭飄下簌簌白點,
蓬松地沾在她的發梢上。
她是特地為泡澡來的,順便多帶幾套衣服走,
馬上就要考試了,
也沒空再來回折騰。
到家時,
蓉姨都已經忙完了,
在一樓最里的房間休息,聽見開關門的聲音,
她披著衣服起來,
“齊齊啊,今天回來了?!?
天寒地凍,
莊齊往手里哈了口氣,又搓了搓。
她說:“嗯,我看完書就回家了,
你歇著吧,
我能自己調停好的。”
蓉姨點頭:“哎,你換了衣服就扔那兒,明天我來洗?!?
“知道,
您去睡,
不用管我。”莊齊推她回去。
她就著一段電影泡完澡,
換上一條真絲睡裙,
開了瓶唐培里儂粉紅香檳,仰頭一口下去,
細膩絲滑。
莊齊站在窗前看了會兒,雪好像停了。
一輛黑色奧迪開進了院子,
停穩后,車門打開,鴉青色的夜空里,走出一個身姿筆挺的男人。
唐納言習慣性地抬頭看了眼樓上。
就這么一眼,莊齊往后縮了縮,趕緊把香檳杯放下。
她從包里拿出本專業書,坐到桌邊認真背了起來。
唐納言上了樓,他走到莊齊房間門口,想敲門,但聽見她用功的聲音,又折回去,進了自己的臥室休息。
他脫掉外套,掛在了衣帽間的外衣架上,順便取下一套睡衣。
晚上陪著夏治功應酬,酒倒沒怎么喝,但席間說了不少話,唐納言嗓子有點干。
他洗完澡,喝了杯熱茶潤了潤,趁著這間隙,又出去看了一眼莊齊,房間里黑漆漆的,應該是看完書睡下了。
今天乖得有點反常了。
不像上禮拜,回來以后就想盡法子湊到他面前,時不時地抱上來。
上一回在書房,唐納言在看一份文件,她撒了半天嬌,一會兒說他就知道忙工作,一會兒又說凳子太硬了,要坐到他腿上一起看,他也只好依她。
可沒坐多久,蓉姨就推門進來了,嚇得她滾到地上,裝作撿東西的樣子。
那個時候唐納言就想,對于在他面前很放肆,而實際上臉皮非常薄的妹妹來說,家里已經不是很安全了。
他旋滅了臺燈,上床休息。
黑暗里,唐納言睜眼盯著天花板,腦子里還想著白天那份險些出錯的材料,因為這一點差池,部門里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兩股戰戰。
弄得他都犯疑,現在的男大學生是怎么了,一副徒手能摔死只雞的身材,就配了綠豆大的膽子?
還要部門里的女孩子來勸他,說唐主任不是替你檢查出來,沒交上去嘛。
他反而更沮喪了,說唐主任肯定覺得我差勁,以后就不派我的用場了。
聽得唐納言都想笑,他走過去安撫了兩句,說:“沒那么嚴重,人不可能不犯錯的,多警醒著,別再有下回就是了。”
困倦席卷上來時,唐納言轉了個身,閉上眼。
不知道睡了多久,薄被里烘煊出一股甜膩的熱,有一只柔軟的小手,羽毛一樣鉆進了他衣服里,微涼的掌尖在他后背上逡巡,可她的舌頭又那么熱,卷進他口中,青澀、不得章法地攪動著。
唐納言分不清是夢是醒,只憑本能張開嘴,含吻住那條濕淋淋的舌頭,一只手摟緊她的腰,抬起她一條腿,大力把她往自己身上壓。
懷里的人被他一揉,很黏地嗯嗚了一聲,舌頭也一并退出去,吻上了他耳后的小痣,反復地、小心地含弄著。
他被刺激得清醒過來,低沉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