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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偏要等到那人將槍口對準你了,于燼落給你擋槍中彈了,才把木真打成了個篩子,你說,他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鴉隱當然想過這樣的可能性。
就算木真真的把宮澤遲給干掉了,于燼落也大可以推說保鏢當時沒反應過來。
就算是見死不救,宮氏的人也怪不到他頭上。
雖說現在是他以自身中彈的方式,驗證了其保鏢的反應能力,大概率可以判定于燼落就是想看宮澤遲倒霉。
但于燼落為她擋槍的事……的確是真的。
“照你這么說的話,他對我情根深種,寧愿讓自己受重傷都要做這個局,來博取我的好感咯?”
鴉隱停下了按動鼠標的手,轉身仰頭看向鴉元,似笑非笑道,“你姐我的魅力有那么大嗎?”
“能讓一個王儲耗費心機,用命來搏一個救命恩人的名頭?”
照她的想法而言,木真的仇人并不是她。
只是在發現以所剩的子彈和時間而言,都殺不了罪魁禍首后,將仇恨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翻譯過來講,她就是一個受到牽連的純倒霉蛋。
可能因為她是個正常人,所以沒有辦法理解于燼落在那個瞬間,為什么會作出來替她擋槍這樣的瘋狂舉動。
以她的視角來看,與他之間的交集從來都是伴隨著你來我往的猜忌與試探。
怎么就突然演變到這種……為她不顧一切的程度了?
瘋子的腦回路,真的很難理解。
難不成真是藥吃多了,當時忽然不受控制發病了?
“總之他不安好心,差不多意思意思讓爺爺送些禮物去看望下他得了,你以后少跟他來往。”
鴉隱脖子仰得有點累,干脆示意鴉元把書桌前的椅子拖過來,坐著聊。
“那可能不太行,跟我一個班的,他要對我有意思來找我說話,有‘救命之恩’在,我也不可能不搭理。”
鴉元小聲嘟囔了句:“煩死了。”
“有什么好煩的,就正常相處唄。”
鴉隱聳了聳肩肩,“反正15%的啟明集團股份已經到手了,我準備干票大的。”
若是換在往常,鴉元的心神肯定已經被對方口中‘干大事’的說辭吸引了注意力。
但現在,他還沉浸在——
‘又有妖魔鬼怪覬覦姐姐’的念頭里,無法自拔。
挪動根板凳的功夫,嘴里都忍不住抱怨著:“反正我不喜歡他。”
還順帶把氣兒撒到了別處,“你這些補品少吃點兒吧。”
“小心虛不受補,吃出什么毛病來。”
鴉隱干脆一擺手:“我跟你講不清楚。”
“說吧,你過來找我干嘛?”
這話倒是提醒了鴉元,他來這兒真有正事要講。
“還不是尚陽那家伙,他家的天美娛樂下面最大的‘吸金獸’不就是火龍果平臺嗎?”
鴉元斟酌了下字句,認真道,“這個平臺,將會在月底開始錄制一個名叫《偶像就是我》的大型男團選秀活動。”
“目前已經洽談了蠻多廣告商了,錄制的場地也已經提前簽訂了下來,就是——”
鴉隱了然:“就是還差一點后續資金或者資源渠道,想找品牌贊助商?”
Chapter168
我想你了【用愛發電滿500個加更】
鴉隱倒沒想到火龍果視頻網站是鴉元的發小,尚陽家的產業。
遲疑道:“可是咱們家的產業里也沒有與娛樂圈相關的。”
“橙子家倒是有個HY娛樂公司,不過建立的時間并不太長,大咖也不多。”
鴉元先是點頭,隨后又搖頭:“明星導師都是提前選好了的,只是我跟尚陽不是私底下還在籌備搞一個服飾潮牌,已經網羅到了一批蠻不錯的設計師。”
“我想著趁這個機會,或許可以將品牌的名氣打出去。”
鴉隱一聽,驚訝極了:“什么時候還對潮流服飾感興趣了?之前不是說跟尚陽一塊兒投影視劇嗎?”
“嗐,就隨便弄弄。”
提到自己想要創建潮牌服飾的事兒,鴉元莫名有點害羞,不太想說得那么詳細。
“總之第一批的設計稿出來了,生產線那邊也已經提前看好了。”
“趁著這次機會如果可以把名氣打出去,到時候還剛好可以把成團的新出爐藝人搞來當品牌代言人。”
鴉隱自然能聽懂自家弟弟話語里的一系列邏輯,笑著開口:“所以,我能幫你做什么?”
鴉元豎起一根手指:“這個數。”
“我還得留一部分本金,用到你特別看好的那部《流深與斯年》校園劇的投資上。”
點了點頭,鴉隱對自家弟弟積極向上的心態,以及相對沉穩的做事手段還是比較認可的。
左右也不是多大一筆數字。
能讓他不要整天關注她聯姻的事情,且總為此事感到悶悶不樂,認為她犧牲頗大的話——
也算是一筆劃算的‘投資’。
“好,明天我會提前轉到你賬上,加油,阿元。”
鴉元樂滋滋地咧開嘴:“謝了姐,我一定好好做。”
“等起來了,我就把自己手持的品牌股份,按比例轉到你名下。”
鴉隱倒沒有推辭,而是鼓勵道:“好啊,那我等著。”
于是鴉元便興奮告辭,且雄心勃勃地準備回自己的臥室里再把控一番各項細節。
臨關門的時候,他又似想起來了什么,回頭道:“對了,森少聽到尚陽說我周末要跟你一塊兒回克森市的事。”
“他說想跟我一塊兒去玩玩。”
鴉隱瞬間豎起了警報雷達。
原本以為成野森這幾天在學校都表現得挺乖,嚴格按照她約定的‘非必要不見面’的原則執行。
沒想到竟然在這兒等著她的!
“你答應了?”
鴉元瞥了眼鴉隱瞬間變得嚴肅的神色,心神一凜。
即刻否認道:“哪兒能呢。”
“咱們主要是去給外祖母慶生的,怎么好帶一個外人過去。”
頓了頓,他又小聲嘟囔,“就算只是旅行,我才不想額外帶人去。”
鴉隱這才滿意了。
她可沒忘記克森市近郊的那處廢棄工廠,就是當年發生過綁架事件的地方。
可不想成野森那家伙故地重游后,又想起來點兒什么旁枝末節,認出她才是當年被迫給他擋子彈的那個‘救命恩人’。
嚴格來說,他們現在已經有一層見不得光的地下關系了。
大可不必在這個基礎上,再添加別的什么關系糾葛。
“這才對,真讓他跟著去了,你還得一路照顧他的大少爺脾氣。”
鴉元點點頭:“好,那我先回房間了。”
心說森少也沒傳的那么離譜,之前去晝牢山基本都是他在照顧他們幾個。
不過眼看鴉隱對森少避之不及的態度,倒也滿足了他心里那點兒隱秘的獨占欲。
便也沒有糾正對方的說辭。
“你也早點睡,別研究這些了,熬夜小心把你的頭發掉光。”
鴉隱擺了擺手,不跟這嘴毒屬性的弟弟計較。
門剛一合攏,她便聽見放到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打開FO一瞧,是于燼落發來的消息:
「你睡了嗎?我傷口疼得睡不著」
緊跟著還發了一張稍顯潦草的漫畫涂鴉:
一條纏著厚重繃帶的蛇,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它頗為滑稽地打著吊瓶,腦袋旁邊冒出來的‘氣泡’里,畫著一只烏鴉。
烏鴉一邊聽著音樂,一邊享受著美食。
還跟另外一只外形同樣漆黑的八哥說笑聊天,一副怡然自得,分外開心的模樣。
另一邊的氣泡里寫著這條受傷的蛇的畫外音: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鴉隱:“……”
她一向是個頗為嚴謹的性子,立刻回復信息糾正道:「這句話不是這么用的」
「既然胸前的傷口疼,干嘛還要畫畫?」
沒一會兒那邊便發來了,單刀直入的回復:「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
「我想你了」
鴉隱差點兒又被整不會了。
怎么于燼落也像成野森似的,張口就‘打直球’了?
雖然之前也說過‘跟我在一起不好嗎?’這樣的話,但這話嚴格算來其實頗為含糊。
在他們這個圈子里而言,很多時候都可以理解為,不帶除字面意思之外的任何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