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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會被人當(dāng)作神經(jīng)病的吧。
哈。
神、經(jīng)、病。
鴉隱對面前人的所思所想,一無所知。
只不過,面對這般禮貌性的夸贊,她欣然選擇照單全收。
泡面這種食物屬于經(jīng)常吃的話,會膩得想吐。
但時隔很久再吃上一回,則是無上的美味。
二人的餐桌禮儀自幼時起就培養(yǎng)過,即便是吃著泡面這樣廉價的食物,也不會發(fā)出不雅的聲響。
很快便填飽了空蕩蕩的胃袋。
于燼落制止了鴉隱想要收拾餐桌的行為,左右手同時拿起碗筷,放入了廚房的洗碗機(jī)里。
幾道按鍵‘滴’聲過后,洗碗機(jī)開始運作,發(fā)出了輕微的嗡響。
再度返回飯桌前的于燼落,手里拎著兩瓶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白樺樹汁。
他遞了一瓶給鴉隱。
“剛剛看你盯了它好幾眼,正好喝點這個清清口。”
鴉隱接過,發(fā)現(xiàn)瓶口已經(jīng)被提前擰開過了。
于是給面前這位極好說話的ED,再度打上了一個新的,‘紳士’的標(biāo)簽。
“這個是你吧?”
鴉隱抬眼一瞧。
只見對方舉到她面前的手機(jī)屏幕上,正播放著那天她在戲劇社的小型劇院舞臺上,彈奏鋼琴的視頻。
嗯,那還是她第一次體會到‘打臉’的爽感。
“Feeling
good的全八度版,真厲害。”
于燼落收回手,往下劃了幾頁評論。
入目皆是驚嘆贊美以及……被和諧成星號的虎狼之詞。
他撇了撇嘴,再度上滑屏幕。
彈奏著激昂鋼琴曲的少女,面色卻尤為平淡。
一串串音符隨著她指尖的跳躍,絲滑地流瀉而出。
于燼落自然能聽出曲子里的肆意與瘋狂。
與少女此刻表現(xiàn)出的冷靜與平和的姿態(tài),大相徑庭。
不對。
他明明已經(jīng)窺到了,對方掩藏在完美軀殼里的另一面。
就在幾個小時前——
她并未使用暴力,而是用聰明的頭腦,平等地懲罰并驅(qū)逐了洗手間里的施暴者們。
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該慶幸她沒有從試劑儲存間里弄出化學(xué)品……用來制作炸彈?
于燼落翹了翹嘴角,任由自己的思維發(fā)散。
他回想起了年幼時,看到的那座熊熊燃燒的宮殿。
如果是加入炸彈和煙花的話,會變得更加美麗而……壯觀吧。
一瞬間的煩躁過后,鴉隱便調(diào)整好了情緒。
或許是那天同樣前來的面試者,偷拍了她展示曲目的視頻。
并且將它放到了校園論壇里。
好在發(fā)帖人似乎只是單純欣賞,并沒有別的惡意。
說不定,還能因此為戲劇社宣傳一波?
喝了兩口白樺樹汁,清洌的香氣驅(qū)散了口中的膩味。
鴉隱摸出手機(jī)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到了晚上八點一刻。
正當(dāng)她猶豫著要不要將隨春生叫醒的時候,沙發(fā)的方向傳來了幾道朦朧的囈語。
隨春生感覺自己好似被扔進(jìn)了一片茫茫的雪地里。
無窮無盡的冷意,如同附骨之蛆,凍得她骨頭縫里都泛起了陣陣疼痛。
可沒過多久,又有一股大力拎著她向前,將她推進(jìn)了一片陽光炙烤的沙漠中。
就這樣不停的冷熱交錯間,她忽而感受到了一股溫?zé)岬乃鳎魈蔬M(jìn)了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陣陣噴香的食物香氣不停地往她鼻孔里鉆。
勾得她的五臟廟都叫了起來。
再然后——
“唔……”
隨春生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花了幾秒時間才慢慢適應(yīng)光亮,周圍的陌生環(huán)境讓她產(chǎn)生了些許恐懼。
盡管仍有些脫力,她還是一手支撐著身體緩緩起身,然后便對上了兩雙同樣漆黑如墨的眼睛。
這不是鴉同學(xué)和在年級大受追捧的……公爵之子于燼落嗎?
昏睡前的碎片一點點閃過她的腦海,她張了張嘴:“這是哪兒?”
鴉隱干脆利落地將對方暈過去之后的一系列后續(xù),說得明明白白。
包括但不限于:
‘給她換了衣服喂了藥’、‘現(xiàn)在是在六樓于同學(xué)的私人休息室里’、‘剛剛餓了所以煮了面吃,你要不要也來一碗’。
折騰了這么久,隨春生也的確餓了。
原來剛才在睡夢中嗅到的濃烈的食物香氣,并不是她的錯覺。
“那個,真的非常感謝。”
隨春生看了看窗外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的天色,立刻起身。
“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我得回家了,奶奶應(yīng)該還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飯。”
她下意識想拿手機(jī)給家里的奶奶打個電話,摸了摸不在身上。
鴉隱適時開口:“在你的制服外套里,我一塊兒幫你換下了,在浴室里。”
見對方醒來,她也是松了口氣。
Chapter29
預(yù)熱party
不過鴉隱還沒忘記,趁此機(jī)會再助攻一把。
于是她悄悄播放了手機(jī)的來電鈴聲,假裝匆忙地說了幾句,就立刻掛斷了電話。
“你的濕衣服和手機(jī)……我找于同學(xué)借了個袋子裝了起來。”
“就在浴室那邊,你記得拿。”
說罷,鴉隱站起身就往門外走,“我弟被家里的狗咬了一口,得先趕緊趕回去一趟。”
“那家伙,一直在電話那邊叫,叫得我頭都大了。”
隨春生也適時點了點頭,看向于燼落:“謝謝你今天的幫助……于同學(xué)。”
“于燼落。”
“啊?”
于燼落看著突然忙碌起來,急匆匆走到門口的少女。
盯著對方的身影,一字一句道:“我說,我的名字叫于燼落。”
鴉隱秒懂,這是為了拉近和隨春生的距離。
所以特意強(qiáng)調(diào),稱呼叫他的名字就行。
她回頭‘嗯‘了聲表示知道,又往后擺了擺手。
整個人便跟火燒屁股似的,迅速離開了。
走出綜合活動樓,細(xì)碎的雨點敲打在鴉隱撐開的傘面上。
發(fā)出如春蠶啃噬桑葉般的沙沙聲。
她剛才離開的時候,在房間的玄關(guān)處看到了懸掛著的傘。
細(xì)心如于燼落,肯定也能發(fā)現(xiàn)隨春生沒有帶傘的現(xiàn)狀。
不是說要‘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嗎?
即便不親自送隨春生回匯知樓拿書包,應(yīng)該也會借傘給對方。
等隨春生下周一再去找他還傘——
這一來一回的,不就有故事了嗎?
-
翌日。
“好了沒?”
“我說你稍微快一點啊,都五點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