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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半人高的黑色鐵籠狹窄逼仄,男人背身蜷縮在里面,黑色短發,上身赤裸著,背上有幾道明顯的鞭痕。
但真正?吸引陶錦目光的,是?他腦袋上那雙棕黑色獸耳,還有腰椎處的同色系犬尾。因籠子狹窄,尾巴只?能擠在腰背與鐵籠的縫隙里。
陶錦目光一眨不眨。
她的小狗。
真的變成小狗了。
這條街道鮮有人來,攤主見有人駐足,立刻走來,“美麗的小姐,有什么是?我能為您服務的嗎。”
陶錦斂起視線,她觀察過,周圍的鐵籠上都貼著價格簽,從五十?到五百星幣不等,最貴的是?一只?貓耳少年?,他住的籠子最大,可見是這里的上等貨色。
只?有懷七的籠子上沒有價格。
她下顎輕抬,“他多少錢?”
攤主順著看去,語氣頓時有些失望,“一個低賤的混血雜種,不值錢的,您若是?感興趣,給五十?星幣就好。”
話時,鐵籠里的男人獸耳微動。
“混血?”陶錦疑惑。
攤位解釋道:“他是狼人與犬族的混血,會繼承狼人惡劣難馴的性格,不認主不親主,買回去也沒多大用途。小姐若是對獸耳感興趣,我這還有犬族與貓族。”
還真是?狼犬啊,陶錦壓著激動?的心,掏出五十?星幣,“就他了。”
攤主十?分驚訝,要知道狼犬性情剛烈,受到威脅時會襲擊人,寧愿絕食自盡也不會認主,以至于數量稀少,也很不被待見。
他都打算將這只?狼犬作為贈品送出去了,竟還有人主動?花錢買。
沒人和?錢過不去,攤主收了星幣,微笑服務,“小姐稍等。”
隨著攤主把籠子拖出來,陶錦才看清,懷七的雙手被拷在另一側的欄桿上,手腕被磨得鮮血淋漓,脖頸上緊勒著項圈,項圈鎖鏈被纏在欄桿上,他連轉頭都費勁。
小可憐。
攤主拿起電擊棍敲在鐵籠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狼犬聽覺敏感,這種聲音會令他十?分不適。
果不其然,男人肌肉瞬間繃緊,耳朵威脅豎起,籠子里發出鐵鏈掙扎的聲音,就連尾巴也動?了動?。
但小狗怎么不出聲?
陶錦繞過去,瞬間清楚原因。懷七面上不僅綁著口籠,口中還含著口枷。
見到陌生人,男人黑亮的眸警惕地盯著她,隨著她的靠近,喉嚨里不斷發出低啞的威脅聲,還有隱在枷鎖后的,兩顆尖銳犬齒。
犬齒、口籠、項圈。
廉價、低賤的混血獸人。
陶錦看的心跳加快,這太戳她xp了,她超喜歡這種小狗。
攤主將電擊棍交給她,以備狼犬襲擊的不時之需,陶錦拿著棍子,無人看見的面具下,唇角忍不住上揚。
襲擊?
她襲擊小狗還差不多。
安耐下激動?的心,陶錦讓攤主幫她把籠子送到車上去。
在搬運時,男人的手緊握著欄桿,眼?眸還死死盯著她,可惜他不了話,也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
懸浮車開啟自動?駕駛,陶錦將遮光模式打開,她來到寬闊的后車座旁,脫掉遮身黑袍,露出本身的短裙。
見小狗盯著她瞧,陶錦踹向?欄桿,下一秒,滿意的聽見專屬于狼犬的低聲威脅,發上的耳朵都往后傾。
那是?犬類警覺戒備的標志。
陶錦并未收手,她繞到籠子的后方,一把捉住小狗毛茸茸的大尾巴,口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謂。
她想rua很久了,手感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樣?好。
犬尾的獸毛柔軟而蓬松,很大,幾乎有她一臂長,陶錦剛欲握緊,便聽啪嘰一聲,犬尾被男人抽走,狠狠拍在籠子上。
男人拼命扭頭,不顧窒息,眼?眶赤紅。
好可憐的混血狼犬獸人。
陶錦未強求,她語氣藏笑,“這么兇,還會呲牙了。”
被變音器改變過的音調古怪而冷漠,但奇怪的是?,聽見這句話時,懷七竟愣住,深邃黑眸望著她面具后的眼?,似在分辨什么。
片刻,男人眨眼?,神情忽而變得激動?,胸膛起伏,原本防御狀態下耳朵尖都往前靠。
知懷七會認出她,但陶錦沒想到這么快,她才了一句話。
好吧,小狗還是?很認主的。
見小狗認出,陶錦索性將面具與變聲器一起摘了,就在她露出面容那刻,蜷在籠子里的男人跪直身子,臉頰幾乎貼在欄桿上。
緊接著,小狗身后的尾巴開始瘋狂晃動?,甩的鐵籠砰砰作響。
尾巴,一種無法隱藏的、最直觀的情緒表達的器官。
開心就搖尾巴,不開心就耷拉,害怕就夾緊。
陶錦唇角翹起,她沒再折磨小狗,咔噠一聲打開籠子,又幫他解開系在欄桿上的手銬與項圈,口中忍不住揶揄。
“怎么不呲牙了,小狗。”
聽見熟悉的聲音,小狗尾巴晃的更歡了。
懷七俯身從狹窄的籠子里爬出來,雖不能言語,可激動?濕潤的眼?眶與身后獸尾早暴露他的情緒。
來這個世界前,陶錦沒和?懷七提前商量過,可憐的古代暗衛一覺醒來,莫名成了最底層的獸人,這兩日?也不知是?怎么過的。
估計嚇壞了吧。
陶錦雖這么想,卻沒有給小狗解開口籠,而是?道:“過來,讓我摸摸你的耳朵。”
懷七膝行到她腿側,陶錦抬手去摸那對尖尖獸耳,誰料她剛一伸手,小狗耳朵便成了飛機耳。
太可愛了。
陶錦心底一軟,面上故意道:“不讓摸?”
懷七連忙搖頭,他還不太懂如何控制身上莫名長出的器官,只?能低頭把腦袋湊過去,讓小姐摸一摸那雙耳朵。
他才來這個世界三日?,從未照過鏡子,也不知自己腦袋上的耳朵是?什么模樣?。
此時此刻,懷七只?期望它好看些,能被小姐喜歡。
犬類耳朵敏感,在小姐的指尖觸碰時,懷七耳尖一抖,僵住身軀,身后的尾巴有一瞬停止晃動?。
麻麻的,像一種新生的器官,初次被人觸碰。
他克制住這種怪異又難以形容的感受,溫馴垂下頭,讓小姐玩弄的更方便些。
陶錦未曾注意小狗的不適,她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這雙耳朵上。她一手摸著一只?,手感和?真的小狗一樣?,溫軟毛茸茸,有時被她揪住耳尖時,還會抖動?掙扎。
待搓揉夠了,陶錦才好心放過小狗,低頭時卻愣住。
怎么摸耳朵還會臉紅?
陶錦給小狗解開口籠,指尖繞到他腦后,又將他口中的一字型枷鎖摘掉。
“小姐......”男人開口喚,聲音粗糲沙啞。
看著小狗喉間緊束的項圈,陶錦伸手給他放松一格,又拿了一瓶純凈水。
長時間處于半缺氧狀態下會傻的。
男人拿著純凈水,怔了幾瞬才抬手擰開飲下,三日?不曾飲水的嗓子干澀疼痛,半瓶清水下肚,才勉強好些。
“莫急,慢慢喝。”陶錦沒忍住,又伸手揉了小狗耳朵,“我未提前告訴你,你這兩日?可有害怕?”
純凈水見底,男人陷入沉默。
剛到這個世界時,他便被關在囚籠里,周圍的人穿著奇怪的服飾,著他有些聽不懂的話。
在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時,懷七是?有害怕的。不是?恐懼身體與世界的變化,而是?恐懼小姐不在這里,害怕小姐將他拋棄。
懷七掙扎欲逃,運輸的人察覺端倪,銀色電棍貼在籠子上,一陣劇烈的疼痛痙攣后,他失去意識昏迷在囚籠里。
再睜眼?,男人腦中多出一段記憶,幫助他了解這個世界的構造,愈是?探索,心底愈是?震撼。
懷七忍不住猜測,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應該就是?小姐前世生存的地方。
斂起思緒,懷七跪在原地,嗓音不似方才沙啞,“屬下是?有害怕。”
看來獸人世界確實給小狗造成了世界觀沖擊,陶錦剛欲出聲安慰,便聽小狗繼續。
“屬下不怕別的,只?怕再見不到小姐。”
無論是?古代還是?異世,懷七害怕的始終只?有這件事。
陶錦一頓,“怎會呢,我剛到便開始尋你了,這不就見面了嗎。”
溫情的話未繼續,她道:“轉過去,給我看看你的尾巴。”
“是?。”
懷七垂下頭,乖乖轉過身去,跪伏在地上。
掃過小狗后背的傷疤,陶錦視線落在那條還在晃動?的尾巴上。她這才發現,小狗的褲子上有個破洞,尾巴是?從洞里探出來的。
她握住小狗的尾巴,阻止晃動?,隔著厚厚絨毛,掐在肉骨上。
手感真的超好。
犬類尾巴的尾椎骨是?一節一節分布的,從尾巴尖開始,骨節從細到粗,她動?作很慢,待摸到最后一節時,指尖已經?貼在男人腰后。
陶錦好奇很久了。
她指尖探進去,撫摸尾巴與肌膚的邊緣。那是?真實的,從男人的血肉里長出來的器官,她指腹摩挲著,小狗似感受到危險,大尾巴也不晃了,而是?不安緊貼著她的手指。
陶錦唇角微勾,她握住小狗尾巴根,從頭捋到尾,順便將方才被她揉亂的毛撫順。
一個撫摸寵物很尋常的動?作,可是?懷七看起來卻不太好,背肌都僵硬的不行,耳根也染上緋色。
松開小狗尾巴尖,陶錦俯身掰過男人的臉,不意外的看見一張羞赧泛紅,又極力克制的臉。
“你為什么臉紅。”她故意問,“摸你尾巴很有感覺嗎?”
陶錦其實也摸不準,但她猜測,應該是?有的。
男人喉結滾動?,垂眸承認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