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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錦瞪大眼,低頭看了看自己……是她嗎。
好像是。
腦中仔細回想一下,陶錦發覺她不僅摸了,還?無意識把金手指打開,讓他無法掙脫。
手癖而已,她日日都會揉兩下現實的小狗,也沒見男人有這么快速又?明顯反應啊。
目光再度瞥過十六歲的小狗,陶錦心中不由想,還?是年輕好啊,不僅精力?旺盛,還?這么敏感。
“我習慣了,你且忍忍。”
陶錦說著從床上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臉,絲毫沒注意小狗在聽她說‘習慣了’時猛然?一愣,黑眸涌起復雜情緒。
時辰已近中午,陶錦倒是不用進食,正在她思考要不要帶小狗出去開小灶時,院子里忽而響起哨聲。
是外府召集暗衛的信號。
少年表情瞬間嚴肅,轉身便欲離開。
陶錦攔住對方,“等等,至少換個褲子吧。”
要不然?多難受啊。
少年臉色一紅,刻意冷聲道:“你轉過去。”
陶錦含笑轉過身,正想著小狗太容易害羞了,抬目卻見床旁束起的紗帳動了一下。
她盯著紗帳,心覺怪異。
屋內無風,紗帳怎會動,而且比起風吹,那弧度更像是被人突兀撩動。
正思緒著,小狗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我走了,你莫要被人發現。”
她斂起心思,回眸笑道:“你在關心我嗎?”
黑衣少年錯開視線,一言未發,逃也似的離開屋子,耳根卻是紅的。
在懷七走后,陶錦行?到紗帳旁,她解開束繩,散開的紗帳內倏爾掉出個袋子,分量還?不輕。
她撿起打開,發現里面是一些?銅錢與?碎銀。
原來?是小狗的儲錢袋。
還?挺會藏。就?是太窮了,這點錢在她看來?根本沒有藏的必要。
錢不會無風自動,方才是誰在指引她呢。
“系統?”她出聲喚。
屋內空空蕩蕩,無人回應,方才的事仿佛只是幻覺。
陶錦眨了眨眼,她將小狗的錢袋子填滿,轉身離開房間。
*
刑房內,少年懷七跪在地上。
因昨夜辦事不力?,又?在集合時最后一個趕到,他被罰了十五鞭。
行?刑前,懷七將黑色里衣脫掉,赤裸上身。
他月俸本就?不多,暗衛半年才發一次衣服,若這件衣衫被抽破,又?要花錢買衣服,不劃算的。
“你可有話要說。”施刑之人照例詢問。
懷七沉默搖頭,任由同僚將自己雙手高束起,接受懲罰。
陶錦飄在角落里看著。
特質的細韌刑鞭沾了水,一鞭子下去,少年背上瞬間泛起淤血紅痕,沒給他緩解的時間,第二鞭、第三鞭接連落下,半分沒留情。
最后,連她給小狗綁的蝴蝶結都被抽開,腰側的傷口再度裂開,血色流淌,少年低垂著頭,渾身緊繃,卻一聲不吭。
十五鞭很快,結束時,小狗已有些?脫力?。行?刑之人放下鞭子離開,只扔下一句。
“明早再離開。”
這是規矩,受罰的暗衛要在刑房囚一夜,反思自己的過錯,連束起的雙手也不能解。
待他離開后,陶錦才顯了身形。
聽見腳步聲時,懷七還?以為是同僚去而復返,直到眼前出現一雙梨白色女子繡鞋。
他身軀怔住,緩緩抬眸。
果然?是她。
陶錦蹲下身,指腹觸上小狗的臉頰,發覺他額角都生?出冷汗,“疼不疼。”
他又?沒喪失痛覺,怎可能不疼呢,但面對女子的詢問,懷七還?是搖頭。
“你怎會來?這里?”
陶錦道:“你因我受罰,我自然?要來?。”
“與?你無關,是我自己辦事不力?。”
陶錦倏爾問,“你經常被罰嗎?”
“沒有。”少年小狗沉默一瞬,開始惜字如金。
陶錦有些?不信,她初見二十歲的小狗時,對方身上便有很多傷疤,大多都是受罰時留下的。
她掐著小狗的下顎,湊上去親了一口,口中安慰道:“會好起來?的。”
少年呼吸一滯,蒼白的臉頰有些?泛紅,他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
這般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他竟還?不知對方姓名。
“都說了,叫我姐姐,或者……”陶錦拉長語調,促狹一笑,“叫我主人。”
這次的時間過得很快,感受到熟悉的抽離感時,陶錦輕嘆,“時間到了,等我下次來?,帶你出去玩一天?。”
跪在地上的小狗蹙眉,語氣有些?急,“什么時間到了?你要去哪?”
陶錦沒來?得及回答,意識被迫抽離。
*
回歸現實時間線。
她眨了眨眼,轉身看向身側。
入目不是小狗熟悉的雙眼,而是他闔眸休息的模樣?,似是夢見什么噩夢,男人眉宇緊蹙,唇角也抿著。
片刻后,男人睫翼輕顫,猛然?睜眼與?她對視,眸中是來?不及掩藏的落寞,還?有些?她看不透的復雜情緒。
難得啊,小狗醒的比她晚。
“夢見什么了?”陶錦好奇詢問。
這句話不知觸動了小狗什么情緒,只見他瞳孔輕顫,匆匆垂眸斂起情緒,低聲道:“屬下……屬下不記得了。”
陶錦唇角一僵,危險地瞇起眼。
小狗沒有撒謊的天?賦,他在騙她。
盯著男人瞧了半晌,她忽而扯開被子,去看他腰側。
果不其然?,男人腰際有道極淡的刀傷,陶錦摸了摸,又?將他翻了個面,仔細看著。
小狗后背的傷疤很多,鞭子留下的痕跡也不少,她指腹一點點撫過,也沒分辨出哪些?是昨夜留下的。
懷七沉默趴在床上,肌肉繃緊。
他知道小姐在看什么,正是因為知道,心底才分外難過。
昨夜的他始終站在小姐身旁,看著小姐低聲哄十六歲的他,不僅說她與?他前世有緣,還?親手照料他,忙前忙后給他上藥。
小姐說的對,十六歲的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從未擁有過的偏愛,十六歲的他卻不知珍惜,甚至還?敢掐紅小姐的手腕,對小姐冷眼相待。
懷七不止羨慕,陰暗扭曲的嫉妒在心底瘋狂生?長,他甚至嘗試過鉆進自己十六歲的身軀內。
可是他做不到。
在那個時間線里,懷七像被排斥在世界外的局外人,無人能看見他。他用盡全力?,也只能將紗帳撩起一瞬。
十六歲的懷七有些?窮,他知小姐看不上那點錢,但他還?是覺得應該告訴小姐錢袋的位置。
誰知曉,小姐不僅沒動,甚至將錢袋里塞滿銀兩。
看著小姐的舉動,懷七愣愣站在床前,魂靈沒有眼淚,他只是覺得臉頰有些?濕,心臟像被掏了個窟窿,任由冷風穿過,疼的他喘不過氣。
陶錦收回視線,戳了戳小狗的腰窩,“起來?。”
懷七沉默起身,他習慣性垂著眉眼,不敢讓小姐發覺端倪。
奈何事不遂人愿,下顎被掐住,懷七被逼迫著看向小姐,沒有夢中的溫柔哄誘,小姐的語氣很冰冷。
“懷七,你知道的,我討厭有人騙我。”
陶錦頓了頓,殘忍補上一句,“要么說實話,要么滾回將軍府。”
若是放在從前,懷七并不會難過,他只會搖尾乞憐,討好地解釋自己的行?為,不想被趕出公主府。
可是親眼目睹昨夜種種,再聽見小姐冰冷的語氣,懷七垂下眼,極力?壓抑著眼眶的酸澀。
分明都是他,為何小姐待十六歲的他那般溫柔寵溺,對他便是如此冷漠。
小姐很偏心十六歲的他。
偏心到懷七覺得,小姐其實是厭惡如今的他的。
小姐說想與?十六歲的他在一起,卻從未對他說過這句話。
感受到男人失落的情緒,陶錦蹙了蹙眉,強行?掰起小狗下顎,在看見他泛紅的眼眶時,她有些?驚愕。
“你哭什么?”
懷七緊緊攥拳,強壓著情緒開口,“抱歉……屬下做了個夢,夢見小姐不要屬下了,這才有些?難過。”
他說的輕淡,指甲早已嵌入掌心。
“怎會不要你呢。你想做什么,今日我陪你。”
懷七搖頭,“屬下沒有想做的事,能陪伴小姐身邊,屬下已經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