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錦男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懷七呼吸輕急,他不敢再隱瞞,垂眸看向水下,“屬下昨夜失態,還請小姐責罰?!?
“你昨夜是失態,責罰的?話……”陶錦低喃,眸光落在不遠處的?盒子上,心中有了主意。
今日天色尚佳,陶錦與?懷七在帳內用了午膳,直到下午才出去?。
兩?人方一露面,周遭人的?視線有意無?意落在懷七身上,心中暗想?……殿下大早上便叫了溫水進帳,又到這個?時辰才出來,懷七將軍爬床討寵的?能力果真是不一般啊。
懷七眉宇微蹙,他冷眼?瞥去?,那?些人又極快斂起視線,宮侍們走的?匆忙,無?人發覺,這位專精于?爬床的?將軍今日不僅走的?有些慢,姿勢也有些僵硬。
頭一次這般玩,陶錦很喜歡,唇角始終是帶著笑意的?。
倆人行到高臺,恰巧碰見梁櫟。擦身而過時,懷七面色不善,梁櫟則神情未變,更不曾停下腳步。
直到行到一棵樹后,梁櫟才駐足,回眸望著長公主與?懷七親昵的?身影,指尖落在腕上交纏的?朱砂上,眸底涌起萬般情緒,又克制著歸于?平靜。
梁櫟知曉,無?論是當初的?郡主,還是如今的?殿下,皆與?他再無?關系了。
陶錦坐在高位,目光瞥向遠方,又斂起視線,專心觀察著小狗。
其實懷七去?西北那?大半年里,梁櫟曾尋過她?許多次,她?起初未理睬,后來實在有些煩,便見了梁櫟一面,與?他將話攤開說明?白,省得他一趟趟送拜帖。
想?起上輩子梁櫟在職業規劃上還挺聽勸的?,陶錦便勸他好好上班,梁櫟一路升職做到左相?的?位置,如今什么都不缺了。
也正因什么都不缺了,他才會執著于?心底的?不可求。
“梁櫟,無?論前世今生,你我皆不可能的?,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陶錦無?情將話挑明?,梁櫟的?神情看起來并不意外。他沒有再如剛認出她?時瘋癲吵鬧,而是笑了笑,極淺的?唇角弧度中,藏著萬般苦澀與無奈。
維持著最后一絲體面,梁櫟開口懇求,“微臣只求一物,從此咫尺天涯,微臣再不會煩擾殿下。”
聽聞梁櫟如同訣別的話,陶錦很好奇,他想?與?她?要什么。
“你要何物?”她直接問。
梁櫟撩起衣袖,露出腕上那?串褪色陳舊的?朱砂,經年磨損,早已破舊不堪,看起來很不值錢。
他輕聲開口,“殿下可否再送微臣一串朱砂。”
陶錦禮貌性驚訝后,點?頭應許。心底也有些意外,這都多少年了,梁櫟竟然?還留著她?送他的?東西。
似沒想?到她?同意的?這般快,梁櫟倏爾抬目,唇瓣翕動,終究什么都沒說。
一串朱砂而已,陶錦送過許多人,它沒有什么特別的?寓意,甚至不值幾個?錢。
陶錦尋人去?庫內翻出一串,朱砂艷紅似血,與?梁櫟手腕上那?串形成極大的?對比。
“給你?!?
她?將朱砂遞過去?,梁櫟抬手,緊緊握住那?串朱砂,似握住生命中最后的?稻草。
“多謝殿下?!彼鬼?。
除了懷七外,梁櫟是這世上唯二知曉她?前世身份的?人,也算是一場緣分,見梁櫟將朱砂纏繞在手腕上,陶錦輕聲勸。
“左相?得償所愿,往后莫造殺業了?!?
得償所愿……梁櫟動作停頓一瞬,他一瞬分不清,這是嘲諷還是真心話,可那?已經不重要了。
梁櫟垂下手,俯身行禮,“微臣告退?!?
男人轉身離開公主府,被月白衣袖遮掩的?腕上,交疊著新與?舊兩?串朱砂。
那?日以?后,梁櫟信守承諾,再未去?過公主府。
朝堂之上,梁櫟依舊幫襯著小皇帝,可是對于?長公主一黨,卻沒了往日的?針鋒相?對,甚至會暗中相?助。
*
如今的?高臺上,陶錦照例論功行賞,直到最后一位將領離開,她?轉頭看向懷七。
“可還受得?”
無?人看見的?角落,懷七耳根一紅,點?頭道:“屬下受得?!?
既然?小狗主動說要責罰,陶錦便塞了幾顆金鈴進去?,前面也套了玉環,胸膛是偏沉的?墜夾,走動時會有扯拽感。
白日她?在帳內賞玩半晌,還讓小狗走了好幾圈,看看會不會掉。男人神情羞恥,動作卻不敢猶豫。
待她?看夠,揮手讓他穿上衣衫時,小狗氣息都有些不穩了。
黑衣一裹,男人又恢復往日的?冷面將軍模樣。
無?人知曉,將軍嚴肅冷峻的?外表下,身上的?裝飾比秦樓楚館里的?男伎更加過分。
走到高臺這一路,懷七并不好受,可當他看見梁櫟時,又瞬間升起警覺心。
好在梁櫟今日并未作妖,小姐也未理會梁櫟,懷七悄悄松了口氣。
待回程時,出于?某種惡劣心理,陶錦并未往營帳的?方向走,而是朝著后山走去?。
懷七一愣,抬步跟上。
脫離營地范圍,地勢逐漸變得復雜,不僅高低不平,還有碎石與?雜草,對于?正常人來說走起來都頗費力氣。
更何?況是今日的?小狗。
陶錦瞧向男人,語氣藏著深意,“若掉一個?,你便自己在這待一個?時辰?!?
懷七緊緊繃著,保證道:“屬下不會弄掉的??!?
答的?還挺自信,陶錦笑笑,朝著更深的?地方走去?。
天色逐漸暗下,夜幕降臨,后山陰翳茂盛,陶錦又未帶燈籠,只有幾束t?月色投下,勉強照亮前方。
陶錦慢悠悠走著,她?也沒有目的?地,只是單純在遛狗。
小狗的?忍耐力極其強悍,他不僅能時刻跟上她?的?腳步,還能看清前方的?路,及時出聲阻攔,避免她?踩到碎石坑里去?。
小狗的?夜視能力是很好的?。
直到來到溪水旁,陶錦才停下腳步,打算在旁邊的?矮石上歇一會兒。
不知道小狗累不累,她?是有些累了。
這不是遛狗,是遛她?。
石頭不算平坦,懷七將自己的?外衫褪下,工整疊了幾層墊在小姐身下。
坐在矮石上,陶錦仰頭看向身旁人,借著朦朧月色,她?看見小狗的?唇角緊緊抿著,想?來應是忍耐的?很辛苦。
她?抬手,指尖鉆進小狗掌心摸了摸,果然?有汗。
懷七下意識想?將掌心擦干,莫污了小姐的?手,可小姐非但沒有松手的?意思,甚至更過分的?朝他腰身摩挲去?。
“不坐下休息休息嗎?!碧斟\道。
雖知曉小姐此言是故意的?,可望著小姐笑瞇瞇的?模樣,懷七還是耳根發燙,他別開眼?,聲音壓抑沙啞。
“多謝小姐關心,屬下站著休息便好。”
聽小狗說話的?動靜,陶錦就知他有多難過,于?是她?慢聲說。
“坐下?!?
懷七沉默一瞬,艱難坐在小姐身旁,因某些顯而易見的?緣由,他并不敢放松身體,坐姿頗為怪異。
陶錦輕笑,指尖熟悉的?探進他衣襟,戳戳那?堅硬繃緊的?捏捏玩具,驚訝發覺小狗身上出了層薄汗。
秋天夜晚寒冷,他是忍的?多辛苦。
“很難受嗎。”她?湊過去?問。
懷七低聲否認,雖是有些難挨,但皆在可承受的?范圍內,若能因此討得小姐歡心,這點?難受算什么呢。
更何?況,他甘愿被小姐如此,哪怕更過分。
兩?人出來也有一會兒了,后面還好,陶錦擔憂前面禁錮著會壞,便令他自己拿下來。
此處荒郊野嶺,雖是無?人,可終究是露天范圍,被小姐責令做此事,懷七還是有剎那?不知所措。
看出小狗的?猶豫,陶錦瞇了瞇眸子,“怕被人瞧見?”
懷七還未答,陶錦圈住小狗腰身,安撫道:“莫怕,我替你擋著?!?
說是擋,不過是她?湊的?更近。
“是?!彼荒軕?。
夜色昏暗,林間偶爾有鳥鳴響起,這本應是很快解決的?事,把玉環拿下便好了,無?論何?種狀態,懷七皆可忍著。
但是小姐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小姐……”
男人眉宇輕蹙,身體微微后仰,骨節分明?的?手掌撐在身后石上,用力到骨筋凸起……又被女子白皙細嫩的?手覆上,無?言壓制。
每有風吹草動,懷七便繃緊神經,觀察著周圍。
“莫不專心。”陶錦伸手一彈,見他猛的?一顫,雞皮疙瘩都起來,啞聲應是后才算滿意。
最后,懷七輕推小姐的?手,雙眸祈求地看著她?,陶錦會意離開,可袖口還是被濺臟一點?。
看著織金錦袖上的?那?點?污濁,陶錦愣住片刻。
懷七心跳一窒,他顧不得自己,連忙去?擦拭小姐的?衣袖。
可那?種東西怎能擦干凈呢。
懷七心慌不已,立刻跪身請罪,“小姐恕罪,是屬下之過?!?
“確實是?!碧斟\點?頭,收起手,不甚在意道,“起來吧,你弄臟的?衣衫那?么多,不差這一個?了。”
懷七本還在緊張,聽聞小姐的?話,瞬間止住嘴,臉頰有些燙。
不一樣的?,以?前他弄臟的?都是自己的?衣裳,他還是初次將小姐的?衣衫染臟。
陶錦起身去?溪旁洗手,卻見溪水內有魚兒游動,個?頭還不小呢。
她?與?小狗皆未用晚膳,想?起以?前在影視劇里看的?場景,她?轉頭詢問小狗,“會抓魚嗎?”
懷七頷首,他褪去?外衫,挽起褲腿,努力忽視異樣感,抬步走進冰涼溪流中,靜靜觀察等待。
陶錦坐在岸邊觀賞,她?本以?為要等一會的?,誰料轉個?頭的?功夫,男人匕首上便多了條魚兒,足有他半臂長。
懷七慢步回到岸上,取出常備的?火折子。
殺魚剝鱗掏內臟,將樹枝削尖串上,再架到火上烤,男人的?手法異常熟稔,一瞧便知沒少做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