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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仰頭,黑眸似藏著無垠星河,翻涌攪動?,變成藏不住的愛意與忠誠,癡癡望著她的眼?,
虔誠如信徒。
直到溫熱氣息打在陶錦指上,
她這才發覺,小狗的呼吸比平日要重許多,
就連胸膛的起伏也比平時強。
緩慢且沉重。
還什?么沒醉,小狗眼?中濃烈的情緒都快淌下,
他平日可不敢這么肆無忌憚地看?她。
陶錦含笑道:“那你覺得,你還能喝幾壺?”
也不知小狗在想什?么,眼?巴巴地瞅著她,半晌才回答道:“屬下可以都喝完的。”
陶錦挑眉,她一共就準備了五壺,小狗還挺自信。
罷,懷七竟還欲抬手去拿酒壺,陶錦連忙拍向小狗爪子,啪了一聲,小狗收回手,眼?瞳無辜瞧著她,似有些委屈與不解。
懷七知道,小姐想讓他喝醉......可他的思緒還算清晰。
至少還能思考。
“小姐……”懷七話時,胸膛貼到小姐的腿上,主動?道:“屬下用別處喝,可好?”
陶錦偏開?腿,小狗又貼上來?,她試了幾次皆如此,最后輕笑出聲,“你就這么迫不及待?”
距離懷七喝完最后一壺酒也有一會兒,逐漸上頭的酒意灼燒著男人的思緒,懷七覺得身體開?始發燙,思維也不甚清晰。
他極力克制著用內力驅散酒意的沖動?,放任自己跟著醉意沉淪。
小姐想玩,他怎么能掃興呢。
喉間吞咽一口,懷七開?口,“是……屬下迫不及待想伺候小姐。”
可陶錦不打算進?程這么快,她還有一項準備呢。
身軀越過男人,陶錦將桌案上的銀色酒壺拿起,將壺嘴壓到他唇上,抬了抬。
小狗很上道地張開?嘴,溫順等著。
陶錦微笑抬手,壺嘴傾斜,艷紅的液體一半流進?小狗嘴里,另一半則沿著唇角盡數灑落,順著喉結一路蜿蜒到胸膛上。
看?著此幕,陶錦眼?中漾開?笑意。
懷七在嘗到味道時,眼?眶便微微瞪大,待壺嘴移開?,他咽下清甜的液體。
“小姐,這并非酒。”
小姐是不是拿錯了,懷七余光瞥向桌案。
陶錦嗯了聲,“是葡萄汁,里面碾了鮮花瓣。”
重點不是味道,而是葡萄汁的顏色。
并非是尋常的紫紅色,而是類似一種現代紅酒的顏色,很艷美。
澆在小狗身上足夠好看?。
剛才淺淺一試,果然如此。
懷七不明白小姐為何要喂他葡萄汁,見小姐一直盯著他身上,他順著小姐的視線看?向自己胸膛,停頓片刻后,終于明了。
小麥色的肌肉上,紅汁殘存,有一股淫靡的美感。
足尖踢了踢小狗,陶錦輕抬下顎。
讀懂小姐眼?中含義,懷七抬起手,一點點褪下衣衫。
以往這種時刻,男人都是緘默快速的,而且也不看?她,轉眼?間便會弄好。
可是現在,他的每個步驟都變得極其緩慢,眼?眸一直瞧著她,似在觀察她每個神情反應,她稍一蹙眉,男人便會僵住動?作?。
喝多了還這么小心?翼翼。
陶錦明知故問?,“你瞧我做什?么?”
“屬下、”懷七磕絆一瞬,竟然,“……沒有。”
“沒有?”陶錦加重語氣,瞇起眼?眸,“你當我瞎了不成。”
她的話語和語氣都不算好聽,男人急忙解釋,“屬下絕無此意。”
陶錦沒回答,她盯了小狗半晌,只見他眸色不安,卻還未有明顯醉意。
看來還得等一會兒。
陶錦靠回椅背上,將手邊盒子丟給他,“自己弄。”
“是。”懷七接過,盒子里的東西皆是新樣式,他遵循著小姐的話語,將配飾戴在自己身上。
早摘掉的舌釘也被再度戴上,沒有鏡子,懷七只能憑感覺去尋舌尖那點未完全愈合的傷口。
碎晶閃爍,水潤晶瑩。
最后,懷七拿著瓔珞軟鏈,依照小姐往日的喜好,欲將軟瓔珞系到腰間。
可是太窄了,盒子里又沒別的鏈子延長,懷七握著軟瓔珞,一時間陷入怔愣。
半晌,他抬眼?看?向小姐,期望被指明。
“腿上。”陶錦好心?開?口。
懷七停頓幾瞬,發昏的腦子慢半拍思索過來?,立刻將軟瓔珞系在大腿上,怕半路掉落,他勒的很緊。
待準備就t?緒,他終于開?始。
或許是帳內密封性很好,懷七跪在地上,總覺得空氣愈來?愈少,就快有些呼吸困難,臉頰也逐漸發燙,眼?前?景物偶爾會模糊片刻。
陶錦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小狗酒品倒是很好,安安靜靜又不吵不鬧的。
她就嘛,那酒一壺頂三?壺,小狗不可能不醉。
懷七雖有些醉意,可還處于能聽懂指令的范圍內,她讓做什?么便做什?么,乖巧的不像話。就是反應有些慢,動?作?有些重。
見他難耐蹙眉,卻還是抿唇硬忍時,陶錦嘖了一聲。
“輕點,若是再這么莽撞,便滾出去。”
懷七動?作?一滯,小姐的語速有些快,他只聽懂最后那句滾出去。
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嗎,為何要他滾出去。
“小姐……”他下意識喚。
陶錦被懷七這聲吸引,她視線緩緩上移,看?向對方臉頰。
只見男人蹙著眉宇,眼?中蒙著霧色,見她瞧來?,也顧不得手上器物,只哀求道:“屬下知錯,莫趕屬下走好不好……小姐......求小姐莫趕屬下走。”
他不斷乞求著。
陶錦現在無比確定,懷七真是喝醉了,他話都開?始重復了,而且情緒波動?的很明顯。
她伸出手,指腹按在小狗唇上,揉捏兩下,隨后探進?去摸到那枚小釘,將懷七還算清晰的話語攪到模糊破碎。
這下對味了。
陶錦終于松開?手,掛著晶瑩的指尖輕輕落在男人喉結上,“,你知錯什?么了。”
既然小狗道歉,那她可要好好問?問?。
“屬下......”男人一開?口,喉結便來?回滾動?,陶錦指尖追隨,放肆作?弄。
懷七停頓片刻,似在想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好半天才,“屬下錯在未令小姐滿意。”
“就這一個?”陶錦瞥過去,眸色幽深,“懷七,你好好想想,你都做過什?么,現在告訴我,我不追究。”
小狗愣愣望著她,似沒理解這么長一段話的含義,神情呆呆的,令陶錦莫名覺得可愛。
這種神情,在清醒的小狗臉上可見不到。
懷七眨眼?,重復道:“.....屬下,做過什?么?”
小狗傻兮兮的模樣令陶錦失笑一瞬,又刻意故作?冷淡,“是你問?我還是我問?你。怎么還敢做不敢認,你且,前?兩日你同阿杳都了什?么?”
在阿杳來?尋她前?,陶錦都不曾想到,小狗還會有這種歪心?思。
他竟然想把阿杳送回西北。
據阿杳言,就在秋狩的前?一日,懷七私下尋過他一趟,沒多什?么,只是將戲班子的信物交給他,又,若他想回西北與家人團聚,可以向長公?主求允,在秋狩后隨西北將領一起返回。
只是不要告訴長公?主,此事是他所言。
阿杳感激不已,抱著信物紅了眼?眶。
秋狩路上匆忙,阿杳遲遲沒有機會尋她。直到昨日,懷七被叫去商議狩獵之事,阿杳才鉆進?她的帳子,跪在地上乞求,言語間皆是對家鄉的渴望。
當初留阿杳是為了做戲,如今事態已了,也沒有一直留著阿杳的必要,讓他回西北也未嘗不可。況且當初陶錦派去西北的暗探也傳信來?,在西北平定后,那伙戲班子便回了西北境內。
只是陶錦很好奇,她還未將此事告知阿杳,他是如何知曉的呢。
阿杳心?思單純,三?言兩語一套,他便將懷七給賣了。
意識到自己供出好心?幫他的懷七后,阿杳跪在地上,神情慌亂無措。陶錦順手塞給阿杳一個懷七摘的果子,安撫他自己不會懲罰懷七,阿杳才算平靜下來?。
這也是為何,昨日懷七進?帳后,阿杳心?虛的都沒敢正眼?瞧他,急匆匆便離開?了。
此時此刻,驟然聽見阿杳的名字,如一盆當頭冷水潑下,懷七僵住身子,迷離的眸中竟有片刻清醒。
看?來?小狗也心?虛啊。
陶錦理解小狗的做法,她在那日剛過給小狗在她眼?中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機會,并且讓小狗抓住機會,莫要后悔。
小狗很上道,轉頭就準備把阿杳送走。
公?主府上,除了月苑可有可無的那些人,便剩充當吉祥物的阿杳。他若走了,府上便只剩下懷七一個得寵的,這不就實現獨一無二了嗎。
有點心?眼?,但不多。
陶錦斂起笑意,慢悠悠開?口,“是你自己,還是我叫阿杳進?來?當著你的面。”
“不、”懷七急促開?口,被酒意浸染的嗓音有些沙啞,“屬下、屬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