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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屋里那?座巨大的金籠時,懷七徹底僵住身軀,止步不前。
陶錦走到他身后,掌心攬住男人腰間,語氣?輕幽,“喜歡嗎,本宮給你準備的禮物。”
這是陶錦思索幾日才命人打造的,這樣懷七夜里侍寢后也不必回房,可以直接宿在這里,她也不必擔心懷七威脅到她的生命。
單人宿舍,但?囚籠版。別人是金屋藏嬌,她是金籠囚犬。
“我?、”頓了?一瞬,懷七改口,語氣?低啞,“……奴住進去,殿下?可否收回成命。”
陶錦笑意未變,“本宮收不收回成命,你都得住進去。”
這可不是有商有量的交易。
陶錦今夜很?放縱,她總喜歡勾著他腰間鎖鏈,懷七腰腹平攤且肌理分明,帶腰鏈總是好看的,她上輩子也經常這么?裝飾他。
事情最后,陶錦將金鏈解開,唯留了?脖頸那?一圈皮帶與細鏈,比起之前羞辱的作用,現在更像是一個裝飾品。
嗯……缺個刻著名字的牌子,這樣就是狗牌了?。
從來只有她扯懷七的份,別人怎配扯她給小狗打造的金鏈呢,而且懷七現在已經很?聽話了?,指腹壓著男人的鎖骨,陶錦輕嘖一聲,扭過他下?顎。
“你是不是瘦了?。”
面對長公主莫名的疑問,懷七一言未發,接著又被迫貼過去。
“本宮上次的提議如何,比量過那?節紅木了?嗎,你若是覺得材質大小不合適,本宮也可以為你尋更好的。”
陶錦挨得很?近,近到懷七可以嗅到她發絲香氣?,只要伸手便可將身前人攬進懷里,可男人下?意識偏過頭,不愿與她有多一絲的接觸,哪怕只是嗅到她身上氣?息。
“沒有刻刀。”他低聲回答,聲音冷淡。
長公主給了?他紅木,卻沒有給他雕刻用的小刀。
陶錦當然不敢隨便給他刀,她可沒忘記這男人的本職,從小跟冷兵器一起長大的暗衛,若隨便將刀給他,指不定會?惹出什么?事端。
“別急呀。”陶錦給他指了?指金籠,“你住進去,本宮便將刻刀給你。”
頓了?頓,她又補充,“本宮可是很?滿意你這具軀體,不希望在它身上看見一道新傷,懂嗎?”
陶錦語氣?溫柔入耳,卻又藏著不容拒絕的威脅,指尖撫過,像一種無言警示。
不需要千萬種手段,只要懷七還愛前世的她,陶錦便能?肆無忌憚。
果不其?然,男人默然應是,只是在起身離開時,又被陶錦阻止。
“本宮允你走了?嗎。”
于是他真的停下?,垂目看向地面,安靜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陶錦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異樣感,他有些過分聽話了?,就好像喪失了?所有力氣?與手段,不再試圖掙扎反抗,只做一個聽從指令的木偶。
也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
掃過懷七空蕩胸膛,她心里有了?念頭。
她觀察著,道:“你前主子是不是給你戴過小釘。”
前主子三個字像一個開關,只有提到她的前馬甲時才能?觸動懷七的情緒,他睫翼顫動,說的卻是。
“沒有。”
陶錦作亂的手一頓,小狗怎么?還撒謊呢。
“是嗎,可為何本宮瞧著卻有道小疤,不像是你說的樣子。”她偏過頭,看著懷七的臉色一點點變白,呼吸也沉重起來。
其?實?她也沒看出有疤,她只是在信口胡說而已,但?是懷七好像信了?。
“其?實?不止那?里可以戴飾品的,你前主子可有告訴過你,這里、這里、甚至此處,都是可以的。”
陶錦的指尖一點點撫過,從男人的臍,到鎖骨,再到唇角,然后按了?按。
第34章
第
34
章
緋色蔻丹比男人唇色要艷許多,
懷七未像前世一樣乖乖張嘴任她?作?弄,緊抿著唇,陶錦也未惱,
只是笑意愈發幽深。
“再撒謊,本宮便在你舌尖穿上釘鏈,
牽著你走。”
懷七呼吸平靜,這些言語似乎已?威脅不到他,又?或者說,他早就?不在意自?己這幅身軀了。
幔帳輕輕落下,
他住進那間足有兩人高的金籠里,
細欄的間隔只有一章大小。平心而論?,
里面真的很華麗,有軟毯被褥,
奢靡又?一覽無余。
陶錦披著紗衣,
將那把小刀隔著細欄遞給懷七,
指腹輕輕撫過男人臉頰,
她?道:“莫讓本宮失望。”
做完這些,她?才回到榻上休息。
一覺到天明,每次玩完小狗,她?總是睡得香熟。
可憐懷七坐在金籠里,無人看透的內里早已?搖搖欲墜,唯有那座孤墳是唯一的清凈地。
紅痕自?脖頸一路延伸,
他望著掌心刀刃,
面上一片空茫死寂。
刀刃很薄,亦很鋒利,
他無需多費力便能了解自?己。
懷七不怕死后被扒光掛在城樓,受萬人折辱,
哪怕被鞭尸也無所謂,可是小姐不能被他牽連。
那么好的小姐,她?走那年尚不滿十八,握著刀柄,懷七的手輕顫。
無盡思念蔓延在深夜,酸澀如浪潮席卷,直到眼眶泛紅,懷七握著刀刃,隔著重重幔帳望向床上的女人。
殺意從未如此濃郁。
她?怎配讓他雕刻,還是那種東西。
獨坐一夜,內心萬般苦痛,又?被懷七強行壓下去。
那節紅木昨夜是什么樣,今晨還是什么樣,懷七被放出來時,已?經做好被長公主責難的準備,但卻未看見女人的身影。
有宮侍拿來一套新衣裳,低眉斂目,“懷七公子,殿下交代,您今日該穿這套。”
一套淺云白?色錦服,發冠仍是銀色,卻換個一套配飾,長公主似乎很喜歡看他穿淺色。
暗衛只有黑衣,在來到公主府之?前,懷七從未穿過其他色系的衣裳,小姐也曾說過,他穿黑色最好看。
所以守靈那幾年,懷七永遠都是一身黑衣。
可是如今,他若是不穿這些,只能赤裸著身子。
宮侍又?道:“殿下有言,您只需在寢殿等著殿下便好。”
懷七已?經幾日未合眼了,他望著身前的宮侍,幾瞬后才意識到他在說什么。
于是,懷七站在空蕩的寢殿內,眼眸看向北方,從天明到日落。
那宮侍也不曾離開,他受殿下之?命,從早到晚盯著懷七的一舉一動。
*
秋日狩t?獵,皇家歷來的傳統。
每年長公主與小皇帝皆會參與,朝野黨派分明,總會暗中使些不痛不癢的絆子,氛圍一年比一年劍拔弩張。
今年的秋狩就?在兩月之?后,陶錦勢必是要出席的,就?連西北回京述職的那幾位將領也被邀留在京中,參加此次狩獵。
陶錦回想?了一下系統的模糊的記憶,這次秋狩似乎只是一次尋常圍獵,并不會發生什么大事,便交給手下人去準備。
反正時間還有兩月,很是充裕,她?在回寢殿的路上遇見了李還,男人俯身行禮,她?便順口問了句懷七狀態如何。
李還不敢隱瞞,將懷七病案呈上,又?將他的患失眠之?癥一事說出。
陶錦拿著病案,沉默良久,終于下顎微抬,令他立刻去煎藥。
暗衛本就?覺少眠淺,上輩子她?每次在懷七懷里醒來時,男人眸中都清醒無比,似乎根本沒睡。每次詢問,懷七總是自?己無需休息,只要小姐休息好就?好。
那時候年輕,身體?素質也好,懷七每日看著都神采奕奕。當時的陶錦從沒想?過和懷七有以后,也未管過他的身體?,只要能供她?玩樂就?好了。
但現在的情?況,她?顯然還能活幾十年了,懷七的身體?看起來一團糟啊。
這五年時間,他過得并不好。
“先將他身體?調理?好。”陶錦道。
李還剛應下,便又?聽殿下開口,“他筋脈若能續上,武功是否也能恢復如初?”
柔弱可欺的小狗很好吃,但若抉擇一下,她?還是更喜歡以前那個武功高強的暗衛。
超起來帶勁。
“這……”李還不敢保證,只掂量著道,“回殿下,若是后續恢復的好,武功是有可能恢復的。”
陶錦默了會兒?,只令李還放心醫治,一切藥品皆可隨他取用?,多金貴都可以,只要先把懷七的身子養回來。
李還領命退下,心底暗暗吃驚,殿下從未對男寵這般上過心思,這位懷七公子怕是入了殿下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