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楚裴寄酒邊楚商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邊楚無所謂裴寄酒怎么叫,但是裴寄酒每叫一次二師姐,邊楚總會生出憐愛之心,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裴寄酒才好。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
“那小師妹有沒有討厭我?”
邊楚說完就失笑,話題真的很無聊,又沒有營養(yǎng),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問,邊楚一臉認(rèn)真盯著裴寄酒,聽到裴寄酒說“當(dāng)然沒有”就開心起來。
邊楚也答道:“我怎么會討厭你。”
裴寄酒盯著邊楚說出否定的話來,邊楚說得真誠溫柔,裴寄酒輕輕將邊楚的腳放在了地上,隔著布條,她根本就不知道邊楚皮膚的觸感。
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又糟糕又恐怖。
但是邊楚望著她,像是在看什么寶物,簡直就像瞎了眼一樣。
裴寄酒曾經(jīng)希望邊楚能非常喜歡她,喜歡是那么有用的東西,而現(xiàn)在,她只希望邊楚能夠幸福。
既然兩人匯合,邊楚就想著要離開這里,但是裴寄酒卻不肯走。
邊楚不解,裴寄酒平靜道:“我想知道我為什么缺了一魂還能安穩(wěn)活下去。邊楚,你不是也缺了一魂嗎,那一縷生魂你知不知道在哪里?”
邊楚坦然自若道:“反正我現(xiàn)在有佛珠了,妙翠贈了我一顆佛珠。”
一顆佛珠怎么抵得上自己的魂魄。
裴寄酒不置可否,“那真好。”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
裴寄酒不問邊楚木匣里裝著什么,邊楚也不好說,不過就算裴寄酒問,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難道說里面裝著你的骨頭。
巫師經(jīng)常來,搖著鈴鐺,這是裴寄酒的回憶,邊楚聽著鈴鐺就像是在催眠一樣,兩人并肩坐在床尾,邊楚的劍和木匣放在一旁。
巫師搖鈴鐺的時候,邊楚忍不住倒在裴寄酒肩上,甚至有幾次睡得極香。裴寄酒卻聽得很認(rèn)真,其實根本不需要那么認(rèn)真聽,巫師搖鈴根本沒有規(guī)則,那小姑娘偶爾也會拿起鈴鐺起來搖,聽起來實在單調(diào)。
邊楚不睡的時候會憐愛地看著小姑娘,小姑娘一張臉瘦得只有巴掌大,崔敏來時會露出笑容來,對母親顯得極為依戀。
邊楚有時候忍不住想,也許裴寄酒和母親關(guān)系并沒有那么差,邊楚問起來的時候,裴寄酒以沉默應(yīng)對。
其實每一次的鈴音令裴寄酒都萬分痛苦,不過現(xiàn)在她怎么想,都不會被發(fā)現(xiàn),誰能從骨頭上看出什么。
邊楚清醒的時候會牽著裴寄酒的手輕輕搖動,當(dāng)做玩樂一樣,裴寄酒要留在這里,邊楚就不提要出去的事情。
邊楚覺得裴寄酒表現(xiàn)得很奇怪,她一直以為裴寄酒大概是不喜歡自己的過去,但誰知現(xiàn)在倒是表現(xiàn)得很留戀過去。
裴寄酒其實對過去的事情忘得全部差不多了,畢竟老是痛的記憶也沒什么記得的。只是現(xiàn)在,她望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邊楚,那時躺在床上的人還不知道長大后的自己和她喜歡的人一起坐在床尾。
邊楚徹底陷入了昏睡,邊楚以為自己是困了,其實不然。
裴寄酒心里清楚這鈴音對她有效,自然對她身體里的生魂有效,而她身體里的生魂是邊楚的。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
這一場法事做了特別長的時間,巫鈴隨著窗外的風(fēng)搖了許久。
這正是裴寄酒久等的機會。
裴寄酒從不錯過機會,邊楚仍舊靠在她的肩膀。那生魂放開了她的骨頭,裴寄酒能感覺到那生魂在她體內(nèi)游蕩。
裴寄酒抓住了邊楚規(guī)矩垂在一旁的手,隔著布條,松松地握了一下。邊楚的手大概很軟,但是她感知不到。
她體內(nèi)的烈火應(yīng)該燒不死她,裴寄酒想過很多次這火到底是從哪里來,這不像什么真火,倒像是受了什么詛咒。
只是這詛咒從何而來。
昏睡的邊楚忽然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然后裴寄酒將她的頭重新按回自己肩膀上。
裴寄酒像是哄小孩子一樣,“你還可以睡一會。”
邊楚卻滿臉訝異地看著裴寄酒,她丟失的那縷生魂現(xiàn)在重新回到了身體里,在那一瞬間,痛苦的回憶襲擊了她,那是屬于裴寄酒的痛。
裴寄酒一定要比她更痛苦。
鈴音再次響起的那瞬間,邊楚全部明白了,“這就是你留在這里的原因。”
裴寄酒沒有說話。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
“裴寄酒,你真是”
真是什么,邊楚說不出來,她腦海里一瞬間想起蠢貨笨蛋王八蛋這些詞,但是她說不出來,只能說:“你怎么可以這樣!”
裴寄酒卻像是松了一口氣,“原來回到你身體里去了,我還怕生魂會到處漂泊。”
邊楚講不出話,她呆呆望著裴寄酒,望了許久,然后站起身來,想要走出去,而裴寄酒牽住她的手。
“別離我太遠(yuǎn)。”
裴寄酒大概是世界上最不會撒嬌的人,總是在不恰當(dāng)?shù)臅r候撒嬌,在適合撒嬌的時候逞強。
裴寄酒道:“那火燒得真痛,邊楚,你可真能忍。”
邊楚扭過頭看她,“我不需要你還給我。”
裴寄酒聲音帶著笑,“因為我想對你好一點,這樣你會更喜歡我。”
邊楚問道:“那你會死嗎?”
“大概不會,只會痛。”
邊楚以為裴寄酒避而不談這件事,是因為裴寄酒是個涼薄的人,就算裴寄酒是這樣卑劣的人,她依然對她好依然原諒她,自認(rèn)為高尚與無私,她真的是天底下最自以為是的人。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
邊楚蹲下身,用裴寄酒的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她一點都不坦誠,一點都不坦蕩。
過了一會,邊楚拿開裴寄酒的手,眼睛稍微紅了一點,但聲音還正常,“那有什么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
不需要哭,裴寄酒想著,這種時候不要哭。
裴寄酒還沒來得及說話,邊楚突然感覺五臟六腑痛起來,跪倒在地上。
裴寄酒立刻抱起她,她們兩個隔得這么近,邊楚因為疼痛面色發(fā)白,裴寄酒剛剛用手探住邊楚的寸口脈,然后邊楚吐出了一顆珠子。
正是妙翠給她的那顆佛珠。
珠子一吐出來,邊楚就感覺到疼痛消失了。
這才有余力察覺她和裴寄酒的姿勢,裴寄酒一只手牢牢握著她的腰,一只手正按在她手腕的脈絡(luò)上。
裴寄酒的臉與她的臉挨在一起。
隔得近了,仔細(xì)看這張骨頭的臉,的確很難看。
邊楚卻覺得這張骨頭的臉也能看出可愛,想到這里忍不住笑起來。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
裴寄酒看邊楚這樣,動作才不那么僵硬,但仍舊抱著邊楚。
那佛珠往下掉,邊楚示意裴寄酒松開,她好將佛珠撿上好還給妙翠,但誰知那佛珠并沒有掉在地上,而是只聽“咚”一聲,砸碎了這個幻境。
佛珠將地板砸出一個純黑的原點,然后那黑色開始慢慢擴大,越來越大,小姑娘、巫師、巫鈴、侍女、桌子椅子所有一切都似乎被黑色消除,那木匣也一同消失,里面果不其然露出了白骨,那白骨卻沒有消失。
一個純黑的世界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
在那瞬間,一面金光閃閃的墻突然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
不對,那不是墻,而是一個個字,那字正是善言所寫,一撇一捺,規(guī)范整齊,是可以當(dāng)做臨摹的范本。
佛珠就在她們面前破裂,破成無數(shù)個細(xì)小的碎片,碎片飛向那字上,沾在了佛經(jīng)上。那白骨上也閃著微光,也在瞬間破碎,邊楚想要去抓,被裴寄酒抱緊了。白骨碎成的微光也沾在了佛經(jīng)上。
那佛經(jīng)在那片刻光芒更甚,一個個字變成了金色,閃著更為耀眼的光。
隨后,那光亮佛經(jīng)下的人才現(xiàn)出身形。
善言跪坐在地,抬起頭來,靜靜地望著她們。
裴寄酒拔劍,將邊楚擋在了后面。
造神2
善言比和尚還要像和尚。
善言比和尚還要像和尚。
邊楚真的沒見過這么適合剃光頭的男人。
這個世界的和尚不需要燙戒疤,所以頭上是干干凈凈的。
那和尚跪坐在地,十只手指上皆是血痕,一雙眼睛悲喜莫測,不像是個活人,倒像是個泥塑的雕像。
善言雖然叫善言,但是不講話。
既然對方不講話,裴寄酒更加不會開口,那佛經(jīng)如同鋪天蓋地的大網(wǎng)朝著她們而來,金光籠罩住她們,在她們上方熠熠生輝。
邊楚也拔出了劍,裴寄酒的動作比她更快,將一個字一個字砍碎,但是字碎了仍舊發(fā)著光,一點一滴往裴寄酒體內(nèi)鉆進去。
邊楚心頭一跳,那金光全部滲進了裴寄酒的體內(nèi),裴寄酒在此刻回頭望著她,邊楚露出笑容。
表露擔(dān)心如同將負(fù)擔(dān)壓在對方心上,不如微笑。
金光一消失,黑暗完全沉了下來,也看不到善言了,她們兩個站在黑暗中,邊楚找到裴寄酒的手,緊緊抓住。
裴寄酒的手不過只是骨頭而已,抓著的時候有種堅硬的感覺。
邊楚緊緊抓著,然后下一秒察覺裴寄酒的骨頭碎掉了,那布條里猶如藏著大小不一的砂石。
裴寄酒的劍無聲無息落在地上。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
“小酒?”
沒有人回應(yīng)。
邊楚越加惶恐,“小酒,小酒!”聲音破了音。
裴寄酒的聲音響起來,“我還不會死。”裴寄酒說的很尋常。
邊楚托著裴寄酒的手,那骨頭已經(jīng)碎了,她咬緊了嘴唇,咬到感覺痛,才稍微平靜一點,“那你現(xiàn)在還好吧?”
裴寄酒輕聲道:“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