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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的劍招古樸簡單,不過的刺、劈、砍等最簡單不過的招式,但是卻處于不敗之地,所有修真者都倒在這最簡單的招式下。
無招勝有招。
邊楚殺人,裴寄酒也沒閑著,她撿那些修真者的儲物袋和各色靈氣道具。
邊楚從頓悟中醒來的時候,裴寄酒正在替她擦臉上的血跡。
那三個月邊楚雖然懵懂,但是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既然邊楚醒了,裴寄酒收回手,“你左臉上還有一點殘血。”
聞言邊楚用手指抹了一下,反倒把血漬抹開了。
裴寄酒只能替她收拾殘局,替邊楚細細把血液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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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血,裴寄酒說道:“我們可能大大得罪了釀泉山,殺了他們門派不少人。”
沒等邊楚回答,裴寄酒將一個裝得滿滿的儲物袋遞過來,“分贓,一人一半。”
邊楚沒伸手,裴寄酒道:“不肯要?”
邊楚這才伸手接過,裴寄酒遞過來的是一個小小的玉佩,這個儲物袋做成了玉佩的形狀,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還有閑心問:“這是哪個門派的?”
債多了不愁。
別人先冒犯,你畏畏縮縮,人會覺得你好欺負。
裴寄酒道:“釀泉山,這里離釀泉山可不近,為什么這個門派來了這么多人搶生死尺?”
釀泉山,最記仇。
《逐鹿》里寫大門宗派例如逍遙昆侖都是弟子在外生死有命,但是釀泉山不同,弟子在外就算是錯了師門都要尋來報仇雪恨。
再加上釀泉山有三位大乘尊者坐鎮,所以她們小門小派的修者或者散修看到釀泉山的人最好躲開為妙。
邊楚問道:“你不怕?”裴寄酒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既然知道是釀泉山的人,那么不可能沒聽過釀泉山的作風。
裴寄酒道:“有二師姐在,我有什么可怕的。”裴寄酒言語有點仗勢欺人的勁,但一雙眸子極為安靜。
不知為什么,邊楚也不害怕,她手里有劍,什么天地都不可懼。
續命尺5
安寧鎮在五十年前就被人屠了村。
過了安寧鎮,最近的村鎮是船溪鎮,船溪鎮繞著溪水而居。
邊楚和裴寄酒剛走到碼頭,就聽到船頭的船家和人閑聊。邊楚和裴寄酒對視了一眼,邊楚便揚聲問道:“船家,我有個親戚曾經住在安寧鎮,多年來音訊全無,請問船家你知道安寧鎮是怎么回事嗎?”
船家兩鬢花白,是個上了年紀的人,聞言就嘆了一聲,“都是作孽啊。”
船家便將安寧鎮這一段故事緩緩講出。
安寧鎮,原本也是如同鎮名一般,安寧和平。安寧鎮靠山吃山,再加上地處偏僻,人人安居樂業,也算得上一方樂土。
但誰知五十年前,一夜之間憑空起了一場大雷,那雷是轟天震地,地動山搖,像是山都要倒了一下。雷接連響了足足半夜,因為船溪鎮離得最近,所以感受最深,有膽大的人去查看安寧鎮到底是出了什么情況,誰知道一回來就嚷著殺人了殺人了,那人就瘋了。
后來過了幾日,幾個年青人壯著膽子去探看發生了什么,誰知道安寧鎮滿地的尸體,再后來,安寧鎮那里就變得很邪門,誰去誰就不回來了。
邊楚試探性地問:“那這位老師傅有沒有聽過藕姑這個名字?”藕姑死的時候正年輕,如果一生順勢,到了現在,應該和這位船夫年紀相差不大。
船家細想了一會,搖了搖頭,“這個名字倒沒有聽過。”
邊楚道了謝。
船家問道:“那兩位姑娘,要不要坐船,別看我年紀頗大,本領可沒落下。”
邊楚和裴寄酒雖然經歷了一場惡戰,但是兩人用了法術,看起來仍是衣冠齊整,再加上兩人都是年輕貌美,自有種驕矜的清貴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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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就是那種看起來很富裕不缺錢的樣子。
邊楚囊中羞澀,一錢也沒有,明明面對生死都不覺得可怕,此刻卻有點困窘,問了別人半天,但只能不好意思拒絕。
裴寄酒卻拉了拉她的衣袖,“那麻煩了。”裴寄酒略微頷首,有種裝腔作勢的名門閨秀的嬌貴感,但是卻不惹人討厭。
邊楚用眼神提醒她,她倆窮得要命,不要打腫臉充胖子。
裴寄酒輕瞟她一眼,似乎是嘆了一口氣,輕聲道:“船家,還望你先幫我們買一盒綠豆糕來。”說罷竟然彈出一顆金豆,那金豆子黃澄澄的,帶著炫目的閃光。
其余停歇在這里的船家紛紛流露出艷羨的表情。
邊楚一臉不可置信。
船家買了綠豆糕來,接著解開纜繩,行了船,船平穩地滑動著,裴寄酒和邊楚坐在船艙中,船艙狹窄,但是聽著水聲汩汩,顯得既安靜又平靜。
木漿揮動溪水,船往前行動。
邊楚施法用了個術,讓船家聽不到她們說話,此刻才開口問:“你什么時候得來的?”實在是困惑得不得了。
裴寄酒道:“你也有。”
邊楚果然從玉佩里搜出了許多金豆子,金豆子裝在一個小荷包里,沉甸甸的。
邊楚笑起來,“我第一次看到這么多金豆子。”不過看了一會,立刻就將金子收了起來,解了惑,邊楚也就不再糾結。船艙上的小桌子上放著船家買的那盒綠豆糕,船家還有心替她們買了些別的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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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問道:“你不吃嗎?”
修真者可以不用吃五谷雜糧,但偶爾嘗嘗鮮也并不為過。
邊楚便去拆點心的繩子,就聽到船艙外的船家喊道:“兩位貴客,還請看看我們船溪鎮的貞潔牌坊吧!”
實在是倒胃口,邊楚皺著眉,裴寄酒好奇問道:“何謂貞節牌坊?”
“就是那種嚴苛律令女子守貞的一塊破石頭。”
裴寄酒問道:“那又什么好看。”
邊楚卻站起身,“那我倒要看看。”
邊楚率先出了船艙,裴寄酒跟著出去。不遠處立著一個像是門一樣的建筑物,大字寫貞潔,小字寫著哪里哪地哪個何氏,只有姓沒有名字,這個姓大概也不是這個女人的,是夫家的。
船家樂呵呵指給她們看,“何家可是威風了好長一段時間。”
邊楚望著那座牌坊,裴寄酒倒覺得沒什么好看的,女子守貞,守誰的貞,俗世的人奇怪得很。
船家忽然“哎呀”一聲,像是記起了什么,連忙說道:“剛剛這位貴客說什么藕姑,這位何氏未嫁前便是喊藕姑的。這何氏死后,她的名字可是在我們船溪鎮流傳了好一段時間。”
邊楚忽地飛身一躍,兔起鶻落間就立刻站在了那座貞節牌坊面前,船家驚訝地“啊”了一聲,沒等船家感嘆完,邊楚直接抽劍如切豆腐般砍倒了這座貞節牌坊。
不過瞬息之間,邊楚重新回到了船上,裴寄酒身影映在溪水中,長身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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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看了一眼后方,提醒道:“現在恐怕吃不了綠豆糕了。”
邊楚隨手將一包金豆子丟在船頭,攬了裴寄酒的腰飄身而去,而身后劍光已經逼近。
“釀泉山的人。”裴寄酒提醒道。
劍光激起水面波浪,船家果然是好手,如此大波大浪也不懼怕,趕緊拾了金豆子,立刻調轉船頭。
邊楚卻連劍都沒有抽,仍是攬著裴寄酒,一心只往前跑。邊楚的九歌步法使得比裴寄酒要更輕靈也更快,身后劍光如閃電一般,劈下來便如一道雷。
裴寄酒輕聲道:“二師姐,你還不拔劍嗎?”
老船夫已經走得極遠了,邊楚才松開裴寄酒,轉身拔劍應戰。
來人是金丹修為,脫離了頓悟境界,邊楚能清楚感覺到比她修為高的修真者恐怖的壓迫感,但是落霞劍似乎在顫動,仿佛情不自禁想要再打一場。
邊楚手中拿著劍,追殺她們的人也拿著劍。
那劍光逼得近了,但是邊楚卻一動不動,仿佛嚇傻了一般。
對面那人不由露出不屑的神情,站在邊楚身后的裴寄酒一臉平靜。
劍光極近,快要接觸到邊楚的面頰,此刻邊楚卻動了起來,邊楚揮動落霞劍,空氣都像是要被撕裂一樣,落霞劍的劍光映在對面那人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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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面那人劍光快要刺穿邊楚的瞬間,邊楚的劍已經刺進了對面那人的心口上。
心臟被割破,對面那人手中的劍掉了下來,掉在還未平靜的水面上,劍往下墜著。
邊楚抽回了劍,那人還留一口殘氣。
邊楚只用了一劍,一劍就殺掉了比她高一階的人。
對面那人一身白衣,眼神開始渙散。
裴寄酒看了那人的佩劍,忽然說道:“一把生死尺不值得這么大動干戈,這個修真者也是釀泉山的人。我已經將生死尺用竹葉草包好,應該沒有修者能感知到生死尺的存在了,為何釀泉山的人能尋來?”
裴寄酒輕點水面一腳將那人踢到岸上去,抓住邊楚的手往前一步也跳到了岸上。
裴寄酒松開手,走到那人旁邊,蹲下身來用手輕觸一下那人的額頭,神情極嚴肅,片刻之間裴寄酒站起身。
“二師姐,我們挖出了了不得的東西。”
裴寄酒道:“釀泉山雖是大宗門,但是也抵擋不了這么折金丹修者,來一個死一個,一個生死尺而已,不值得這么多人趨之若鶩。二師姐,他們用生死尺在安寧鎮設下陣法,一是為了吸取天地靈力,二是用血腥之氣養著生死尺以待后用。”
“這把生死尺釀泉山志在必得,二師姐,我們要想辦法處理掉這把生死尺,不然釀泉山的人遲早還會追上來。”
邊楚有點奇怪:“那為何設在離孤鶩派這么近的地方,不怕被人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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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道:“那就問師父到底是何打算了,孤鶩派可是多少年沒人下山歷練了。”
邊楚一驚,裴寄酒反而覺得有趣。
“二師姐,你太著迷修煉,偶爾也理一下俗世吧。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該如何處理生死尺?”
邊楚想了一下,立刻說道:“生死尺對陣術師有大用,對我們而言不過是可有可無,那生死尺上沾染了深厚的陰邪之氣,倒不如交給凈慈寺,想必他們能夠好好安置。”
邊楚當機立斷:“我們從四方城走。”
裴寄酒看著邊楚,忽然開口問道:“二師姐,你真的要去四方城嗎?四方城對妖怪可是非常嚴苛的。”
邊楚有點奇怪,“那又怎么樣,去四方城可以快點到凈慈寺。”四方城的傳送法陣可直接到五谷城,五谷城距離凈慈寺極近。
凈慈寺,《逐鹿》里唯一的清凈之地,里面的僧人潛心禮佛,不問世事,但是處事極為公正。
既然已經決定將生死尺送出去,四方城就是最佳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