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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男人身邊總得有個女人知冷知熱。
他便時不時跟各路戰友打電話聯絡,問問有沒有合適的女同志。
順便也給老二劉宇洲物色物色。
他對孟真一直不太滿意,尤其上次房子那事兒被算計后,看孟真就帶上了有色眼鏡。
而劉耀國和劉耀美還沒到年紀,眼下重要的是學習,個人問題得往后排,暫時不用他操心。
周末,劉振興去劉老爺子那里吃飯。
飯桌上又聊到劉宇洲和劉宇寧的個人問題。
“爸,我給幾個戰友都打過電話了,有合適的給老大相看一個,老這么單著也不是個辦法,男人總要成家立業。”
劉老爺子點點頭,“你是當爹的,操心一下也好。不過找對象也得宇寧喜歡,他們年輕人現在講究自由戀愛,不合適你也別勉強他。”
自己這個大孫子確實優秀,長得一表人才,工作也體面,就是二婚可能有女同志會介意。
說完老大,兩人話題又落到劉宇洲身上。
劉振興道:“我也順帶給老二相看一下,他那媳婦兒不太實誠,長得是好看,心眼子太多,紅顏禍水一個。而且小洲的工作性質經常出差,這么個媳婦兒放家里不太安分。”
劉老爺睨了自己兒子一眼,警告道:“人家小兩口過得挺好,你別跟著瞎攪和。”
“爸,我這怎么算攪和呢,我是為小洲好。他那媳婦兒,不學習不上進,整天就鉆錢眼里,折騰些什么生意,在外面拋頭露面的像什么樣?你看哪家媳婦兒像她?”
劉振興雖然參與過私營經濟改革的相關工作,但骨子里還是覺得做生意是男人的事。
女人可以出來工作,但必須是正經體面的工作,比如進體制內坐辦公室。
劉振興這個建議,如果是在之前提出來,可能還會被考慮。
可惜,劉老爺子早就從劉宇寧那兒了解過自己孫媳婦兒,印象不錯。
聽完兒子的話,他指了指自己頭頂的羊毛氈帽。
“你看這帽子怎么樣?”
劉振興眼神狐疑地看向親爹頭頂,說事兒呢,怎么又扯到帽子了?
不過他還是夸了一句:“帽子不錯,挺合適。”
“嗯,不錯吧”,劉老爺子夾了口菜,淡淡道,“小孟送的。”
小孟?
劉振興表情一滯,“你說小洲媳婦兒?!”
劉老爺子點點頭。
劉振興冷哼一聲:“好的不學,生意場上那套籠絡人心倒是學個十成。”
總之,孟真做啥他都不得勁,就是不喜歡。
劉老爺子見兒子那態度就知道他對孟真有偏見。
原本還想跟他透露孟真馬上要考大學,以后可能要來首都念書的事,一下就喪失了分享欲。
不過又怕兒子對孫子婚姻橫加干涉,到時候破壞孫子幸福,反而弄得父子反目,忍不住提點幾句:
“你操心宇寧的個人問題就夠了,小洲是個有主見的,選的媳婦兒我覺著也不錯。你別橫插一腳。”
第239章
高考前夕
劉振興還記掛著葉家那些房產,這么多錢,本來是留給兒子的,現在全落孟真手上了。
他覺得兒子不叫有主見,而是被狐貍精迷住了:“爸,你就是被她資本主義那套糖衣炮彈給腐蝕了,你知道她手里攥著葉家多少房產鋪子?這么多錢,人家就給你買頂帽子。你還覺得她人好。”
劉振興越說越離譜,還搞起陰謀論:“憑她這些手段和那副長相,以后指不定為了做生意,干出什么事來!”
劉老爺子聽不下去了,“啪”的一聲將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以前娶佩蘭的時候,怎么不這么勸自己?你也知道媳婦兒要往好看了挑!我孫子長得俊,眼光也高,要不是遇上小孟這樣的女同志,他現在還單著,你是不是想讓我們家香火斷了才開心?”
“再說,葉家的房產和鋪子,那是佩蘭留給兒媳婦的見面禮,一直在張媽那兒保管著。你被宋靜芝挑唆幾句,辨別是非的能力也沒了是吧?得虧你內退了,否則還不知道要做出什么糊涂事!”
說完,劉老爺子又朝兒子擺擺手:“行了,你少來我這兒吃飯,看著你就鬧心。”
劉振興被親爹教育一頓,只能閉嘴,暫時打消給兒子劉宇洲再物色對象的事。
眼看著親爹碗里還剩大半碗,劉振興把桌上的筷子遞過去:“爸,我不說了,你消消氣,再吃點。”
罷了,劉老爺子重新拿起筷子。
之前提到宋靜芝,劉老爺子突然想起另外兩個不咋待見的孫子孫女。
到底是劉家骨肉,行為也直接影響到劉家名聲,又跟兒子提了一嘴:“還有,宋靜芝那兩個孩子,今年也該高考了,雖然在寄宿學校,你該管還是要管,別學些亂七八糟的壞毛病。”
劉振興也想起自己好久沒管那兩孩子了。
那兩人還不知道親媽犯事兒進局子。
劉振興應下來:“嗯,我知道爸,過兩天我就去學校看看。”
臨近高考,全國各地的高三學子都投入到了廢寢忘食的學習中。
孟真也不例外。
不管在哪個時代,高考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后世孟真走的是藝考路子,文化分要求不高。
現在嘛,想考首都大學,所有學科的分數就得在全國拔得頭籌。
這一屆高考對考生年齡不設要求,多大的都行,但明年就會要求必須是高中應屆生才能報考。
所以,這一屆參加高考的人,格外的卷。
大家都拼了老命要博上一博。
離高考還有十幾天,孟真在家里掛起了倒計時。
最近她完全不管生意,只一心投入學習。
每天睜眼就是背各種文化常識,然后做劉宇洲不知道從什么渠道搞來的模擬題。
媳婦兒寫卷子,劉宇洲就在旁邊陪著。
寫完之后,再一道道題目幫媳婦兒訂正。
錯題收集起來,掰開揉碎了講,直到媳婦兒聽懂。
晚上兩人也沒時間擦邊了。
正正經經摟著睡覺。
奈何兩人本身就是雙修體質,一碰著就天雷地火。
劉宇洲只好跟媳婦兒分房睡。
孟真要高考是家里的頭等大事。
學習類,營養必須得跟上。
葉深和付曉成天往家里搬各種精貴食材。
張媽也從制衣廠回來,每天變著法給孟真做滋補餐,頓頓雞鴨魚肉。
孟真都覺得,自己要是沒考上首都大學,簡直無顏面對大家。
也因此更加用功學習。
三弟張清那邊。
他周末離校,回二哥劉宇寧的宿舍住,也開始挑燈夜戰。
劉宇寧本來就在首都大學任教,平時交際往來的都是各學科天花板級別的老師教授。
周末弟弟來學校,他就拜托各系的教授,給弟弟補課。
張清平日在學校聽課認真,周末又有大學教授補習,各科知識學得扎實穩固。
只不過,他還沒忘自己的支線任務。
平時晚上,他隔三岔五就帶著劉耀國翻墻去學校外頭瀟灑。
滑冰場、地下錄像廳、臺球廳,少不了兩人的身影。
本來按理劉耀國周末是要回家的,但劉振興考慮到高三正是關鍵的一年,周末也不讓他回家,留在學校好好學習。
還瞞著兒子只說宋靜芝公派去外地了。
劉耀國本身就沒啥定力,張清故意帶偏他,現在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叛逆少年。
加上他覺得自己家庭條件好,就算考不上大學,也能在體制內謀個一官半職的,反正前途不愁。
什么滑冰場,錄像廳,都是這個年代二流子們最愛去的地兒。
劉耀國在里面認識了許多不三不四的人,還跟別人稱兄道弟。
別人知道他的背景之后,更是巴結討好,捧著他當大哥。
人被吹捧多了,找不著北了。
漸漸的,不用張清帶著,他自己都能在那些地方混得熟門熟路。
至于學習,早就被拋到腦后。
平時作業,都讓張清幫他代寫。
張清當然要幫他,不僅要幫作業,還幫他瞞老師,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出去玩。
劉振興另一個女兒劉耀美,在一所女子寄宿中學。
從小被親媽宋靜芝耳濡目染,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攀高枝上。
雖然身在女子學校,可學校里,哪個女同學家里是干什么,有些什么親戚,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但凡有她看得上眼的家境,她都刻意跟人家處好關系。
用她的話說,說不定哪個女同學就是未來的小姑子。
只要嫁得好,她這輩子就不愁了。
就像她媽一樣,沒上過醫學院還不是一樣當上醫生,還混成科室主任呢!
除了滿腦子想著攀高枝,剩下的精力還花在打扮上。
每個月家里給的零花錢都用來買衣服,一分錢也沒攢下來。
劉老爺子叮囑劉振興管管孩子,劉振興倒是上了心。
臨近高考,他去學校看了看自己兒子和女兒。
他本身對女兒的要求不高,只要能上大學,再找關系安排個體制內的清閑工作,嫁個門當戶對的男人,這輩子就結了。
對劉耀國則完全不一樣。
因為前頭兩個兒子太過優秀,他的期望自然就被拔高。
總覺得自己的兒子,那肯定是人中龍鳳,比別人都優秀。
看完女兒,給了筆零花錢,他就改道去了兒子學校。
想著兒子學習辛苦,先帶去飯店打個牙祭,父子倆好好聊幾句,問問最近的學習情況。
劉振興去的時候是周中,正是中午下課之后。
第240章
跟怨種爹的首次見面
劉耀國昨晚上跟朋友在錄像廳通宵打牌,臨早上才翻墻回學校。
今天實在起不來上課,便裝病在宿舍睡覺。
張清自然配合他撒謊,跟班主任把病癥描述得很嚴重。
眼看臨近高考,班主任也怕學生太累出事,就松口同意劉耀國在宿舍休息一天。
中午放學,張清收拾好書包,準備去食堂吃飯。
剛出教室,迎面碰見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攔住他:“小同學,你知不知道劉耀國同學去哪兒了?”
問話的中年男人正是劉振興。
他站在教室外面,往里面掃視一圈,教室里不剩幾個學生,沒有兒子身影。
正好有學生出來,他便攔住詢問。
在等回答的同時,劉振興也在打量對方。
作為高三生,對方個頭已經跟他差不多高,穿著打扮明顯比周圍的學生要講究。
而且那雙眼睛,冷冷地看過來,總讓劉振興有一絲莫名的熟悉感,又說不上來。
總之心頭不是很舒服。
張清抬眸看了眼面前的中年男人,既然是找劉耀國,很有可能就是自己還沒相認的怨種爹。
他耷拉了一下肩頭的書包帶子,語氣算不上客氣:“你是?”
“我是他爸。”
劉振興冷冷道,這個男同學一點沒有禮貌,見到長輩不說畢恭畢敬,橫眉豎眼的是怎么回事兒?
得到答案的張清態度更差了,眉毛挑了挑:“哦。他不在。”
他早就從大哥和二哥那里知道怨種爹干的事。
實在很難有好臉色。
張清冷淡的態度讓劉振興眉頭緊皺,現在的學生,一點沒有素質。
他沉下臉,周身不自覺帶著上位者的氣勢:“不在?那他今天來上課了沒有?不上課人去哪兒了?”
要平常的小年輕,被這種氣勢震懾,心里早就開始緊張了。
問什么就會老老實實地回答。
張清卻根本不吃這套。
他嘴角掛著冷笑,懶洋洋斜視著面前的人:“你是他爹還是我是他爹?他來沒來上課,去哪兒了,我沒必要操心吧?”
“這位大叔,趕緊讓開,別耽誤我去食堂吃飯。”
說完張清伸腳往門框上踢了踢,示意劉振興讓開。
被一個小孩沖撞,劉振興心頭鬼火冒。
他不僅身子巋然不動,把門口堵了個結結實實,還板著臉訓斥:
“這位同學,我看你穿得人模人樣的,家里父母沒教你怎么尊重長輩嗎?你看你吊兒郎當的態度,哪里有點學生的樣子?!”
張清表情也冷下來,把書包從左肩換到右肩,然后站直身子,睨著劉振興道:
“大叔,你是來找兒子還是來找茬的?我就一孤兒,沒爹沒媽的,自然是沒人管教,怎么,你想當我爹來教訓我啊?”
“你!”劉振興胸口狠狠起伏兩下,真是見鬼了,怎么會有學生說話這么牙尖嘴利,句句都頂得他難受。
罷了,跟一個二流子學生置什么氣。
看對方那副樣子,學習肯定也不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