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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娘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3-26 21:07:21
aurora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3-26 12:0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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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葉薇覺得,
身為妃妾或許應該恪守婦德、尊敬主母,
可如果那皇后之位本就該屬于她……
那便不一樣了。
☆、第96章
四王府外,大臣們捧著玉璽第三次來請四王登基。
六月,暑氣正重的時候,頭頂著炎炎烈日,幾個大臣裝著苦口婆心的模樣,對著緊閉的王府大門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個國家是多么需要四王。
然而,半個時辰就這樣過去了。
朱漆大門仍然緊閉著。
前朝的老相塔庫爾愣了許久,終于說不下去,撐著青石板站了起來……他年事已高,加上多年征戰,腿上舊傷不少,先帝在時他也不見得需要跪這么久,這是站起身,免不得雙腿打顫,踉蹌了幾下,貴在他身后的戶部尚書忙不迭上前扶了他一把,趁勢壓低聲問道:“相爺,您說……這……究竟是怎么個意思啊?”
戶部尚書一邊說一邊比了個“四”的手勢,塔庫爾搖了搖頭,示意他噤聲,接著叫眾臣都起了身,各自回衙門上當值。
直到人散了七七八八,塔庫爾才皺著眉道:“漢人講究三請三辭,四王重視漢學,想來是還要等咱們再來請他一次吧……”
戶部尚書搖了搖頭,“臣看可不像,從第一次到現在,四王的態度連變都沒變過,門都不給咱們開一個……該不會是真不想登基吧?”
塔庫爾一吹胡子,瞪著眼道:“不想?他要是不想,之前何必費勁巴拉跟他親大哥對著干呢?”
“相爺,您忘了?對著干的可不是這位,”戶部尚書又用手指比了個三,“這位王爺,才是一開始挑頭的人。”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塔庫爾不由變色,“怪了,怎么這幾天一直沒瞧見三王的動靜?頭一次二王還派人過來表示了一下……三王他……”
兩人面面相覷,戶部尚書壯著膽子,試探道:“相爺,要不……要不咱們去三王府那邊,探探風聲?”
·
“都走了?”
“回王爺,都走了。”
四王點了下頭,默不作聲地勻著硯臺里的墨,漆黑濃稠的墨液一點點被推轉開來。
“王爺……您真的打算就這樣在王府里閉門不出兩個月?”來報信的內侍帶了幾分不忍的語氣,“三王這么做,也太過分了點。”
四王動作滯了下,抬起頭,卻是平心靜氣地笑了下,“無妨,兩個月,有的是事情要做呢……”
他放下了墨塊,轉過身到桌前,提筆舔墨,草草寫下一份手書,“你拿這個,去叫監陵那邊的人過來回話吧,還有隨駕到沅南行宮的后妃們,也可以接回京了。”
那內侍忍不住一愣,“王爺……您不是說,要對外聲稱哀思過重,誰都不見嗎?”
“不見人還怎么辦事?”四王一派從容,又取了幾本奏章出來,“把這個給三哥送過去吧,本王都加過印了,叫他便宜行事即可。”
內侍一頭霧水,唯有稱是而去。
四王重新恢復獨處的狀態,他緩緩放下筆,悵然嘆了一聲。
半個月前,星夜之下,他看著赫連恪帶著笑從內殿里走了出來。
“四弟,出來說話。”赫連恪舉步堅定,率先邁過了門檻,出了大殿。
四王緊隨其后,一面屏退院子里的宮人,一面追問道:“她醒了?”
“嗯,醒了。”赫連恪負手而立,“四弟,我們訂一個兩月之期,如何?”
四王不明其意,只是靜待下文。
“兩個月,玉璽放在你府上,但鄴京、宮城兩處調兵虎符,放在我手里。日常政事本王出面執掌,全部奏章,但我都會送到你府上……待兩月之后,我親自擁你為帝,并回洛京守陵。”
四王聞言大驚,“三哥!你何必……”
守陵。
先帝的陵寢便修在冀州,離鄴京城并不算遠,但此刻赫連恪所言的洛京陵寢,那是薩奚人先祖百年后安息之所,經歷過鄴京繁華盛世,那一處所在,可謂是荒山野嶺,寸草不生之地了。
“小檀有孕,前三個月想必是挪動不了的,你既將她安頓在了眷福宮,本王勢必要在宮內陪伴,若你此時登基為帝,本王也就無法出入內廷。為此,這兩個月,只怕要四弟暫且蟄伏了。”
赫連恪看了眼滿面震驚的四王,微微一笑,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等兩個月后,小檀身子好起來,能挪出宮去,這天下本王依舊拱手相讓。到那時你遲遲登基,外臣免不得揣測諸多,一山不容二虎,你要坐穩天下,自然該拿我樹威。與其叫你為難,還不如趁你尚且不是九五之尊,咱們兄弟立個契約,洛京山高水遠,你也鞭長莫及,到那邊本王發誓避世不出,再不理政事。至于是否真的守著祖陵,你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四王默了一晌,沉聲道:“三哥,容人的雅量弟弟還是有的,哪怕我現在登基,小檀這邊,我也斷不會不許你來看她的,你又何必為了這點瑣事,徹底遠離廟堂呢?”
“四弟,你不明白。”赫連恪眼神淡漠,嘴上卻是掛起了笑來,“小檀心思敏銳,若知道你已經登基,她卻還住在眷福宮內,少不了諸多猜測,心內難安。我不愿,也不會讓她這樣戰戰兢兢,比起你眷戀的江山天下,我只在意她的喜怒哀愁。”
四王聞言側首,帶著些怔忡地望向赫連恪,“三哥,這不像你。”
“人總是會變的。”赫連恪輕聲笑了下,“去了洛京,雖沒法再為你排憂解難,但洛京一方百姓,我還是總有余力為他們造福的。畢竟是舊都,總不能任由咱們的故土一點點頹唐下去……如今洛京只剩族內遺老,舉凡年輕的,都要上鄴京來尋個一官半職……而這樣下去,倘或再過上幾十年,恐怕薩奚人的根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