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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學道頓了頓,點了點頭,眉頭處染上了一層陰霾,“是的,我跟緋月是同事,但并不僅僅只是同事這樣簡單。”
可也是陸參商的這一問,讓江學道的心里也在重新定位自己與周緋月的關系,是這樣的不三不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男女朋友肯定是算不上的,但又不限于朋友同事,哦,對了,他們是床伴。
陸參商自然是明白他話語中的意思,他看了看在病床上虛弱到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周緋月,這樣的她,著實可憐。
天底下所有的母親,失去自己的孩子的痛楚,不是一般人會明白的,他決定放過周緋月一馬。
現在自己眼前站著的人,應該就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緋月,現在陸參商也在這里,你實話告訴我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還是他的?”
江學道此時已經紅了眼,但絕不是因為傷心,而是憤怒。
憤怒周緋月這個女人的所作所為。
陸參商聽此,也靜靜地等待著,周緋月會給出什么樣的答案出來。
她會說實話嗎?
“參商,你不要聽他的鬼話,我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男人,這個孩子是你的啊,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
陸參商的神情漠然,依舊不肯說出實話來嗎?
看來,他終究還是太過于地信任她了。
太過于地信任她的人品,信任她那毫無道德底線的人格。
“周緋月,你這話,好意思說出口嗎?”江學道不屑的笑了笑,原來,在這個陸參商面前,周緋月連自己最后的一張臉皮都不打算要了?既然如此,自己也沒有什么好遮遮掩掩地了,干脆就在今天,讓所有的事情,都來個了解吧。
“你難道忘了,上一次你割腕自殺,為的是什么了?不就是因為我碰了你嗎?現在在這里裝什么東西呢裝?我還以為你是多么貞烈之人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江學道無比譏諷的面孔倒影在周緋月的眼球里,這是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可現在這個男人當著陸參商揭穿開來,這讓她怎么可能會受得了?
陸參商見此場景,不由得捏了捏眉,這本應該是他們倆之間的私人恩怨,他著實沒必要再在這里插上一腳,“江先生,你先冷靜一下。我現在必須要說出的事實就是,周緋月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也從來沒有跟她發生過任何的關系?!?
說完,陸參商看了一眼淚眼朦朧的周緋月,便想要轉身離開,這里沒有再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參商,你不要走,你難道,忘了那天晚上嗎?”
周緋月依舊不死心,拉著陸參商的衣角,淚水肆意地從眼角滑落,滴落在白色的被單上,留下淺淺印記。
她還敢提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她不是最清楚嗎?
現在在他的面前叫囂著,就這樣的篤定自己不知道?
想把他耍得團團轉?
陸參商將她的手指從自己的衣服上拉了想下來,輕輕地拍了拍她捏過的痕跡,面色冷漠,微微彎下了腰,輕聲道:“周緋月,我離開,本來是想要給你一分面子的。可結果,你還是不肯要,非得將所有的好感度全部敗光你才肯甘心?那天晚上的全部監控視頻都被我拿到了手,至于發生了什么,那上面拍攝的明明白白。你借此想要來要挾我,還不夠,你還想懷著別人的孩子,說是我的。周緋月……你這算盤,打得不是一般的好。”
周緋月咬著嘴唇,不停地搖著自己的頭,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
為什么這件事情會敗露?
為什么會有監控?
陸參商站直了身子,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不早了,還有大堆的事情等著他去做,他沒多少的時間耗費在這里。
既然真相大白,留在這里毫無必要。
“陸參商!我喜歡你我有什么錯!我做這么多,我不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就這么簡單的愿望!我何錯之有?”
周緋月傾盡了所有,試圖想要在陸參商面前,找回最后的存在感。
“就算你不跟我在一起,你以為葉沐晚會再回到你的身邊嗎?她馬上就要跟黎塘結婚了……我得不到你,她也休想!”
這一句話,無疑是碰到了陸參商的逆鱗,將他埋在心里的情感,一一挑起……
黎塘?
她認識黎塘?
可周緋月還在繼續說,跨越時間距離,“你知道葉沐晚出國前夕,給你打過電話的嗎?”
她的嘴角含著苦澀的微笑,陸參商不讓她好過,她想讓他嘗嘗,那痛苦的滋味。
陸參商聽到此處,皺起了眉頭,葉沐晚給他打過電話?
他對此一無所知。
“都被我掛斷了……呵呵,我也沒想到,那竟然會成為你們之間最后的一通電話,我也就只是想玩玩兒而已?!?
周緋月不怕死地,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對于陸參商,她絕望了。
他們之間,再無可能了。
“就這個?”
陸參商挑了挑眉,似乎并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只在乎現在,過去的,就算他再多么地悔恨,也毫無作用。
可對于周緋月的這樣的做法,倒是再次刷新了自己對她這個女人的認知。
果然,邪惡,是不分年齡的。
十幾歲的周緋月心里,就已經深埋罪惡的種子。
“周緋月,說實在的,我從來沒覺得你,讓我現在這樣的讓我惡心?!?
陸參商輕輕地皺了皺眉,嘴里說出來的誅心之語,在周緋月的心上,插了一把刀,日后每當念起,就會止不住地流血。
說完,陸參商便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世間萬物,唯有愛是強求不來的。
周緋月說的沒錯,她只是愛上了一個錯誤的人而已,在這一點上,她沒有錯。
江學道將兩人之間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周緋月肚子里的這個孩子,真的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可現在說什么,一切都太遲了……
他不可能會跟周緋月這樣的女人在一起的……
他深深地看了看在病床上已經雙眼空洞下去的周緋月,自己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
周緋月也是一個可憐人。
總是在追求著,從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追逐著一個,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的一個男人。
求而不得,這是一種悲哀。
可對于周緋月來說,十幾年的夢,在這一刻,陡然破碎,陸參商不會再看她一眼了。
喜歡他,是她堅持做過最久的事情。
就像是習慣。
他們之間,再無情義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