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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長知縣馬子州的人生還算順利,潛心苦讀,一朝得中,三十多歲時金榜提名得中進士,無限風光之后被派到陜西富平縣做了知縣,本以為經(jīng)過幾年的歷練回到朝堂得以高升,可命運和馬子州開了一個大玩笑,三年后馬子州從富平調(diào)任延長縣仍做知縣,官職未升,而且延長縣比富平要貧困的多,馬知縣的收入大為減少。馬子州在延長已任職六年至今還沒有升遷的跡象,自己卻年過四十,近年陜西大旱災民遍地,時有賊人嘯聚山林,甚至殺官造反。從朝庭上傳來的消息新皇對陜西的官員大為不滿,很有可能要拿辦幾個,殺一儆百。
延長縣的災荒比其他幾個縣更為嚴重,不但聚集了大量的流民,而且山賊、土匪遍地,經(jīng)常有富戶被搶劫、勒索甚至被殺。近日關莊鎮(zhèn)一帶有好幾個地主都派人到縣城走動,給馬子州送來禮物,請求馬子州派兵清剿關莊鎮(zhèn)一帶的一伙土匪。這伙匪人心黑手辣不但搶劫富戶而且連同道的土匪都搶。更重要的是這伙賊人的活動范圍越來越大,其他村鎮(zhèn)的幾個大的地主家也都收到過他們的勒索信,而這幾個大的地主家族中有人在朝庭做官,如果通過關系將此事上報到朝庭,馬知縣的麻煩就大了。
馬知縣找來縣衙的宋師爺,二人一番商議知縣大人決定要出血發(fā)放錢糧,派兵清剿土匪。
保衛(wèi)縣城的有一個百戶所的官軍。領兵的百戶叫吳平。很快吳平被叫到了縣衙。明朝文貴武賤,七品的知縣在文官體系中處于末流,但在面對一個百戶時卻完全一付高高在上的上官模樣。
吳平走進縣衙見馬知縣和宋師爺都在大堂之上,急忙向馬知縣行禮,“下官見過縣尊老大人。”然后又向師爺送去一個討好的笑容。
“近期關莊鎮(zhèn)一帶土匪作亂,你盡快帶領人馬進山剿滅。”對于這些粗鄙的武夫馬知縣一句費話也不愿多說。
“謹聽大人之令,但兵士已有數(shù)月未發(fā)糧餉,戰(zhàn)心不齊,恐不利于戰(zhàn)。”吳百戶抓住機會努力爭取著自己的利益。
馬知縣向宋師爺使個了眼色,心道果然如此,這些兵痞無利不起早,沒有錢糧就是不肯出戰(zhàn)。
宋師爺對吳百戶說道:“縣尊大人已經(jīng)準備了三個月的糧餉,隊伍開拔時發(fā)一個月的糧餉,得勝歸來時再發(fā)兩月的糧餉。”
吳百戶暗罵,三個月的糧餉連拖欠的還沒有給補齊,就這還要讓我們?nèi)ベu命。“這個開拔銀子?”吳百戶還想再多爭取一點,這樣落入自己腰包的銀錢自然就會更多一點。
“多余的錢糧沒有,如果征戰(zhàn)有功我會稟明朝庭給你們獎勵的,如果畏敵怯戰(zhàn),我要上書彈劾你。明天立即出戰(zhàn)清剿山中土匪,不得耽擱。”馬知縣不耐煩的開了個空頭支票連帶威脅著說。
“聽大人令,定不負大人所托,下官告退。”吳百戶趕緊施禮退出。
吳百戶從宋師爺處領了一個月的糧餉,當然知縣的孝敬一點兒也不能少。吳百戶更不會壞了規(guī)矩,該克扣多少一點兒都沒有手軟。糧食在傍晚就發(fā)到了士兵手中,這是幾個月來第一次發(fā)放糧餉,士兵和家人忙著做飯,反而沒有多少人去關心明天將要到來的與賊人廝殺的兇險。
官軍要清剿的消息在當晚就傳遞到了張楚的手中,原來張楚早就命人在縣城中開設店鋪作為掩護,收集城中的情報,并建立起完整的消息傳遞渠道。經(jīng)過幾次打探消息張楚發(fā)現(xiàn),當今官府的保密意識普遍不強,縣衙里發(fā)生的事情一會兒就會傳的滿大街人人皆知。百戶所的士兵發(fā)放糧米時士兵就知道了明日里要出發(fā)清剿關莊鎮(zhèn)的土匪,當士兵們將糧食送回家時,已是全城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