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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司家兄弟和季幽的昏迷時間就很短了。蜂妖蜜可以支撐一天左右,季幽和司千咒要明天才會醒來。而司千夜是被笛子弄暈的, 他不到兩個小時就會清醒, 阿璃主要躲的是他。
好在系統還不至于那么坑爹, 沒有隨時更新她的坐標, 她現在只需要小心點趕路就好了。
阿璃看了看江南道的范圍,突然問, “你們給我按的身份不就是江南道一個普通家庭嗎?我家在江南道的哪兒?”
系統道:“在杭州郡的錢塘縣?!?
阿璃驚訝, “嚯,好地方啊, 許仙就是錢塘人,勾起了我的觀影回憶?!?
系統摸汗,“宿主我們趕緊跑路吧,這個時候就別管許仙是哪人了?!?
阿璃點點頭, “我這不是正在找嗎?江南道太大了?!?
系統問,“那我們先去錢塘縣看看?”
阿璃:“嗯,我覺得時空之門出現在江南道本身就挺奇怪的。江南道那么大,它偏偏提示在錢塘。”
系統也道:“這么說確實挺奇怪的, 也許時空大門枕在你的出生地也說不定?!?
*
駢檣二十里, 開肆三萬室說的就是盛唐時期錢塘江的繁榮,僅在運河兩岸就有商鋪三萬間。
阿璃落在城外,她家并不在城內,就在運河邊的一條巷子里。但她不準備回家,而是沿著弄巷找了一圈。
按照系統的描述,時空大門只有她和崽崽們看得到, 是一座發著光的拱門。但是她把附近的巷弄都看了,一點光門的影子都沒看到。
正當她準備去縣城里看看時,身后傳來一聲小小的男聲,“阿姐?”
阿璃并未回頭,以為對方在與旁人說話,卻不料那人卻拽住了她的袖子,大大聲又喊了句,“阿姐,真的是你?!?
阿璃回頭,瞳孔中映出一張少年的臉,被太陽曬得通紅,上面還有些斑點。
“你在喊我?”她一臉疑惑地望著對方,十二三歲的模樣。
那人沒有回答她的話,只一臉興奮地說,“我瞧著就像你,雖然個子長高了,但是眉眼可沒變。但你這張臉,就是再過二十年我也能認出?!?
系統瘋狂查閱資料,“宿主……這個好像是你親弟弟,小名阿歡。你走的時候他十歲,現在十三了。”
阿璃驚訝,“怎么這么巧?”
系統:“唉,這不就在你家附近嗎,撞上家人的幾率很大的。”
阿歡還在喋喋不休地說,“爹爹和阿娘知道了一定開心死。我們都以為這輩子都不能再見到你了。那位老神仙把你帶走時就說,修仙者就要與塵緣了卻。”
“阿姐,你的房間我們都沒動,一直給你留著。你走時里面什么樣子,現在就什么樣子。你最喜歡的那個核桃木柜子隔壁的張掌柜好幾次要買,我們都沒賣,爹爹說你說過的,那個矮柜將來出嫁要帶走的……”
阿璃瞥了眼人來人往的巷口,從手鏈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你把這個拿給……拿給爹爹和阿娘,就說我身上有掌門交代的事情,不方便回去?!?
阿歡猛地閉上嘴,眨巴眨巴眼,“阿姐……你不回去???爹爹和阿娘想你想的緊?!?
“我不回去了?!卑⒘睦镉洅熘鴷r空大門,沒時間跟一點沒印象的弟弟說話。她把小木盒塞給阿歡,轉身急匆匆走了。
少年一臉驚訝地看著她的背影,好半天才低頭打開巴掌大的木盒,里面塞著滿滿的金條,金燦燦地晃著他的眼。
但是少年一點都沒有顯出高興的模樣,他垂下眼,成了神仙就不要家人了嗎?
阿璃拿出公驗給守門的武侯看,武侯見到上面寫著阿璃的名字和捉妖師的等級,立刻熱情起來,“原來你就是甜水巷子里蘇家的女兒???”
旁邊的另一名武侯聽到眼睛一亮,“是那個被神仙帶走的蘇家女兒嗎?那可是我們錢塘之光啊。整個錢塘縣數百年才出了一位有靈根的?!?
武侯們的嗓門很大,立刻就引來了周圍的人,大家圍著阿璃你一句我一句,有的說阿璃小時候常在運河邊玩,那模樣長得周正,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有人說自己家閨女就是阿璃的玩伴,阿璃被老神仙帶走后,她閨女總是念叨。
阿璃沒想到不過才進錢塘縣的大門,就引起這樣的轟動,她忙問系統怎么回事?
系統結結巴巴道:“因為擔心有人查嘛,就給你的背景做的真了點。把周圍很多人的記憶里都帶上了你生活的痕跡。所以那個少年的記憶里是伴著你長大的。這些街坊的記憶里也有你的身影。你又是錢塘縣第一位被帶去修仙的,出點名很正常?!?
“很正常?”阿璃無語,如果有人來錢塘尋她,這動靜,簡直不用費力了。
系統還未答話,就見阿璃的識海中彈出一行字,【時空之門還有兩天就要關閉,請宿主盡快到達。】
系統忙道:“我們還是別討論背景有多真實了。開啟門的能量有限,這道門會變得越來越窄,最后縮成一條線。所以我們得盡快找到它。”
阿璃剛要從熱情的人群里擠出去,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道微諷的笑聲,“你瞧,他們怎么會知道錢塘之光其實是道假光呢?”
阿璃心下一驚朝發聲處看去,只見左肩膀上停著一只藍色的蝴蝶,緩慢地煽動翅膀。
她頭皮頓時發麻,剛要擲下遁地符就見蝴蝶消失,身旁出現一個眼睛猩紅的少年。
少年一襲藍衣,桃花瓣一樣的眼眸散發著涼意。阿璃立刻想起第一次在亂葬崗見到他時,他也是這個模樣,渾身都是煞氣。
周圍的人根本看不到他,卻同時腦袋發悶腿腳發軟。氣瘋了的妖域少主所散發出的氣勢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消受的,立刻昏厥一片。
他緊箍著阿璃的手腕,將她手心里的遁地符捏碎,臉上帶著涼薄的笑意,“其實不光他們的光是假的,我們的也是。我說你怎么突然好心回來還對我們那么好,原來你回來是要消除我們怨氣的。消除以后給你的獎勵是什么,有阿兄給你攢的首飾山高嗎?
阿璃的手腕都要被捏斷了,眼里立刻蔓延出一層水光。
司千咒眸光微微頓了下,手勁立刻小了些,但語氣仍是帶著怨氣,“要不是我阿兄叫醒我,我怕是要等到你跑的沒影才能醒來。你又要故技重施了嗎?給了人希望后就不負責了?!?
他想起阿璃走后的幾千年,他和阿兄就像被拋棄了一樣沮喪。現在她做的更絕,還要消除他們的記憶。她怎么做得出來???
阿璃小聲道:“可是我得回家啊?!?
“這不是你的家嗎?”司千咒問。
阿璃剛要回答,余光瞥見司千咒胸前有塊顏色特別深的痕跡,她立刻用手摸了一下,指尖全是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