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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圣輕呵一笑,將溫語竹帶到了地下停車場,然后把溫語竹綁在了副駕駛,自己繞身坐在了駕駛位上,然后將藍牙連接上,打了一個電話給顧寒。
接到電話的時候,顧寒正在撞門,他一頓,立刻劃下接聽鍵,語氣陰鷙瘆人:“你把語竹帶到哪里去了,我現在就在門口,你要什么你和我說,我都給你,都答應你,你把語竹放了!”
語氣很急。
他語氣越急,溫圣就越是開心,他笑了一下,半晌后愉悅地道:“你確定?什么都給我?什么都答應我?”
“確定!”顧寒眼底的紅像是快要溢出血,他壓著怒氣低聲說話,絲毫不見往日的氣定神閑清冷淡漠,“你別動她,有什么事沖著我來,你要知道,你要是動了她,我現在就能和你同歸于盡,我也可以折磨到你生不如死!”
溫圣開了免提,顧寒的聲音她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能感覺到溫圣多半是故意戲耍顧寒,她一邊搖頭一邊對著電話大聲道:“顧寒,你別聽他的,他現在已經瘋了,你別管我顧寒——”
溫圣一把打斷溫語竹的話,強硬的拿起膠布刺啦一聲裁斷封住溫語竹的嘴。
溫語竹眼眸瞪大,努力的想說話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發出唔唔唔聲,顧寒急的眼眶通紅,誤以為溫圣對溫語竹做了什么,手背上的青筋都被逼出好幾根,他咬牙切齒道:“溫圣,你他媽別逼我!”
溫圣笑,對顧寒氣急的態度感到特別的滿意,笑了好一會兒后,對著電話那頭的顧寒道:“你想要我放過她也不是不行,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顧寒毫不猶豫道:“只要能放了她,什么事都可以。”
他現在真的慶幸自己半路折回,要是他沒有回來,那么今晚上,溫語竹是不是出事了他都不知道,往下他不敢再想,那種結果簡直會讓他生不如死。
溫圣對顧寒毫不猶豫的答應感到意外,他笑:“怎么,我還沒說什么事呢,你就那么快答應了,就這么擔心她啊?”
“條件你開,”顧寒沒空和他扯那么多,沉聲道:“什么條件我都答應,只要你別動她。”
溫圣很爽快的道好,看了眼溫語竹,在她驚恐的視線里,飽含深意的笑了笑,旋即往外看了眼,對八樓離地板的高度感到滿意,于是道:“你現在從八樓跳下來,如果你能活著不死,我就把她放了,如果你死了,那么不好意思,她也得跟著死。”
幾乎是溫圣的話剛說完,溫語竹就聽見顧寒道:“只要我跳下去,你就立刻放了她是嗎?”
溫圣挑眉,沒說話,只是眼神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溫語竹,然后面不改色的對著顧寒道:“你確定你要跳,八樓哦,可不是一二樓。”
顧寒:“廢話少說,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跳下去,不管是生是死,你都要放過語竹。”
溫圣輕呵一聲。
“現在就放,我現在就去陽臺!”顧寒邊說,邊毫不猶豫地往陽臺上走去,“你現在出來就可以看見我站在陽臺上,我要讓語竹安全,你先放了語竹!”
溫圣看了眼被他用膠紙封住嘴巴的溫語竹,笑容變得很深很深,他說:“顧寒,你現在要清楚一件事,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要不你就跳,要不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當著你的面把溫語竹折磨的不成人樣。”
顧寒眼眶紅得不像樣,他咬牙,第一次感到那么的無措,又聽見溫圣道:“你現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機會救下溫語竹,如果你不跳,那么百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你自己考慮清楚。”
那百分之八十的幾率哪怕要了他的命,顧寒也沒有猶豫,在走近陽臺的那一刻,他想起結婚那天,他給溫語竹悄悄轉移的財產,算下來,后半生定然是無憂的了。
八樓跳下去,死不死的不好說,他倒是想在跳下去之前,再看看溫語竹的樣子,但她八成不想見他,顧寒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佇立在陽臺上。
溫圣不知何時已經把車開在了溫語竹陽臺的樓下,特意打開了窗戶方便看,他將手機開成免提,為了刺激自己更加興奮,他撕開了封住溫語竹嘴巴的膠布,靠近她的耳邊道:“你可以喊,但是你要是向外求助,我會讓邊檸跟著你一起下地獄的。”
看來溫圣是鐵了心得想要弄死她,不然誰誰誰和她親密,他不會都能算的一清二楚,溫語竹咬牙,下一瞬,耳邊響起溫圣的說話聲,“對,我看見你了,你往陽臺外面走,我要看仔細點!”
溫語竹一聽,瞬間抬起頭往上面看,顧寒穿著黑色的西裝,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抓著欄桿,單薄的眼眸微垂,似乎是在人群中找尋著她的蹤跡,半晌后,兩個人的視線隔空對上。
溫語竹不知道顧寒到底認出她了沒有,但是她看著顧寒越來越往前靠的腳步,嚇得臉色蒼白,她極力喊道:“顧寒,你別聽他的,你現在轉身立刻回去,千萬別跳,顧寒!”
“語竹,”顧寒低低的喊了她的名字,嗓音有些嘶啞道:“別害怕,等會兒聽見什么動靜都閉上眼,別往地上看,地上臟,知道嗎?”
地上臟,有他跳下樓的血,怕嚇到你做噩夢。
溫語竹憋了一整晚的眼淚在這時瞬間淚崩,她哭著,哽咽的道:“顧寒,我命令你現在回去,你要是不回去,我就算還活著,我也不會原諒你,我會恨你一輩子!”
顧寒勾唇笑了笑,隔著擋風玻璃望著溫語竹,低聲道:“乖,閉上眼,別哭。”
溫語竹咬牙,又不想在溫圣面前給他看笑話,又忍不住心口像是扎了刺,她哭著道:“顧寒,你不要跳,我求求你了,你回去好不好,這件事和你沒關系,是我和溫圣之間的恩怨。”
她要是知道溫圣這么瘋狂的話,剛剛顧寒那通電話,她是怎么都不會接的。
溫語竹的哭聲擾得顧寒心情變得有些沉重,他不怕從這里跳下去,但是卻害怕溫語竹的哭聲,他低聲時隔七年再次哄人,略有些生硬道:“別哭了,乖......語竹,答應我一件事。”
溫語竹哭著問,“什么事。”
顧寒笑,不知道是在給自己一點點希望還是給自己的最后一點點慰藉,道:“這次我要是跳下去沒有死,你也沒有事,我們都不要分開了好不好,你原諒我那晚上說的話,做的事好不好?”
溫語竹哽咽,“你現在下來不許跳,我就原諒你!”
我原諒你,原諒我們之間所有的糾纏恩怨。
顧寒依舊是那句話,“閉上眼。”
然后對著溫圣道:“我現在跳,不管是死是活,你先放了語竹。”
誰知,溫圣卻道:“怎么辦,我忽然不想在這里這么低的地方跳了,我現在開車去龍山山頂,你要是敢,你就來,不敢的話,你就明天叫人往山腳下替溫語竹收尸。”
說完,他也不聽顧寒說什么,直接掛斷了電話,旋即一踩油門,車子往外沖出去,他嘴角帶著笑,轉頭看著溫語竹道:“你猜,他敢不敢來,龍山的山頂,多恐怖啊......”
龍山是帝都的禁區,山路陡峭到隨便就能出人命,更別提現在是凌晨的天,天色灰蒙蒙的,讓人寒意都從骨子里彌漫出來,她咬牙,對著溫圣怒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樣,你要我的命你就給我拿去,你別牽連無辜。”
“無辜?”溫圣笑:“顧寒可不覺得自己無辜。”
他說完,溫語竹卻再也聽不下去,眼看著就要路過龍山邊的海,面前就是龍山,她用盡全力,撲向溫圣,一把搶過方向盤,秉著同歸于盡的想法,毫不猶豫地轉著方向盤往海里開去。
溫圣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眼看著就要沖進海里了,他一把將溫語竹拉回來,然后用力一踩剎車,車子在黑夜里嘩啦一聲刺耳的很,他滿臉猙獰,抓著溫語竹的頭發用力一扯,怒吼道:“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對!”溫語竹吼回去,“我和你說我不怕你,要死我們一起死,我和你說,哪怕去到陰曹地府我也要帶著你一起,你別想去禍害別人!”
這才是溫語竹的脾氣,剛剛只不過是顧寒在,所以她盡可能地收斂,如今,顧寒還沒跟上來,溫圣隨便一猜都知道溫語竹想趁顧寒還沒到地時候,讓他們之間的事有個結果,這樣一來就不會牽扯到顧寒和邊檸。
他笑,索性這里就是龍山的門口,周圍都是墓園,沒有人大半夜的會跑來這里,他也不怕人看見,一把扯住溫語竹的頭發,用力的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