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斯利卡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猶如一年前奧德莉醉酒的那夜。
淺睡中的奧德莉不適地偏了偏頭,蹙眉細細哼了半聲,裹在他寬厚舌頭里的食指輕輕蜷動了一下。指甲刮過敏感的舌面,泛開一層酥麻的癢。
在他頸后的手也同樣無意識輕抓了一把,五指插入他的頭發又退出來,像是主人在安撫鬧騰個不停的寵物。
安格斯舔舐的動作頓住,睫毛忽地顫了一下。他眨了下眼睛,而后面色近乎茫然地抬起了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奧德莉的睡顏。
若奧德莉醒著,以她的視角,便能看清安格斯直直望著她的異色雙瞳里,毫不遮掩的亢奮之色。
月色朦朧得令人昏頭失志,在安靜昏暗的環境中,時間總是難以丈量。
月光投落在地面的光影肉眼可見地發生了變化,安格斯就這樣看著她,像是被她綺麗的容色魘住了。
過了許久,他才終于動了起來。他緩慢吐出口中舔弄得濕漉漉的手指,仰頭虔誠地在奧德莉唇邊印下一個輕若無物的吻。
她柔軟的唇瓣好比巖漿炙熱,安格斯只是這樣用嘴唇輕輕壓上去,就輕而易舉地填平了他心底空洞的裂縫。
奧德莉仍舊睡著。
安格斯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街上搖著尾巴在店鋪門口討食的小狗,為了一口吃食躺在地上打滾賣乖,最終卻一無所得。而兇猛搶食的惡犬,反而能好好的活著。
他從那時便知道,有些時候,若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光明正大是行不通的。
一種隱秘的快意驟然俘獲了安格斯,他喉結上下滑滾,愈加放肆地伸出舌頭,去舔奧德莉的唇縫。
唇縫里濕潤軟熱,安格斯害怕舔花了她的口脂,不敢太用力,只伸出一點幾乎看不見的軟紅舌尖去勾弄她,貼近了聞她身上好聞的香味。
情欲永遠無法飽足,得到的越多,反而會越不知足。
他感覺他的靈魂深處破開了一個洞,只有他的小姐能填滿它。
他依依不舍地點吻過她的嘴唇,在奧德莉醒來前,又慢慢躺回了她的腿上,心安理得地抓著她的手,再次閉上了眼。
天色還未亮,月色仍舊如之前一般靜靜照落在血污遍地的石面地板上,飄閃不定的燭火越發微弱。
安格斯微蜷著身,像大型犬只一般枕在她身上,拉著她纖瘦的手掌重新搭回他的頸項,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安格斯傷勢的恢復速度遠超奧德莉的想象,他因失血過多昏迷過去,卻在第二日就清醒了過來,好似先前淌出去的血在一夜間就迅速長回了身體里。
奧德莉命安格斯脫離一切與他人的聯系,隱于黑暗之中,拋去身份為她做事,自也有庇護他的責任。
她在離自己書房相近處挑了間客房讓安格斯搬了進去。那客房與其他房間不同,書房的書柜后有一道令一人通行的暗道連通書房與他的住處。一為方便他匯報任務,二來,若再出現上次那般情況,奧德莉也能及時發現。
她辛辛苦苦養大的狼犬,可不是為了叫他某一日在捕獵中身受重傷卻救治不得,因一時不察而悄無聲息地死在她眼皮子底下。
她大安格斯三歲,興起把他從角斗場撈出來,養成如今身手卓越的青年,心底多多少少都有些介于朋友與主仆間的情誼。
安格斯卑微到骨子里的忠誠得到了奧德莉的信任,卻不知青年在背后看她的眼神早已不似當年純粹。
她年長于安格斯,忽略了安格斯已經成年的事實,他是一個身體健康精力旺盛的男人,而非一個青澀無知的小孩。
安格斯無須經過任何盤查便能從臥室去到奧德莉的書房,而奧德莉一月幾乎有二十五日都宿在書房里。
他起初因住處離她更近而暗地欣喜了幾日,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的小姐并不把他當一個男人看。
“斯諾那老頭是不想活了嗎?!”
偌大的卡佩莊園中,站崗的守衛在數十米遠的廊道也能聽見從書房里傳出的怒吼聲。
他們的家主平日看上去弱不禁風,罵人的聲勢卻是比誰都足。
奧德莉坐在書桌前,怒不可遏地將他人呈上來的賬簿摔在地上,氣得筆都捏爛了。
書房中間站著一位衣著規整的中年男人,他畢恭畢敬地低著頭,沒敢回話。
中年男人是奧德莉口中那名斯諾家老頭的近侍,深受斯諾器重,斯諾今日派他來呈交給奧德莉上半年的賬簿,但卻不想中年男人實則是奧德莉安插在他身邊的人。
做了手腳的賬簿送到了,狀也一五一十告得明明白白。
不怪奧德莉大怒,一批城中運往城東的鐵礦被那老頭子私吞了部分扣在自己倉庫,預計的訂單不僅未完成,如今竟還裝模作樣地跟她哭慘。
他平時吃些回扣奧德莉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他折騰,如今卻是越發放肆,也不看看那是誰的貨!
奧德莉連場面話都懶得客套,徑直道,“你告訴他,叫他把貨交出來,他若不肯,直接帶人去抄了他的倉庫。那批鐵器是‘城中’里的單子,若不能按期完工,我非割下他的頭來!”
“城中”的單子指的是城主下令外放的訂單。
中年男人越聽越頭疼,他是跟過奧德莉父親的人,兩廂對比,總覺得老卡佩先生比他的女兒要和藹許多。
他如今已年逾四十,一身老骨不比當年,要他領著人去抄老斯諾的倉庫,隨便被人敲一棍子都得在家躺上半月。
但他又不敢拒絕面前這位雷霆手段的家主。他掏出帕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彎腰行禮,欲撿起地上的賬簿出去,又聽奧德莉沒好氣道,“這破東西撿起來干什么,掛他腦門上頂出去招搖嗎!”
男人汗顏,只好空著手帶著奧德莉撥給他的人抄老斯諾的倉庫去了。
待人離開后,門外的侍從關上房門,舊木書架緩緩從中間向兩側分開半米寬。
安格斯從書架后走出來,看了一眼椅子里皺眉緊閉著眼的奧德莉,一句話也沒說,撿起地上那本賬簿輕輕放在書桌上,又捻熄了書桌上一盞燭火。
奧德莉聽見聲響,猜想是他,眼睛都懶得睜開。
安格斯也不欲煩她,三兩下把書桌收拾了,一言不發地走到奧德莉身后,抬起雙臂熟練地揉按她額頭兩側跳痛的穴道。
奧德莉靠在椅背上,緊皺了一下午的眉心逐漸舒展開,她聞到他身上清苦的藥味,手指輕敲了敲椅子扶手,開口問他,“我記得你會制藥,你那有什么治頭痛的藥嗎?”
安格斯靜靜看著她,目光掃視過她疲倦的面容,低聲道,“您頭疼是因未休息好,我那有助眠的藥丸,您服下安睡幾晚,頭便不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