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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著奧德莉時,就像是他在透過安德莉亞的皮囊凝視藏匿在其中的靈魂,那令她有些不寒而栗。
他如今既是斐斯利家族的管家,那對奧德莉來說便是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然而男人似乎并不這么想,安格斯聽見她叫自己,忽然扯開嘴角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容。他抬手捂住左眼,在奧德莉看不見的地方,圓潤的瞳孔倏然拉直,化作一道不屬于人類該有的細長豎瞳。
他放下手臂,取下白色手套,露出了一雙滿是疤痕的手,大步走近奧德莉。
在離她還有半步的距離時,安格斯屈膝在她腳邊單膝跪了下來,恍惚間,奧德莉仿佛置身于夢里的角斗場中,看見了少年安格斯朝她跪下的身影。
他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執起她的右手,虔誠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嗓音顫抖道,“主人,歡迎回到我的身邊——”
第0004章
家犬(4)H
奧德莉聽見這話,著實愣了片刻。
安格斯話中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他不僅知道這具皮囊下是奧德莉,而且似乎知道奧德莉會重回人世這件事。
她試著抽回手,卻被他緊握著不放。
安格斯手上動作看似輕柔,像是怕粗糙的繭紋劃痛了她,然而長指卻緊緊圈住了她的細腕,令她根本無法掙脫他的桎梏。
嘴上叫著主人,所行所為和言語實際相去甚遠,許久不見,他也不知從哪學會了口蜜腹劍這一套。
落在手背的吻滾熱粘膩,兩片唇瓣壓在她的皮膚上,留戀著停留許久才肯離去。
奧德莉甚至感受到他退開時伸出濕潤的舌頭在她的手背上舔了一下。
她緩緩皺起眉頭,直覺告訴她如今的安格斯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乖順聽話的青年,時過七載,就算是一條未拴繩的狗也會變得野性難馴,何況是一個人。
奧德莉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人,眉心蹙得更緊,任由他得寸進尺地將自己整只手掌包裹進他的掌心,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安格斯低頭勾唇笑了笑,昏暗的燭光落在他深刻的眉眼輪廓間,密長睫毛倒映入暗金色瞳孔,那笑容莫名有些瘋狂的味道。
他握著奧德莉的手,偏頭再次落下一個吻,低聲道,“我記得您的模樣,您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您喚我‘安格斯’時的語調……”
他抬起頭深深凝視著她,“即使換了一副面孔,只要您出現在我面前,我就一定會認出您……您是如此獨一無二……”
他臉上的表情極為克制,似是在壓抑著什么,開口說話時,淺粉唇瓣后森白的牙齒時隱時現,犬齒尖長,猶如野林獸類。
方才他嗓音顫抖,奧德莉未曾察覺,此時才發現他的聲音異常嘶啞,如同鋸齒緩慢地鋸過木樁,說不上刺耳,但絕稱不上好聽。
奧德莉松開燭臺,抬手撫上他的脖頸,雪色寬袖掉落在黑色制服前襟,在夜色里相映成別樣的旖旎色彩。
安格斯此時又展現了與從前無二的溫順,他乖巧地昂著頭,方便他的主人觸碰他身上陳舊的疤痕。金色瞳孔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底的欲色絲毫不加遮掩。
如果不看他的眼睛,他的確像是一只乖順聽話的狗。
纖細食指沿著頸上那道深長的傷疤撫過,男人脖子后延伸至鎖骨的那塊肌肉凸顯分明,白皙皮膚下青筋蜿蜒,越發顯得那道疤痕猙獰丑陋。
奧德莉仔細地感受著指下的疤痕,那疤痕凹凸不平,并不止一道陳舊疤痕,像是用利器在原有的傷口上一刀接一刀劃過,多道傷口疊加在一起形成。
柔嫩的指腹沿著傷疤自頸部左側滑至喉結,指下的軟骨上下滑移了數下,那下面,是他受損的聲帶。
傷口深成這般,竟然還沒死嗎?
安格斯咽了口唾沫,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掌撫上身前纖瘦的小腿,隔著一襲潔白的婚紗,五指緩緩摩挲著布料下柔軟細膩的膚肉。
他握住她細瘦的腳踝,僅用食指與拇指就能完整地圈住她整只腳腕,拇指按在那細小堅硬的踝骨上,色情又放肆地反復磨擦。
安格斯曾在角斗場廝殺而出,之后奧德莉命人私底下教過他劍法刀術,如果有誰絕不會懷疑他的實力,那人必定是奧德莉自己。
他曾是奧德莉最好的一把殺人刀,可如今,這只握刀的手居然伸向了他的主人。
奧德莉斂眉看了眼不知饜足地一路往大腿上爬的手掌,如果她現在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那她那二十八年也就白活了。
她收回放在他脖頸上的手,冷聲問道,“你不怕死嗎?納爾遜如果知道你碰了他新迎娶的妻子——”
安格斯出聲打斷她,“他不會來了,您聽見外面的聲音了嗎?他們如此慌亂,是因為‘您的丈夫’納爾遜已經死了……”
他將“您的丈夫”幾個字咬得極重,嘶啞的嗓音聽起來狠戾非常。
他抬起她的腿,低頭一口咬在她的踝骨上,炙熱的唇瓣沿著腳踝往上,他繼續道,“外面的人已如洪水覆巢的螞蟻,忙得不可開交,沒人會來打擾我們。”
他勾唇低笑,粗啞的嗓音壓得又低又沉,“您今夜、已經不必再等他了……”
這消息太過出乎奧德莉的意料,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壓下心中詫異,問道,“你殺了他?”
那唇轉移著吻上她的膝蓋,他毫不遲疑道,“我是您的刀,為了您,我可以殺死任何人。”
奧德莉怔愣了片刻,而后盯著他的臉勾唇笑了笑,“誰說我想要他死?”
那輾轉的吻驟然停下,安格斯抬起頭,神色不明地看著她,手上的力道逐漸加深,鎖鏈般纏住了她的踝骨。
奧德莉看不穿他在想什么,但她卻覺得他的反應十分有趣,笑意明媚,言語卻極盡嘲諷,“你殺了他,是想替你死去的主人盡房中之責嗎?”
安格斯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而后緩緩站起來,高大的身軀朝她壓下,“您會知道的……”
安格斯果然是瘋了……
要在七年前,奧德莉絕想象不到他竟敢對自己做這種事。
她從前身體孱弱,縱欲這種事對她來說并沒有什么益處,別的小姐忙著與身邊英俊漂亮的侍從偷情,她的欲望卻像是隨著病痛后的精力一起流失了一般,對性愛著實沒什么興趣。
唯獨有一次,她少見地喝醉了酒,稀里糊涂和某個男人睡了,但對方技術實在差勁,除了前戲讓她爽過,之后就只記得下體被蠻力操弄的疼痛感。
她醉得不省人事,醒來連人是誰都不知道,對方也人間蒸發,只在她體內留下了一大灘濃白的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