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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周曉晴還說什么來著,說她嘴唇腫得不正常,一看就知道是和人接吻吻的。
蔣英賢和人吻到嘴腫?他嗤之以鼻,眼睛卻不自覺地落上她嘴唇。
她的嘴巴不大,但是夠飽滿,唇珠微微凸起,看上去很柔軟。這樣的唇,腫起來該是什么樣?
他靠得有點近,古龍水味撲鼻而來,像他人一樣強勢。英賢凝眉,往后挪了挪椅子。
男人身形定了一會,沒說什么,直起身笑:“咱倆多久沒見了,有時候我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未婚妻。晚上有安排嗎,沒有的話一起吃飯?福樓新到了點白松露,一起嘗嘗去。”
“好。”兩人確實太久不見,她沒理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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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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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賤
英賢是在沈東揚點酒時意識到不對的。
她酒量差,除非應酬需要,否則能不喝就不喝,沈東揚是知道的。但是今天,他直接開了一整瓶Latour。
英賢很快想明白過來怎么回事,說來可笑,他不滿意她的表現。她作為未婚妻,被外面的女朋友找上門來,應該生氣,應該不滿,最少也該陰陽怪氣幾句,盡管這樣只會讓他煩。
但是,這世上只能有他沈東揚不要的,不能有不要他的。
事已至此,再找補也晚了,英賢決定舍命陪君子。前菜還沒吃完,半杯酒已下肚,辛辣液體在胃里不停翻騰,以至于后面的菜她都沒吃幾口,幾乎是怎么端上來的就怎么被端走。
最后的甜點是蒙布朗,栗子奶油細膩綿密,肉眼可見的濃郁。英賢看得反胃,拿著叉子做姿態,實則一口也沒動。
看著她隱隱泛白的臉,沈東揚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于是叫來人結賬,順便把她那塊蒙布朗打包了,分別時遞到她面前,“拿回去當宵夜吧,看你也沒吃多少。”
很拙劣的求和姿態,但是英賢不會讓他難堪,道聲謝接過。
柯蕊比他的司機先到,英賢提議送他一程,被他拒絕。她當他后半夜還有其他行程,沒有過多挽留,寒暄幾句后,先行離開。
其實沈東揚是被夜風吹清醒了,突然覺得自己挺沒勁。
一句好聽話就過去了的事,她不,她選擇喝酒,喂他一嘴軟釘子。
沈東揚嘴角上揚,點燃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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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上環路,無數尾燈閃爍,仿佛兩條紅色的星河。英賢被晃得頭暈腦脹,胃里也翻江倒海。
“柯蕊,前面找個方便的地方停車。”
柯蕊疑惑:“老板,怎么了?”
“我不太舒服,想下車走走。”
柯蕊瞅準機會變道,迅速下了環路,找到處車子相對較少的地方靠邊停車。
英賢:“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了。”說完,關好車門離開。
柯蕊不放心,還想再等一會,但是后面的司機已經開始不耐煩地按喇叭,她不得不走。
英賢漫無目的亂走,不小心拐進一處居民區,窄窄的單行通道很少有車經過,行人也少。路燈的光靜靜地從白楊的枝葉間漏下來,下起金雨一般。
她很少有這樣閑適的時刻,思緒混亂遲鈍,心情卻好。她莫名其妙想起周曉晴,想到她在自己面前痛哭,又想到沈東揚說她其實錄了音,低低笑出聲。她相信周曉晴的眼淚是真的,當然小心機也是真的。
人真的太復雜了,哪是一兩句話說得清的。就像她和沈東揚,看上去人模狗樣,其實一個比一個敗絮其中。
她比沈東揚還更敗絮一點,因為沒人知道她敗絮。
哦,不對。
她遲鈍地想起來,有一個人知道。
*
門鈴響時,傅城剛好洗完澡,正從浴室走出來。
他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抿著唇,隔了一會才拉開門。
柔和的暖光打在她臉上,英賢瞇了一下眼睛,仰頭看他。男人頭發還是濕的,T恤上也有點點水漬,渾身散發著清爽的香皂味道。
他堵住門口,英賢噙笑問:“不請我進去嗎?”
傅城看著她,退后一步。
“謝謝。”英賢笑瞇瞇道謝,踩著高跟鞋走進去,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
關好門,傅城面無表情問:“你來干什么。”
英賢揚了揚手中小盒子,“給你送蛋糕。”
傅城斂眉。
見他不上當,英賢也不再演戲,上前兩步靠近他胸口,輕聲說:“明知故問。”她仰頭看他,停頓一下才說,“當然是來干你的啊。”她的聲音輕得仿佛一團帶刺的霧,酥酥麻麻鉆入他耳朵。
她為什么總能輕而易舉說出這種話。
傅城眉間褶皺更深。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立式燈,她的五官輪廓在光暈下綽約朦朧,散發出不同于白天的嫵媚嬌艷。
距離這么近,傅城輕易捕捉到她呼吸中的酒氣,聲音低沉問:“你喝酒了?”
“是啊,你不喜歡女人喝酒?”英賢勾起紅潤的唇,露出笑容,“真巧,我身上全是你不喜歡的地方。”
他沒有不喜歡女人喝酒,但是他選擇沉默。
她的嘴唇越靠越近,軟軟覆上他的,然后吐出濕潤的舌尖,來來回回舔他下唇,直到他也染上酒氣。
今夜,她沒怎么費力就撬開他牙關。兩條舌頭迅速糾纏到一起,吻得嘖嘖作響。
英賢喘得越來越厲害,兩條胳膊用力攀住他后頸,如同抓住一塊救命浮木。
“嗯嗯……嗯啊……”她無意識地喃喃出聲,叫他知道自己有多舒服。
傅城呼吸滯了滯,然后越發肆意地掠奪她呼吸,吞噬掉她的香氣、酒氣,還有那似有若無的古龍水氣……
古龍水氣。
這幾個字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到他頭上。傅城猛地抬頭,毫不留情地推開她。
上一秒有多熱,這一秒就有多冷。
她剛剛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是誰,夜店里的那個年輕男人嗎?
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來找他。因為玩夠了,玩膩了?還是因為一個男人不夠她玩?
她……怎么可以這么騷!這么賤!
怒火吞噬著他的理智,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用根本不像自己的詞語瘋狂唾罵她。比怒意更強烈的,是厭惡。他厭惡她,更厭惡自己。
他早就知道,不是么。他只是她的一個玩具、一條狗,但他還是打開了門讓她進來,甚至張開嘴,饑渴地吞下她的舌頭和口水。
他才賤,他比她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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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神經(600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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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過她很多次,但這一次最冷酷也最粗暴。
英賢踉蹌后退,栽倒在地,要不是有沙發墊背,不知道該有多狼狽。饒是如此,手腕撞上沙發的疼痛也足夠讓她失聲:“啊!”
沙發被她撞歪,底座劃著地板,發出刺耳銳響。
英賢揉著手腕,眼角濕潤,看向一臉寒霜的男人,嗔道,“傅城,你發什么神經!”因為疼痛,她的聲音飄忽打顫,聽上去既脆弱又委屈。
這一聲喚回他少許理智。傅城居高臨下睨著她,心內掙扎。
他知道自己下手太重,可是……是她來招惹他的,是她把他逼到了這個份上,是她——
然而深入骨髓的道德感終究讓他無法接受自己對女人動粗,于是在她氣呼呼說“幫我一下”的時候,即便是怒,他還是上前將人抱起來。
英賢順勢坐上他大腿,臉上有委屈,有茫然,也有怒意,“你又生的什么氣,下手這么重。”得不到回答,她干脆轉過頭來瞪他,“說話。”
她很少露出這種表情,大部分時間,她是游刃有余的,是慢條斯理的。但是現在,她皺著眉,卷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丹鳳眼怒氣騰騰,但因為眼眶里蒙著一層水霧,怒氣也變得不那么有殺傷力。
傅城垂眸,兩只手小心圈住她受傷的手腕,先左右轉轉,又前后轉轉,邊轉邊問,“疼么。”
“疼。”“疼。”英賢想都不想,連說兩個疼。
傅城見過也救急處理過太多脫臼、骨折,一摸就知道筋骨沒事。
她還在氣頭上,又問一遍:“你說話啊,為什么突然推我。”
傅城心煩意亂,不想說出口自己的怒火源自何處。于是便只能處在道德低谷,被她死死壓制。
沉默許久,他才開口:“我去買止疼貼。”
她卻故意坐得更用力,屁股壓住他大腿,叫他動彈不得。“我不要止疼貼。”
傅城眉間一緊,隱約猜到了什么。
果然,她眉腳輕輕一揚,把手腕直接送到他唇邊,似哄誘也似脅迫地說,“你幫我吹吹。”
不是什么過分要求。
傅城抬抬眼她一眼,輕輕吹出一口氣。
“敷衍。”她挑三揀四,眉眼凌厲,嘴角卻在上揚,“認真吹。”
他又吹了幾下,她還是不滿意,手腕貼上他嘴唇,眼里泛起妖媚的漣漪:“再幫我舔舔吧。”
傅城皺眉,目光冷峻地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