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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苗不是初入職場的小白,已經明白所有的機會都不會憑空出現。
有得必有失,如果看起來不正常的事情還是發生的理所當然的話,背后必然有什么隱情。
陳可允確實“不負重望”的和高起維劃清界限了,但令謝苗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是再一次踩著自己上位的!
人在家中坐,梯中天上來。
謝苗一口西瓜汁哽在喉嚨里不上不下,嗆得她咳嗽的快要把心給吐出來。
小何趕忙給她順下氣,拿過旁邊的白開水讓她喝下去。
謝苗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心里的匪夷所思,“我還能怎么給她踩?”
前同事只是順嘴提了一下謝苗的名字,沒想到她們這么大的反應。
“聽金總的秘書說,陳可允找金總檢舉了高起維對你圖謀不軌,利用職權逼迫她陷害你離職的事情。”
她不好意思的把頭發往耳后別了別,“我當時不了解情況,一直以為......”
陳可允和謝苗的事當時鬧得挺大的,眾人都以為是謝苗跟陳可允過不去。
謝苗當時工作積極能吃苦,看在別人眼里就是愛表現,想受到領導重視,轉正機會被人搶了自然心有怨懟。
只是現在謝苗成了南鋒那位年輕有為的李總跟前的紅人,大家在羨慕的同時,理所當然的把這份榮耀歸集為她的愛表現,似乎所有的努力都能被一句運氣好抹平。
謝苗了解了。
可她現在的內心卻出奇的平靜。
當你已經往前走出很遠,遠到再伸一下胳膊就能觸碰到人間繁華的時候,你就不會去在意以前的那些飛石砂礫。
而這個時候,曾經和你在同一個起跑線上競爭的人還在原地踏步想盡辦法把自己面前的坑挖的更深。
兩人已經不再同一個維度上,沒什么好去計較的了,怎么看都覺得她像一個固步自封的可憐人。
她沒有向這個同事解釋太多,只是心里一時間有些悵然。
坐在海邊上有些冷,謝苗提前和兩人告別回了酒店。
這個度假村整個設計沒有多復雜,盡量保持了地茂原有形狀,力求天然。
奇石凸起,小橋流水,正中央的廣場有個巨大的噴泉,噴泉外面圍著一個環形的涼亭。
還是很有特色的。
廣場不能直接穿過,必須得從路的一頭進入涼亭的長廊,然后把廣場繞一圈從另外一個終點出去。
這個距離有點遠。
謝苗進來之后走了五分鐘就后悔了,遠遠的看著長廊上面的小燈很有意境,卻忘記考慮這個燈不僅僅是為了美觀,更是因為這邊的假山。
意境有了,很朦朧,可一個人走的話那感覺就不太妙啊,偏偏這個走廊怎么走也不完似的。
謝苗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閉著眼加快速度往前沖,走了一陣,側邊卻突然躥出來了個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
“你別叫!”
謝苗脫口而出的尖叫在聽到聲音之后拐了個彎,所有的刺激都化成了尖聲責怪,“陳可允你瘋了是不是,大晚上的在這里嚇人!”
好好的度個假怎么這么難!
“謝苗,你跟我過來?!焙诎抵锌床灰婈惪稍实哪樕?,她的聲音雖是老實的,口氣卻是一如既往的不中聽。
謝苗收回手,平了平心緒,抱著手臂靠在柱子上,冷著聲道,“你是不是對我們之間的關系有什么誤會?還是你覺得再次利我我當你的墊腳石,良心不安了?”
要不是現在燈光昏暗不明,謝苗真想湊到她眼前比個中指給她看。
明明活成了個反派,偏偏還想拿個大女主的劇本。
“對!我良心不安了,我和你道歉?!?
謝苗正要轉身離開,陳可允低低的聲音突然間在背后響起,“金起現在要辭退我,李希光又把我所有的后路封死了。謝苗你幫幫我,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讓他放我一條生路吧!”
謝苗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關李希光什么事?”
陳可允往前走了一步,謝苗依稀可以看清她臉上的復雜神色,帶著點埋怨命運不公的不甘心,“你運氣是真是可以,丟了工作不僅混得越來越好,還能遇到一個對你死心踏地的男人?!?
謝苗不耐煩聽她陰陽怪氣的說這些,更不想從她嘴里聽到任何關于李希光的不好的話。
驚嚇加上這人的莫名其妙,一時間也動了火氣,“如果你找我就是讓我當你的聽眾的話,那不好意思,咱們不是那種可以友好聊天的關系?!?
陳可允破天荒的沒出聲對嗆。
這不是她一貫的風格,謝苗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陳可允沒給她適應的機會,“李希光早就放出話了,除非我一輩子不離開金起,不然他會讓我在b市沒有立足之地。”
謝苗站直了身體,胳膊也不由自主的松開了,乍一聽這話很荒謬,可她卻直覺陳可允說得是實話,黑暗里抿了抿唇道,“什么時候?!?
陳可允的聲音悲喜不明,“你們第一次來金起之后的沒幾天。”
那陣子高起維喜怒無常,李希光一個急剎車停在他們身邊的時候,兩人還在路邊為一點雞毛蒜皮爭得不可開交。
當時李希光的臉藏在頭盔里,眼神卻是凌厲得能把人抽筋剝骨,“陳小姐最好能老實的呆在金起,哪天若是出了金起我不保證b市還能有你的立足之地?!?
之前的南鋒勢單力薄,她沒放在眼里,只覺得高起維說得真不錯,李希光真的是囂張得目中無人。
可現在不同了,他執掌的南鋒連勵誠也要忌憚他三分。李希光于微時都這樣明目張膽,那現在的話...陳可允不敢往下想。
“謝苗,我之前是對不起你,可是也只有那一次!我有我自己的苦衷和迫不得已,所以看在以前的面子上,你幫幫我,行不行?”陳可允幾乎是帶著哀求了。
有些人真的是天生的柔弱氣質,學也學不來的那種。
謝苗比陳可允嬌小,可是在別人看來,陳可允就是嬌花弱不經風,謝苗就是那盆仙人掌,再苦再累怎么著都能活得下去。
仙人掌隨便動一動,可能就會被懷疑要去扎人。她搖搖頭,不確定的問道,“迫不得已?”
謝苗是很認真的在問她,“你說得迫不得已,是指高起維強迫你來誣陷我做錯誤的報表,還是指高起維強迫你委身于他然后才幫你拿到那個轉正機會呢?”
陳可允驀然間抬頭,眼神直直的警惕的盯著她,“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