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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2.13

商羽一刻也不敢停，趕在京城關門之前沖了出去。

此后一路北上，商羽本不想麻煩系統，奈何他養在深宮身子嬌嫩，只用了一天腿根已經被磨得通紅。

稍稍一動就會因為摩擦難以忍受，甚至走路也是以一個奇怪的姿勢。

他到了京城周圍的一個城鎮上，簡單吃了些東西，看到城中有人圍著布告欄在看什么。

商羽也走過去看了一眼，直接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還好他戴著面巾，打扮也只是一個行腳商人，不然就要被認出來了。

“這就是欽命要犯？長得有點好看啊。”一個小哥說。

“感覺不像是男子，我看過的話本里，有那種深宮寵妃懷了皇子出逃的戲，女扮男裝，一路躲過皇上的追蹤，這一位，該不會就是那種……”一名女子說。

“對對對！還要生下一個智力超群、武藝高強的皇子，在民間長大了十幾年，出現的時候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商羽：“……”他默默從人群中退了出去。

越走越發現，商衡那個家伙動作非常之快，在這個城鎮的大大小小所有商鋪都貼了通緝告示，商羽如果摘下面巾，就會被認出來。

他只好求助了系統，以“下一個世界潔身自好”為代價，系統幫他瞬移到隋靖的營帳之外。

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商羽坐好，如系統所說閉上眼。

片刻，系統告訴他可以睜眼了，商羽被那直往脖子里灌的冷風激得打了個噴嚏，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傳說中的塞北。

不得不說這具嬌弱的身體僅是站穩都已經很難，風特別大，吹散了商羽的面巾，他穿的衣服又是在江南時的，只能堪堪蔽體，遑論在寒風中活下來。

商羽恨不得立刻就去找隋靖，于是哆哆嗦嗦地往中間隋靖營帳中走。

這個時候，守夜的士兵發現了商羽鬼鬼祟祟的身影，大喝一聲，“哪里逃！”

瞬間不知從哪里冒出了一堆人，刀光凜凜指著商羽，“不許動！”

商羽趕緊舉起雙手投降，示意自己是好人。

士兵們不信，有人給商羽全身搜了一遍，發現了不少金葉子，便認定商羽是烏桓國的奸細，這些金葉子都是烏桓國賞給商羽的。

于是他們把商羽帶去了主營。

隋靖那個時候正在跟副將安排后天的交換俘虜一事，部下已經統計好了名單，隋靖正在一頁頁翻看。

忽然，外邊傳來了一陣吵嚷之聲，隋靖就這樣猝不及防看到了被士兵推搡進來的商羽。

隋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因為太過震驚，帶倒了身前的桌子，筆墨紙硯沙盤地圖乒乒乓乓掉了一地。

“將軍！這名男子突然出現，身上有大量黃金，一定是烏桓的奸細，請您過目！”最先發現商羽的士兵中氣十足地喊。

“快……快……”

他悄悄抬頭，看到自己的長官伸著手，連說了好幾個“快”字，心里更是一喜，把商羽往隋靖面前一推，“就是他！”

商羽這一路凍得瑟瑟發抖，已經面色青白，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的那張原本嬌矜傲然的臉上也滿滿的疲憊，發絲凌亂。

殿下一個人出現在這里，不知是經歷了什么，隋靖心里一慌，接住了直直往他懷里倒的商羽。

“這是……”隋靖閉了閉眼，感受到商羽冰涼的身體，和商羽身上那久違的香氣，一字一句說道：“……這是寧遠侯府的人?！?

他沒有說出商羽的真實身份，要知道沒有人喜歡打仗，若是讓別人知道了商羽才是烏桓此次出兵的原因，會發生什么事，隋靖不敢想。

“啊？”先前押著商羽過來的那士兵慌了，跪下就要請罪，隋靖擺擺手讓他下去了。

又屏退旁人，扶著商羽在床榻上躺下來，倒了一杯熱茶讓商羽握在手心暖著，隋靖而后才開始興師問罪。

“誰準你來的？”隋靖板著臉問。

他這幾個月又長開了些，此刻身著勁裝，眉目鋒銳，氣質更加沉穩。

他明明是想表現得憤怒一些的，然而那顫抖的聲線還是出賣了他壓抑的驚喜與激動。

商羽暖了一會兒，漸漸回過神，便開始沖隋靖笑。

他從未有笑得這么燦爛的時候，隋靖記憶里的商羽大多時刻都是頤氣指使，對上商羽的笑臉他反而不會了，于是更兇地說道：“不許笑！回答我的問題！”

商羽讓他俯下身，就告訴他。

隋靖探身下去，被商羽吻住了。

商羽身上的寒氣還沒有過去，冰涼柔軟的唇貼著他的，就這樣靜靜貼了一會兒，商羽沒說話，隋靖也沒說話。

然后商羽放開隋靖，輕聲說道：“商衡關了我好久，我專門跑出來找你了?！?

仿佛是一只大手緊緊揪住了隋靖的心臟，他一拳砸在了地上，憤怒到說不出話。

“還有你寫給我的信，都在這里?！鄙逃疬@時候從貼身的位置取出隋靖的信件，還扯出了一個笑，“但是商衡都截走了，我前不久才看到的，我也給你寫了好多……”

他因為還沒從那徹骨的寒意中暖過來，說話也斷斷續續，隋靖捂住了商羽的嘴唇，“別說了，好好休息?！?

商羽不，綿軟的舌頭輕輕舔過隋靖掌心，這讓隋靖蹭地一聲站起來了，“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商羽心道我千里送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