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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醒,兄弟幾個又惹喬云生氣了。
秦竹在院子洗漱的時候,就聽說了這個消息,先是嚇了一跳,人收拾好就往飯廳去了。
他到的時候,喬云已經收拾得干凈整潔好好的坐在那兒了。秦勉還沒來,秦遙就擠到喬云身邊,點頭哈腰地捧著個碗,就哄著喬云吃東西。
筷子上夾了個倆拇指大的蝦餃,喬云抿著嘴,明顯還在生氣,壓根不理會他。一扭頭,旁邊的秦尚玉又端著碗要喂他喝雞絲粥。
哎呀!好煩!喬云還生悶氣呢,且不說他想不想吃,就是他想吃,也是自己吃,喂來喂去的,他又不是還不會自己吃飯的幼童。
“我來晚了,今兒怎么這么熱鬧?”秦竹瞧著這情景,便是知道不算大事。指定是他的兄弟們又沒忍住犯賤,把人惹惱了,還能哄好就行。
要是又把喬云氣得要離府,看他回頭不把這死小子空手撕了。
秦竹笑瞇瞇地坐下,喬云左右兩側都被占據了,秦竹干脆坐在對面。
這個距離反而叫喬云覺得舒服些,加上他不是喜歡連坐遷怒的人。秦竹若是沒惹他,不會莫名其妙給秦竹壞臉色。
“偏偏就是太熱鬧了……”喬云捧著臉,輕輕推拒了秦尚玉舀過來的一勺粥。
秦竹被他小臉苦哈哈的模樣逗笑了,“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就有人惹你不高興了?可得說給我聽聽,讓我知道是誰這么沒眼色,狠狠收拾他去!”
喬云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坐在他旁邊的兩人,看神色是想告狀的。可想起他們倆做的事,又紅著臉不說話了。
哪有……哪有大清早不睡覺,對著他的臉那個的!還噴到他臉上……
秦尚玉也是!也不管管么,還在后面蹭蹭蹭!都已經弄出來一回了,還要用他的腿。說著是不進去,可是那里都被弄腫了!秦遙又握著那孽根讓他舔舔親親,那根臭東西,又粗又丑,哪有什么好親的!
一想起來喬云心里就一把火,忽而瞥見秦竹佯做憤怒的臉,繼而想到秦竹的那物件……好似算是幾兄弟瞧著最不嚇人的了。
秦竹若是知道喬云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指不定能樂出花兒來。想不到他還能有漁翁得利的一天,估摸著下一刻就要扒了自己的外袍,好好再給喬云展示展示自己保養了二十余年的成果。
實在要說起來,秦竹當真算得上是幾人之中,最懂得喬云脾性的人了。沒去追問喬云到底發生了什么,也沒像其他兩人一樣,非要喂喬云吃飯才算哄人。
在秦竹看來,只要不是犯了像上回那樣彌天大謊般的錯處,通常情況下,喬云的性子,其實是很好哄的,再沒有比喬云更好說話的了。
“你們也該讓小云自個兒吃,東喂一口西喂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們倆奶的孩子呢。”秦竹上前去把秦遙擠開了,卻并沒有坐下,只是指使人拿來新的碗筷遞到喬云面前,“咱們小云自個兒吃,要吃什么,自個兒拿就是了,對吧。”
喬云面色這才好看點。
他方才已經說過很多回要自己吃飯了,可是他們兩人,一個霸占自己的筷子一個霸占自己的碗,看著是在做小伏低哄人,其實根本又是沒在聽他說話,還是自我專斷的老毛病。
說過幾百遍了也不改,喬云才不會慣著他們呢。
現在終于有個可心的人來了,喬云面上的神情幾乎是立刻就緩和了。接過了秦竹的碗筷,還客客氣氣地道謝了,那態度,和剛才撅著個虎著張臉的小模樣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秦遙還在旁邊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見喬云愿意吃飯了,也不敢打擾,委委屈屈地就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用完了早膳,秦竹立刻親親熱熱地摟著人去逛花園消食,趁著喬云說要解手的功夫,秦竹就從秦遙嘴里把喬云生氣的緣由打聽清楚了,當時就給了秦遙一板栗。
喬云人都愿意留在這兒了,就是再忍忍又如何?族譜都上了,待舉辦了婚禮,全都城的人都知道喬云他是秦家的媳婦,名正言順的再爬喬云的床不行么?就忍不住,就非得現在湊上去弄,一天不把人惹生氣還不爽了這小子!
秦遙還想虛心請教秦竹是怎么知道要如何哄喬云的,只可惜,喬云已經解手回來了,遠遠在轉角瞧見兩人站在一塊兒,就不樂意過來了。
秦竹更是不會遷就秦遙,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又是摸小手又是露肩膀,喬云都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并沒有表露出厭惡抗拒的神色。
這親親熱熱的模樣,叫秦遙看得好眼紅。
原本他也和喬云這么要好的,上回他和喬云出去玩兒的時候,想親小嘴兒就親小嘴兒,喬云被親得喘不過氣了還窩在他懷里,別提多可人疼了……等等!對啊!他還可以約喬云出去玩兒啊!
他能想到的,秦尚玉當然也想到了。
因此,秦遙正要高高興興吩咐人去打點時,就被秦尚玉抓回去上課了。
快入冬了,都城的冬天比起喬云的家鄉,要更冷一些,樹啊花啊早早都凋謝了。不過秦家花園打理得很是不錯,仆從們都及時換上了應季的花樹,雖然沒有春天時百花齊放那么花團錦簇,但是基本的觀賞性還是保有的。
“今日下午,請了裁衣師傅上門準備裁制一批冬衣過年了,料子準備用前些日子大哥從南城帶回來的那批,花樣俏皮,顏色鮮嫩。再用我今春獵到的狐皮做一圈毛領和護手,就再適合不過了。”秦竹很喜歡打扮喬云,從他對他大寶貝的養護就能看出來——秦竹確確實實是比較在乎這方面的人。如今他又正是對喬云無比上心的時候,那些個日常瑣碎要用到的東西,早早就一樣一樣親自準備好了。
喬云的衣柜里頭,幾乎全都是秦竹一手包辦安排的。
他自己喜歡穿粉衣,好在他容貌風流俊秀,穿起粉衣來,一點兒也不奇怪。平日里給喬云置辦的衣裳,也多都是清亮鮮嫩的顏色,天青色、桃粉色、鵝黃色。喬云容色秀美,因著年歲還小,俊秀中又透著兩份雌雄莫辨的姝麗,不管穿什么樣的衣裳,都將他襯托得像塊小糕點似的。
“小云喜歡什么樣的衣裳?”秦竹握上喬云的手,輕輕捏在掌心,抬手拂去一側逸出的枝椏。
“可是前不久才有師傅來量體做了衣裳,這么快又做么?這開支會不會太大了?”喬云是真心實意的擔心,畢竟他確確實實不算過過富貴日子。除去衣裳,還購置了好多東西給他,每一樣都品質非凡,瞧著絕非凡品。這開銷會不會太大了啊?雖說大概是為了哄他開心,但是也不用花那么多銀子的。
誰知秦竹聽了這話竟然大笑起來,停都停不下來,喬云被他笑得臉紅,還以為秦竹是在嘲笑自己多管閑事,惱怒地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
“知道你們秦家銀錢多,輪不到我來操心!”
他就多余問!
秦竹忙不迭上來摟著人哄,喜愛萬分,“怎么就不要你操心了,往后啊我們幾個賺的銀錢,那可全都攥在你手里了。小云知道我愛俏,到時候記得多撥些用度給我購置衣裳。不然到時候我穿著舊衣裳,夫人該不疼我了。”
“我才不要管。”喬云哼了聲,裝著生氣,嘴角卻是小小的翹起來了。
顯然,他對這樣的話很受用,被愛被依賴什么的,很容易就能把他哄好。
秦竹干脆黏糊糊地從背后摟著人,高高大大一只就這樣壓在喬云身上,喬云走一步,他就走一步,“我可沒開玩笑,等辦了婚禮,屆時家里的財政大權,可就交給你了。小云夫人,你可要多疼疼我,要給我多一些零花,我才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伺候你啊。”
“咳咳,那好吧,到時候會額外給你多一點點的,不過不能太多噢。”
“小云夫人真好,您最疼我了,今晚要不要……”
“哎呀怎么又說到那種事上面了啦!”
“……”
……
*
秦竹說的婚禮的確在籌備中了,屆時母親和父親們也會回來。
不過婚禮要籌備的東西很多,安排布置也十分繁瑣,時間上還需要籌備一段時間。就不提前告訴喬云,讓他平白緊張了,還不如悠哉游哉地過日子,好多養一點肉出來,再長高點,強壯點,不要老是生病。
那天的事,秦尚玉第二天就來找喬云道歉了,又妥妥貼貼地安排人出門游玩。
原以為秦遙算是會玩的了,誰知秦尚玉花樣更多,喬云在外面樂不思蜀,入夜之后都不想和回家了,還拉著秦尚玉的衣袖搖來搖去。
秦尚玉受得了嗎?秦尚玉當然受不了,打了個手勢,底下人就明白二爺和夫人還要接著玩了。
仆從回到秦府稟報,讓幾位爺先吃飯,不用等夫人和二爺的時候,飯廳四個怨夫的幾乎化做實體沖破天際。
仆從擦擦汗,默不作聲退了出來。
怎么以前不知道幾位主子都是醋壇子,好嚇人,也只有夫人能治得住幾位主子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喬云收拾他們的手段其實也很簡單,生生氣就好了。而且喬云后來還學壞了,有時候吵不過,就假裝胸口疼,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能立刻服軟,百試百靈。
不過后來瞧著大家這么擔心自己,喬云心里過意不去,就很少這么做了。
阿蠻不在的日子里,喬云被養得很好。
那天阿蠻只說自己出去一下,卻很久很久沒有回來。
喬云很擔心他,或許是知道喬云會擔憂害怕,阿蠻幾乎每兩天就會寄回來一封信,信里細細碎碎說了很多,有他現在正在做的事,也有以前那些只有他們之間才知道的瑣事。
喬云知道寫信的那個人一定是阿蠻,才會知道這么多這么詳細。
寒冷的冬天好像很漫長,又好像很短暫,梅花悄悄地開了,喬云穿著新衣服在花園里看梅花,秦若的泡茶手藝意外地很好。這個冬天,喬云的身體慢慢養著,比起剛來秦家的時候要健康多了。甚至抽條又長高了些,從原來秀美的少年模樣,經過一個冬天的蛻變,有了兩分青年的溫潤,笑起來眉眼彎彎,很是打眼。
腰間掛了一個丑丑的香囊,是秦遙繡的。
不知道他游學的時候學到了什么,回來之后悶頭躲在房間里,半個月過去就折騰出來一個丑丑的香囊。
這個太丑了,針腳也歪歪扭扭的,但是喬云去找他玩的時候,被喬云發現了。
然后就掛到了喬云腰間,還捧著秦遙滿是針眼的指尖親了親,登時被哄得不知東南西北。
喝著茶,用著點心,亭子四面圍著簾帳燒著炭火,暖和得很,熏得人犯困。喬云窩進秦若暖融融的懷里,小貓似的歪著腦袋幾乎就要睡著。秦若不敢動,等看著喬云的睫毛不再顫動,才輕輕松了松緊繃的肌肉,將人抱回臥房去。
婚禮在春天舉辦,因為那時候就會開滿了喬云喜歡的花。
阿蠻在婚禮前趕了回來,他看上去好像又黑了一點,喬云還摸到他身上新增的傷疤。
問他是怎么弄的,阿蠻竟然也學壞了,根本不說。
喬云心里擔心,默默掉眼淚的時候被秦勉看到了,秦勉不想他難過,把阿蠻在外頭走鏢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了。
阿蠻不想只在秦家人手底下當差,想有自己的事業。
雖然知道阿蠻這份心思,估計多半也是為了喬云,不過轉念一想,如果這樣能讓喬云在秦家呆得更安心更有底氣的話,又有何不可呢?
所以這件事秦家的男人們就沒管,不過沒成想,阿蠻竟然真的闖出了一番事業,憑著一身好功夫,專挑危險的鏢走,竟也很快打出了名氣。
這趟回來,給喬云帶了不少銀錢。
開春之后,他還要出去。
阿蠻不想一直只當一個鏢頭,他已經在學習著嘗試著自己開鏢局了。不過那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和時間,一時之間著急不得,還是喬云的婚禮更加重要。
喬云只收了一部分銀錢,剩下的又還給阿蠻了。
這下輪到阿蠻著急了,差點話都說不利索。
“我、少爺,如果你不收,阿蠻賺這些銀子,還有什么意義?”
喬云抿著嘴,瞪了阿蠻一眼,“可是你連你在做什么都不告訴我,還是秦勉和我說了,我才知道。”
他伸手輕輕撫平阿蠻衣裳的褶皺,“我不是要和你分清你我,我知道你的打算,現下你正是要用錢的時候,就別在這里和我犟了。等你開了鏢局,再帶我去好好威風一下,那才是真快活呢。”
阿蠻沒說話,依戀地蹭了蹭喬云的掌心,半晌:“下回,我會帶更多回來。”
喬云打了他一下,“你說的最好是銀子,如果讓我發現你身上又多幾條疤,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
阿蠻回來的第二天,早年已經搬去江南養老的母親父親們也回來了。
秦家的夫人是個高挑潑辣的美麗女子,瞧著容貌瞧不出歲月的痕跡,走起路來步步生風,性情爽朗,她的三個夫君倒是瞧著脾氣一個賽一個好。
鐘凝熹老早就想見見自己這個小兒媳了,只可惜幾個兒子沒用,說還沒把人哄好,不叫她回來,免得把人嚇到了。
鐘凝熹來的時候,喬云在書房學看賬本,他聰明,學起東西來很快,秦勉手把手教了他一段時間,就能自己處理很多事了。一抬頭,就瞧見門口斜斜倚靠著一個大美人,烏發紅唇,霎時間都把喬云看呆了。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臉蛋已經被鐘凝熹捏在手里蹂躪得不像話了。
秦遙跑得最快,收到母親父親回來的消息,他自然是高興的,但是聽說母親一到家就直接去了書房找喬云,嚇得他直接一路跑了過來。沒成想等他氣喘吁吁到書房的時候,兩人已經高高興興喝著茶吃小點心了。
喬云母親去世早,猝不及防見了鐘凝熹原本還有一些羞澀的,但兩人十分投緣,一會子功夫下來,就幾乎無話不談。
面對鐘凝熹,喬云顯然還是太嫩了,阿蠻的事也被一五一十地套了出來。
鐘凝熹對自己的小兒媳十分感興趣,喬云原以為夫人知道阿蠻的事情,會生氣。卻不曾想鐘凝熹愣了一下,隨即拍著他的肩膀大夸特夸起來。
沒有叫喬云一嫁進來,就要和從前的一切都切割干凈,孤身一人像寵物一樣被養在秦家的道理。
當初她嫁入秦家的時候,那三個男人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
不過想當然也知道,她是絕不會甘心被困在秦家的,為此還斗爭了好一段時間。
聽說了喬云的事,起初她還不相信,畢竟她的幾個兒子和他們的父親如出一轍,不吃些苦頭,會愿意放手嗎?
誰曾想這次回來一看,竟然還真的被喬云治得服服帖帖。
鐘凝熹回來之后,天天就顧著帶喬云出去玩, 策馬、冰嬉、垂釣、射箭,不便出遠門游玩時,就在城內品茶、把玩古玩。總之沒有一天是閑的,秦家這堆有婦之夫,這段時間活像一群光棍,天天怨氣沖天的。
一直到婚禮結束,過了三天,幾人就迫不及待要和鐘凝熹回江南了。
走之前,鐘凝熹還想把喬云也帶去江南玩一段時間,開春了,江南風景很是不錯。
喬云倒是心動了,可是他身后的幾人不愿意松口,最終沒去成。
成婚之后,秦竹就變得愛穿紅衣了。
雖然他穿什么衣裳都好看,但是驟然天天穿紅衣,喬云還有些不習慣,耐不住好奇心,開口問他為何。
秦竹搖著大尾巴很是驕傲地說,要叫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有夫之夫。
喬云霎時間跟不上秦竹的思路:“紅衣和有夫之夫有什么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你沒發現這件衣服的花紋和我們婚服的花紋是一個風格么?旁人瞧見了,指定會好奇,待他開口問詢,我再順水推舟……”
瞧著秦竹像一只開屏孔雀,喬云無奈扶額,“好吧好吧,你開心就好。”
成婚后,生活慢慢步入正軌,喬云平時要忙的事也逐漸多了起來。雖說手底下多的是人為他辦事,但是也總要他對秦家上下林林總總的事兒了然于胸了,才好吩咐人。
原先給喬云養身體那段時間喬云清閑的很,那時倒是沒發現他竟然還有一點為公鞠躬盡瘁的潛質在里頭。
今夜是秦勉伺候,他早早就把自己洗干凈收拾好躺在床上了。前段時間行房的時候,喬云喝了點酒,醉醺醺的,握著他的寶貝左搖右晃,力道一點都不收斂。秦勉渾身緊繃,差點以為自己的大寶貝要被喬云整根揪下來。喬云力道不小,把那根東西捏得青筋直爆,龜頭漲紅,白精都溢出來了。
他的臉又湊得那么近,看得秦勉心潮澎湃。誰知下一刻喬云皺皺眉頭,對著大寶貝喊了聲丑東西,就翻身呼呼大睡了。
秦勉:我真的有被傷害到。
所以第二天,秦勉就去向三弟討教問詢如何保養。
堅持了一段時間,他自我感覺成效不錯,就等喬云驗收成果了。
誰知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姿勢都換了好幾個,喬云還是沒來。
秦勉披上外袍,問了門外的仆從,才知道喬云還在書房。
秦勉:……
書房里,喬云還在挑燈夜戰,手邊的冊子堆得小山一樣高。
他還有些許頭緒沒有捋清楚,秦家歷年來的賬本、各種登記冊子都很規整,數目也相對干凈,但是秦家的產業實在是太多了,想要完全了解掌握,真的還需要一段時間。
如若清楚不同產業的運作模式、益處難處,喬云平時做起事來,也難有頭緒。
所以這段時間喬云都忙著理清頭緒,很不得空。
秦勉推門進來了,他都沒發覺。
一直到人高馬大的秦勉走到桌前,擋住了燭火,喬云才抬頭。
“你怎么來啦?”
秦勉披著外袍,發尾濕潤,看著是已經沐浴過了,身上還帶著皂角的味道。
秦勉從食盒里端出一碟糕點和糖一碗糖水,又取來熱毛巾,給喬云拭面放松,“瞧你晚餐沒吃多少,原來是忙著趕過來看冊子了,如何,心中有眉目了嗎?”
秦勉沒提,喬云卻想起來今晚是和秦勉同房的日子。
五兄弟輪著來,加上前段時間秦勉外出,輪空了很長一段時間。算起來,他已經有快一個月沒和秦勉同房了。
“等很久了嗎?我不小心看入神了,就忘了時間。”
秦勉輕笑,摟著喬云也坐到了椅子上,“我還不知道你嗎?不看完,估計今夜是睡不著覺了。來吧,還有哪里沒理清楚,師父就在這里,可得仔仔細細問,等會到了榻上,可不許提這個了。”
“這可是你自己要當我師父,不許嫌我問題多啊。”
“那是自然,先用碗糖水潤潤喉,再細細來問。”
“……"
*
燭火搖曳,夜色朦朧中,輕爆閃爍。
秦勉吩咐人把食盒收拾下去,摟著在懷中睡著的喬云,踱步離開書房。
桌面上的冊子還剩兩頁沒看完,但喬云已了解得透徹。
月色朦朧,透過窗花照進來,地面也鍍了層畫兒似的。
秦勉摟著人窩進溫軟被褥中,喬云歪著腦袋靠在他的手臂上呼呼大睡,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秦勉好笑地點了點他的鼻尖,“原先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要強的。”
前幾日瞧見喬云吩咐下人的模樣,初入府時戰戰兢兢的小可憐似乎已經消失了,蛻變成如今溫潤矜貴的上位者,雖是初上手,但是凡他經手的事,沒有不妥帖的。
往后歲月還長,真不知喬云還要怎樣勞心勞力,可該學著偷懶才是。
思索著,喬云忽然呢喃,“紋銀……十兩四文才對……”
秦勉失笑,輕輕拍著肩膀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