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褚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抱歉,我們打烊了……”
一位衣衫襤褸的老人走進店,粗糲的雙手局促不安地擦蹭褲縫,磨得破損的膠鞋沾滿污泥。大雨持續了整個傍晚,這位清潔工人被淋得有些狼狽,塑料雨衣像是褶皺的油紙。
褚璇將剩下的話吞進肚子里:“老伯,外面雨大,您進來喝口熱水吧。”
老人沖她露出憨厚淳樸的微笑:“丫頭,不用麻煩得,我馬上走。”
褚璇已經將熱水倒好了,裝在盛咖啡的紙杯里,雙手遞給清潔工:“沒事,您慢慢休息,我剛好也等人回來。”
老人渾濁的雙眼布滿了灰藍色的細斑,陡然與褚璇對視,很快又耷拉下眼皮,枯黃的皺紋像是樹木年輪:“謝謝,謝謝……你在等誰?”
“我哥。”褚璇坐在他對面,雙手花兒一樣托著下巴,“好晚的啦,今天下雨路上堵車,看男朋友送他不。”
“感情真好啊。”清潔工用蒼老而古怪的語氣說,“你和哥哥一起開咖啡店?”
褚璇忽然發現這位清潔工大伯很健談,但她又不好意思敷衍老年人,只能含糊其辭:“嗯。”
清潔工大叔意識到她的不悅,很快放下紙杯。里面的熱水已經被喝完了,深夜得到一位美少女的援助,真是人間自有真情在。
“丫頭,謝謝你嘞。”清潔工小心自己的雨衣不要弄臟褚璇剛拖的地,褚璇對他說沒關系,推著輪椅要送他。外殼印有星之卡比的粉色手機忽然震了下,褚璇點開微信,是褚央給她發了消息。
Young:可以幫我把那個東西拿下樓來嗎?
東西,什么東西?褚璇很快想到文心蘭給褚央準備的藥,哥哥出意外了?
元氣阿璇:文姨給的藥嗎?哥你怎么了?
褚央很快回復:別擔心,塔里有點事情需要,你直接給他就行
他,他是誰?莫正軒?
元氣阿璇:正軒?他今天送你?
Young:嗯
元氣阿璇:好,我馬上去拿
她顧不得清潔工大伯了,從輪椅上起身,三兩步跑進門外的樓梯,去褚央的臥室抽屜里找到那個小方盒,抱在懷里叮叮咚咚地下樓。莫正軒的瑪莎拉蒂停在路邊,他開著車窗,神色和緩。
“我哥沒事吧?”褚璇把東西給他的時候還不放心。
“他讓你別怕。”莫正軒接過藥盒,瀟灑地揚起手臂,“我過去送給他啦,阿璇拜拜!”
“開慢點!”
風鈴叮咚作響,雨潮淅淅瀝瀝。褚璇站在街道邊,莫名感到無比陰冷。寒氣像是吐信的毒蛇,纏著她的小腿一路向上,抵達單薄的后背,幽幽地落下冷意。她不經意地轉頭,被一雙犀利而璀璨的亮藍色瞳孔虜去全部注意力。
“嘩啦——”
雨聲更大了。
小璇哈哈哈
別人一個平A,她把閃現大招全交了
第15章-15*長,腿15老啊姨15整理
“小璇……”
“小璇?”
女孩迷迷糊糊地支起上半身,發現自己趴在收銀臺睡著了。褚央站在吧臺外側,略微擔憂地皺了皺眉:“怎么在這里?擔心著涼啊。”
“唔……”褚璇揉揉眼睛,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悶頭敲了一棍,有些刺痛,“打烊的時候說要等你,太困了就瞇了一小會……”
“吃飯沒有?”褚央把外套脫下,披在她的背上,“我給你做糍粑魚。”
“好~”褚璇糯糯地應了聲,和褚央鎖門一起回到樓上的家里。褚央洗碗后走進臥室,發現書桌的柜子開了道口。
“小璇,你拿我東西了嗎?”
褚璇探出腦袋,搖頭如撥浪鼓:“沒有哎哥,你是不是早上出門走太急忘了關?”
確實,今天早上他起得晚,衣服都沒來得及扣好便匆匆下了樓。褚央拉開抽屜,文心蘭送給他的藥原封不動地躺在里面,注射器里的紫色溶液像是葡萄汁。
之后要跟著厲卿做內測,以防意外,還是帶一管應急吧。
褚央考慮周全,撕掉注射器外表的標簽,用鐵盒裝了放進背包。
==
第三十七屆亞太青年哨兵圓桌會議開幕式前十天,最后一次整體彩排正式開始。柯游與袁莉帶人在東湖賓館走流程,訓練場的厲卿更是忙得廢寢忘食。
“停,虛擬設備的參數還要再降。”中控臺的厲卿按下暫停鍵,“肌肉敏感度太高,長時間佩戴會干擾生物電,造成室顫……調到50試試。”
“好的厲博士。”
褚央坐在臺下看著厲卿,認真工作的哨兵神情嚴肅,護目鏡下的雙眼銳利如鋒。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有高傲的資本,無比清晰的頭腦與言簡意賅的指令共同組成了這位年輕而博學的首席。23﹝6整理<本﹗文
他想起《向導學概述》中的某段話,人們對哨兵的期望總是更嚴苛,要求他們具備鞭辟入里的洞察力,以一敵百的戰斗力,以及統籌大局的領導力。可正如宏觀經濟學中的不可能三角,這三種能力是很難同時達成的、盡善盡美的。哨兵都有軟肋和缺點,向導從某種意義上是補齊他們的最后一張拼圖。
那么厲卿的弱點在哪里呢?除了酒店頂樓那次意外,褚央還沒發現過他有什么短板,與他共事的作戰二隊同樣對厲卿評價頗高。
實在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角色啊。
“褚央。”厲卿走到臺下,輕輕敲他的桌子,“體力還跟得上嗎?”
“沒問題。”褚央撇嘴,他上午光顧著在一旁圍觀厲卿調參數,自己根本沒干什么活,心底怪不好意思的。也許厲卿是被漢街的事故弄怕了,總算有了點把他當向導的覺悟,甚至給這位全場唯一的向導準備了巧克力、香蕉與能量飲料。
“好,大家準備吃飯,我們下午繼續,辛苦各位了。”厲卿讓作戰二隊的人先去食堂,問褚央要不要和他去開小灶。
“哪里?”褚央嘴上說著不要,眼中已經開始放光了,“這樣……不好吧?”
厲卿雙手抱臂,摘了護目鏡看褚央:“行,那你去吃盒飯,我自己——”
“哎哎哎,你這人啊,聽不懂客套話!”褚央起身猛拍桌子,“走吧,我帶你去吃地道宣江菜!”
釣魚執法成功的哨兵微微一笑:“我給你當司機。”
兩人就這樣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訓練館,驅車溜進周圍的新村小鎮。這片居民區背靠宣大,房屋低矮老舊,街巷又特別狹窄。厲卿把車停在路邊,跟著褚央晃進一條胡同,七彎八拐地找到一家店,小小的門面內坐滿了食客,大多是學生。
“雙喜鐵板燒……”厲卿念出油乎乎牌匾上的店名,“這個嗎?”
“千萬別嫌棄。”褚央誓死捍衛他的美食繆斯,“相信我,絕對包你滿意。”
厲卿沒擺架子,彎腰過了那道宅門,锃亮的皮鞋與長風衣形成亮眼而不合時宜的風景線。褚央倒是完美融入大學生群體,用軟軟的方言找老板要位置,和厲卿坐到了最靠里的桌子上,大眼瞪小眼。
厲卿不得不佝著背與他說話:“點什么菜?”
“吃魚啊。”褚央發揮地主精神,“他們家的烤魚必點,其他的菜也都不會踩雷,你想吃什么點什么吧!”
“你請客?”厲卿拿手機掃墻上的二維碼。
褚央都被厲卿架上去了,不好再推脫,顯得他多小氣似的。于是狠狠心,咬牙答應了:“我請!”
哨兵的手指慢悠悠劃過屏幕:“土豆,六元;娃娃菜,三元;蛋黃油條,七元……怎么這么便宜?”
“因為附近學生多啊,價格貴了大家都不會來的。”褚央用筷子夾了一條開胃的酸黃瓜,“但是他們做的分量很足,所以你莫點多了,浪費。”
“沒事。”厲卿風輕云淡,“吃得完。”
熱辣嘈雜的燒烤店人來人往,褚央與厲卿擠著一張巴掌大的小桌子,吃掉了兩只烤魚與滿鍋配菜。最后老板從廚房跑出來問厲卿要不要加菜,哨兵優雅地端著碗,一次性筷子搶走最后幾片魚頭肉。
褚央對哨兵食量的認知上升到一個新高度,從前他見到的極限也就是趙培涵五分鐘吃完兩碗蟹腳面,今天一看當真是人外有人,行走的裝逼厲卿也能拜倒在鐵板燒的石榴裙下,暴飲暴食,啊不,進行成年哨兵必備的能量補充活動。
走在新村小鎮的街巷上,老式廣播里放著時髦的英文歌,大叔大媽們熱情地吆喝褚央買水果,見他身后跟著的厲卿堂堂正正一表人材,將進攻目標轉向他,大聲問他有沒有談朋友,可以給他介紹自己家里的乖侄女。
“我發現你們宣江人很熱情。”厲卿手里夾著玫瑰煙,“過分熱情,自來熟。”
“熱情好客怎么啦?難道你喜歡別人都用鼻孔看著你,冰冰冷冷不打招呼嗎?”褚央買了一串烤魚,捧在手里慢慢吃,“但我尊的很好奇,你為什么就嗦說宣江話了……啊好燙!”
厲卿看他小口小口地張嘴,順著魚脊吮走細嫩的魚肉,若隱若現的舌頭將魚肉刮碎,慢慢吞進肚里。
奇怪的吃魚習慣。
“都說了是天賦。”厲卿低頭點煙,粉色的玫瑰霧氣一下吐到褚央的臉上,“再過一個月,講不好我走在街上都能被當作本地人。”
學習一門語言,適應當地的食物,走過風情各異的街頭巷尾,快速而自然地融入他們的生活。這是厲卿堅持了快十年的生活模式,最初他不得不逼迫自己用這種方法立足異國他鄉,后來他掌握了其中訣竅,開始享受到一種無以言表的快感。
倫敦霧靄綿雨,愛丁堡陰霾多風,柏林的冬天漫長無望,里爾綠茵潮濕,有漂亮的遠山和觀光火車。他輾轉數所高校,邊完成學業邊執行暗殺與間諜任務,同時被人追殺,練得槍聲炮火里的真功夫,一點點磨掉了岌岌可危的道德心與歸屬感。最后他在蘇黎世完成博士論文,得到曲霆冷冰冰的、像是賞賜給他的赦免:
“你可以回國了。”
接到消息時厲卿站在克洛騰機場,手提行李袋里還裝著兩把滲血的匕首——昨晚他剛剛割下某位國際仲裁組織高官的舌頭,被外媒發文痛斥說是慘絕人寰的宗教恐怖主義。
“那也挺好的呀。”褚央的話打斷了厲卿有些模糊的回憶,向導吃完烤魚,拿衛生紙擦掉了嘴邊的辣椒面,“你雖然不喜歡我,但你不要討厭這座城市……”
厲卿沒料到褚央會這么說:“我要是討厭你,還會請你吃飯嗎?”
想到哨兵替他付過的賬單,褚央吐了吐舌頭:“那之前在醫院呢,還有那天在品仙閣。”
“讓向導擋子彈是很不紳士的行為,我不希望你做出危險的舉動。”厲卿接著回答他的第二個問題,“品仙閣,是你男朋友對我指指點點在先。”
將竹簽丟進垃圾桶的褚央手指一頓:“他不是我男友。”
厲卿挑眉,拿煙的手腕輕輕抖動,玫瑰粉的灰簌簌而落。
“……至少現在不是。”
“哦。”厲卿用抽煙動作掩飾唇邊的笑意,“試用期,對吧?”
“不要八卦下屬的私人感情問題啦。”褚央故作神秘,“所以我們算是和好了嗎,厲博士?”
身形高大的哨兵依舊在笑:“我沒有和你吵過啊。”
“哦,那就是我自作多情。”褚央后背一激靈,“回去吧,午休時間快到了。”
厲卿的手機屏幕閃了一下,被他迅速拿到身后,消失在褚央的視野范圍內。厲卿讓褚央去便利店買兩瓶水,自己站在車邊點開徐圖發給他的消息。
【七彩變色龍原產地是馬達加斯加,怪不得土澳這群老東西不知道,艸!】
厲卿忽略他大段的語氣詞:【所以七彩變色龍向導有這種能力嗎?】
【有,但和你描述得不太一樣。變色龍是擬態動物,按理說應該是根據環境做出自適應變化,而不是創造一個新的幻象。根據當地的說法,七彩變色龍向導對顏色變化很敏感,某些時候甚至強于哨兵。如果你想試探他,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厲卿追問:【那魅影迷蹤有沒有記載?】
徐圖罵他逮著一只羊可勁薅:【知識付費都還要收錢呢,你就知道白嫖!魅影迷蹤應該就是Distortion
of
temptation,英文找不到,得用拉丁文,你要給我時間……】
厲卿:【三天】
徐圖:【?】
厲卿:【車庫鑰匙送你了,回北京自己看上哪輛車直接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