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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還沒向沈衡書他們坦白身份,來月經的時候只能用自制的棉條,使用完立刻拿出去扔掉……只是遲了一周,其實也在正常范圍內。
可一顆種子種下之后,無數的猜疑就會由此滋生,她聯想到最近總是犯困、胃口時好時差,似乎一切都在暗示那個最糟糕的結局。
“小識?你怎么了?”
沈衡書焦急地捧住她的臉,詢問她緣由的時候,時魚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面,她目光怔然,喃喃道:“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懷孕了,她該怎么辦。
-
成明拿著醫生給的藥,穿梭在人流里,想起對方嚴肅的叮囑,忍不住唉聲嘆氣。
他作為下屬,還得時刻擔心上司的身體健康……醫生的話很直白,長期使用抑制劑、發情熱頻繁,Alpha的身體情況全靠優越的基因撐著,但凡等級再低一些,估計已經活不到現在了。
醫生的建議是立刻匹配Omega,就算吃藥調理,也至少要靜養一個月。可Alpha還是堅持在休息一周后離開,他苦口婆心地勸了很長時間,最終抵不過紀家家主的一則通訊。
那時,他站在一旁,親耳聽到那道溫和沉穩的聲音說:“時魚的消息不只你在找,我們都在找。紀朔,你信息素紊亂的情況我都清楚,如果你想在見到她之前就暴斃,找到她之后,和她成婚的就是我。”
Alpha在沉默中掛斷了通訊器。而他聽得心驚肉跳,低下頭,根本不敢有任何存在感。
走到拐角處,成明余光突然瞥見兩道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是俞蕪和他的妻子正往產科走……對話時,神情頗為緊張。
他又惆悵地嘆了口氣。
……真是羨慕也羨慕不來。
第181章
178
他怎么能遲鈍愚蠢到這種地步……他怎么能把就在他站在眼前的妻子徹底忽視?
窗外陽光明媚,暖意融融,吃完成明帶回來的藥,紀朔頭疼的癥狀緩解,困倦卻更加明顯。
大腦發出催促的信號,他將手里沒批完的文件收好,走上委員館二樓。
走廊上,只有一位打掃衛生的清潔員推著推車來回走,推車里放著臟衣簍,里面塞有剛撤下來的床單。她揪起臟衣簍的床單,嘟囔道:“這好好的,床單怎么還能丟……”
話沒說完,她就看見Alpha走過來的身影,立刻收起埋怨的情緒,問好:“紀先生,您來了,我已經收拾好衛生了,現在就走。”
紀朔點了點頭:“辛苦了。”
她笑得跟更燦爛了:“不辛苦,這是我該做的。還有就是,您之前要求過,說您的房間只需要掃一掃地就好,其他都不用動,我也都記著呢。”
走過推車時,他瞥見臟衣簍里堆積的白色床單,冷不丁問起:“我剛聽你說,房間里的床單丟失了。”
“可不是。”見Alpha主動問起,清潔員忍不住吐苦水,“在這里干了這么多年,咱館里的東西我心里都是有數的,今天清點的時候發現床單被套少了一套,也不知道被誰弄丟了……”
只丟了一套床單,清潔員吐完苦水就意識到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根本用不著和領導強調,她訕訕地笑道:“但也可能是我沒找到而已,紀先生,這種事就不打擾您了,您早些休息吧。”
確實只是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
清潔員走后,紀朔沉默地望著這條熟悉的走廊,看清每一處細節,地毯、墻紙、甚至房門的位置。
調理身體的藥已經壓抑住他發情期的躁動,這些天,他總會想起半個月前那場讓他難以忘懷的夢,或許是那場夢太貼近現實,現實里,他也會被干擾。
她藏匿在黑暗的走廊里,怕他發現,連喘氣都不敢泄出,被他抓住的胳膊時候,又像只受驚的兔子,哆嗦著想跑。
被汗水打濕的頭發里縈繞的香氣,哭泣時止不住的眼淚,她淪陷在情愛里的樣子太過生動、太過可憐,軟穴在高潮時緊緊裹著他,指甲又在他背上劃出一道道傷痕。
紀朔每一次想起,心口就會在疼痛與悸動間徘徊。時隔半個月,他終于再一次推開那間房的房門,正視他不敢觸碰的記憶。
屋里的陳設沒有移動過,Alpha將疊好的被子展開,脫了外套和鞋,躺在床上,閉上眼。
他額前漸漸生出汗,蠢蠢欲動的情欲隨著性器被擼動愈發脹疼,他悶悶地喘息著,試圖用這一點熟悉的欲望,喚起夢里更多的細節。
可真正射出來之后,紀朔只感到空茫。懷里沒有柔軟的身體,他連一個擁抱都得不到。
短暫的迷茫后,他將被弄臟的被子掀開,將內襯脫得一干二凈,赤身裸體地去浴室里清理。
然冰冷的水流噴灑下來的第一刻,他就察覺到一絲微妙的異樣。
浴室的淋浴頭是可以智能調節高度的,默認高度也是參考大眾的身高標準,Alpha的身高會比常人高一些,所以他第一次洗澡就微調過淋浴頭的高度。
可現在,淋浴頭已經被調回原高度。
負責清理衛生的員工剛才還告訴過他,她沒有動房間里的任何設備。
他皺了皺眉。
那么……是誰動了他房間里的東西。
一道驚駭而讓人難以平靜的想法驟然鉆進Alpha的腦海,他神色微變,立刻將淋浴關掉,去屋里迅速套上衣服。
換衣服時,他盯著床上被他精液弄臟的被單,想起清潔員無意埋怨的話,那股強烈的、幾乎讓他發瘋的預感越來越清晰。
寂靜的走廊里,紀朔站在那個他曾懷疑過的女孩兒的房門前,死死地凝視著她房間的位置,又將視線微微向旁邊偏移。
他清晰地看見——從她的房門再往前幾步,就是他在夢里抓到時魚的位置。
耳畔,通訊器里傳來成明惶恐的聲音:“紀先生,您有事……”
“你是什么時候給俞識用的藥劑?”
紀朔的聲音幾乎是沙啞的,尾音甚至有一絲緊繃到戰栗的抖動。
之前,他總是疏離地稱呼她俞小姐,直到如今親口說出她的名字,他才愚蠢地、后知后覺地發現,將熟悉的字眼稍微顛倒,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名字。
時魚。
俞識。
紀朔一拳砸在墻上,顫抖的瞳孔里泛出隱隱的紅絲,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栗吞噬了他的心口,酸澀、絞痛,其間還混雜著讓他瘋狂的欣喜。
他怎么能遲鈍愚蠢到這種地步……他怎么能把就在他站在眼前的妻子徹底忽視?
通訊器里成明的聲音在雜亂的耳鳴中若隱若現:“就在我們執行完任務的那一天,我本來想晚餐時就去,但俞先生邀請我喝酒,所以我第二天才確定了俞小姐的身份……紀先生,您為什么又問起這個?”
他低低地笑出聲,鮮血順著指尖淌下。
他渴望的一切不再只是一場夢。
而是真真切切的、回到他身邊的愛人。
她就在這里。
第182章
179
“紀先生,確定了,時小姐她……她現在在產科的科室。”
醫院里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氣息,時魚只是聞到這種氣息,心口就一陣發緊,昨晚她一夜沒睡,此刻眼下泛著淺淺的烏黑,在得到確切的答案之前,她什么也吃不進去。
她的身體構造、血液全都不同于這里的人,她無法使用他們的測孕試紙,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去醫院抽血查驗。
沈衡書知道她的情況,再三思慮,還是決定去醫院找曾經欠過她人情的朋友。以她的能力,她可以快速學會使用物理檢測儀器,自己幫時魚查驗情況。
俞蕪在外面守著,沈衡書和朋友交涉好,把診室的大門牢牢關上,掀開簾子,拿出儀器。
她看向時魚的眼神有些不忍,最終還是沉重地開口:“我們開始吧,小識,別怕,很快就能結束……”
時魚爬上診斷床,手顫抖著將上衣掀開。冰涼的儀器在她腹部來回移動,她閉上眼,胸膛里急促的心跳聲淹沒了周圍一切聲音,她不敢看沈衡書的表情,也不敢面對最終的結果。
儀器慢慢收回,她撩起的衣服也被拉下來。在這份死寂的沉默中,時魚已經得到了答案,她睜開眼,緩緩坐起身,篤定地回答:“我懷孕了。”
沈衡書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摟在懷里。她的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沒關系的,小識,你聽我說……只是懷孕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想,任何事情都不會有定局,留不留下她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沒有人可以干涉你。”
“……我不會留下她。”
時魚埋在她懷里,聲音很鎮定:“以我的身份,留下她才是她痛苦的開始……我沒有能力養一個孩子,也不想要和他們生下的孩子。”
“好。”沈衡書斬釘截鐵,“如果你決定好了,我們這兩天就把這件事情徹底結束。”
等人出來后,俞蕪看見她們的表情,基本就確定了結果。他只是輕輕拍了拍時魚的背,溫和地笑道:“等這件事情過去,我們挑個風景好的星球去度假,怎么樣?我和衡書早就想在退休后去不同地方轉轉了。”
“到時候你就放開了玩,剩下的交給我們。”沈衡書牽著她的手晃了晃,“擔驚受怕這么長時間,再不休息休息人都要垮掉了。”
時魚聽得出他們安慰的意思,原本沉重的心情也云開霧散,她破涕為笑,點了點頭:“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我能做的手術,或者能吃的藥。說實話,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的身體和你們到底有什么不同……”
“去問問醫生不就知道了。”沈衡書溫柔地眨了眨眼,“星際這么大,總會有身體構造不同于常人的人,有些藥劑就是考慮到這些特殊情況制作的,效用溫和,但廣泛適用。”
-
醫院的偏門處,守在門口的醫生伸手攔下眼前這批護衛,表情嚴肅:“你們是哪個機關的人?醫院是不能硬闖的,如果有事,要先把相關手續呈交上去,這里是救人的地……”
“讓開。”
一道冷厲的聲音從守衛后方傳來,裝備完善的守衛立刻讓出一條道,醫生看著走到他面前穿著制服、氣質斐然的Alpha,有些愣神。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按照規章制度要求:“不管是誰,醫院不能擅闖……”
紀朔將身份證件舉在他面前,壓著難以控制的躁動,沉聲道:“我不會擾亂這里的秩序,我只要找一個人,證件你可以慢慢去驗,但現在,把路讓開。”
醫生目光觸及到證件上司法委員的稱謂,立刻慌亂地側身,把路讓出來:“我不知道是您來訪,您、您請進……”
Alpha沒有在乎他,大步邁進醫院。
跟在身后的守衛陸續往各個科室前臺詢問,醫院走廊里,看見這一幕的醫生、病人都默契地沒出聲,最多和同行人竊竊私語兩句。
紀朔筆直地站在走廊中央,視線掃過周圍躲閃的人群,他已經按捺下將整個醫院翻過來的戾氣與沖動,最后一點道德底線讓他尊重醫院的秩序,尊重其他人的生命。
他知道自己不該急躁,不該發瘋,可他只要一想到時魚此刻就在這間醫院里,在某個他看不見的地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切對她的擔憂、思念,對她躍下飛船也要逃脫的怒火與恐懼,在這一刻壓縮成極為濃烈的情感。
不過幾分鐘,成明擦著額前的冷汗走到他身旁,聲線緊繃:“紀先生,確定了,時小姐她……她現在在產科的科室。”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湮滅在空白中。
眼前大片的白色在蔓延,恍惚中,Alpha聽見自己茫然的聲音:“你說……什么?”
第183章
180
但凡他再晚來一步,這個他無從知曉的孩子,就會徹底消失,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等待的幾分鐘仿佛過了幾個世紀,她像一條暴曬在陽光下灼烤的魚,坐在診室里,身體緊繃,連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都聽得分明。
“半個月?”醫生思考片刻,迅速寫好一張單子遞到她面前,“回去吃點藥就行,日期比較短,沒辦法直接取出胚胎。不過藥流還是會傷身體的,注意事項要看清楚。”
這張薄薄的紙象征著塵埃落定。
時魚沉默地將單子捏在手里,身旁陪著她的沈衡書及時出聲,溫和地問道:“麻煩問一下,這副藥適用一切體質嗎?”
醫生擺了擺手:“你就放心吧,這副藥適用于星際里的所有人,不是人都行。”
得到了準確的答案,時魚拿著單子起身往外走,經歷這一樁事,她的心情五味雜陳,說不上高興,只想盡早把事情解決。08J0502壹澪
沈衡書留在診室里和醫生低聲交談,她提著買好的藥,坐在離門口不遠的病椅上。她的手不知不覺間摸上腹部,目光恍惚——直到現在她還無法相信,她居然也會有孩子。
不知何時,走廊里變得空空蕩蕩。時魚環顧四周,莫名生出些不安。俞蕪說在外面等著她們,現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站起身,想去找沈衡書,一個踉蹌又差點坐回去,最后扶著墻才起來,她揉了揉鈍痛的太陽穴,整夜的失眠讓她有些頭暈。
醫院這種地方,人多的時候看著會心煩意亂,可一旦人少了,又無端會覺得心里發涼。時魚沿著走廊往診室走,摸了摸有些冷的手臂,走到拐角處,她的腳步驟然停住了。
目光所及之處,拐角隱隱露出一截黑色的衣角,而她幾乎瞬間就識別出那是誰的衣服——她之前曾提心吊膽地待在他身邊,又在暴露后僥幸將他欺瞞。
她真的以為……他不會再找到她了。
時魚渾身僵直,一步步向后退。在她劇烈晃動的視線里,那道身影逐漸從拐角處露出。
本該規整的黑色制服,喉結下的紐扣混亂地散開,胸前鏈條的金屬質地硬冷,有些竟然也纏在一起,充滿風塵仆仆的意味。
她先看見的是紀朔的眼睛。
像一匹盯上獵物的狼。
棕色的眼瞳,瞳色很深,以至于將整張俊美深邃的面孔襯得冷峻。然而此刻,他身上沒有半分冷意,他死死地盯著她的臉,瞳孔里滲出的感情濃烈到能將她吞噬。
手里裝藥的袋子掉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嘩啦聲,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往走廊盡頭跑,她眼里只有唯一的出口,腳步沉重,呼吸急促,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奮力往前沖。
她只跑出去了十米。
不過幾秒,一股巨大的力氣抓住了她的肩膀,重重一扯,身體從背后被一個炙熱的懷抱密不透風地裹住,她幾乎是摔在Alpha懷里,整個后背都在發麻,從腳麻到頭頂,雙腿軟得站不起來。
他的手臂環到她身前,抱住她,將她緊緊桎梏,他滾燙的呼吸就打在她顫抖的耳廓上,逼仄的壓迫感讓她失聲,眼底溢出洶涌的淚。
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耳朵,呼吸濕熱。
“我早該找到你的。”
時魚沒有哭出聲,眼淚卻大顆大顆地溢出眼眶,往下掉。恐懼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只剩下絕望與無力,她哭得發抖,Alpha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吻了吻她的眼角,將濕咸的淚水吮干凈,抱著她往診室走。
診室的門推開后,屋里沈衡書已經被守衛按著肩膀押在墻角,她一眼便看見被Alpha抱在懷里的時魚,急切地想要往前,手臂卻被按得更重。
剛還在替時魚坐診的醫生完全被這幅場面鎮住了,看著Alpha抱著她坐到她面前,她額角冷汗直流,表情僵硬:“您這是……”
“我的妻子剛才和你說了什么。”
紀朔的目光極深,聲音有一種克制的平靜,努力壓抑著其中翻涌的洶涌情緒。
“貴夫人說她想用藥……”
醫生看著Alpha這副架勢,想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在這份迫人的注視下,她磕磕絆絆地把話說完:“……用藥把孩子打掉。”
空氣瞬間寂靜得可怕。
沒有人說話。
Alpha能感覺到,埋在他懷里的人隱隱顫抖起來,她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襟,喉嚨里的泣音無法壓抑,從唇縫里斷斷續續地泄出。
他凝視著她濕潤的臉,喉嚨干澀到難以言語。喜與怒占據著情緒的兩端,像是天平兩側的砝碼,來回晃動,將他的心扯得鮮血淋漓。
……她不想留下他們的孩子。
但凡他再晚來一步,這個他無從知曉的孩子,就會徹底消失,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他垂下眼:“看著我。”
第184章
181
“我不想要和你生的孩子。你想聽這個嗎?”含孕期不納入py
時魚沒有回應,Alpha捧著她的臉抬起來,她臉上還帶著透明的淚痕,眼圈泛紅,睫毛綴著水珠,依舊低著眉眼,不愿意看他一眼。
“看著我。”
紀朔用指腹摸過她的臉,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的模糊的淚眼里倒影出他的痕跡。
他聲音很輕,不容置喙。
“我要你告訴我。”
僵持了接近幾分鐘,在此期間,屋里沒有人敢說話。在這份壓抑的沉默里,終于,時魚緩慢地抬起眼,淚珠簌簌從睫毛上掉落:“我不想要和你生的孩子。你想聽這個嗎?”
她聲音里添了一絲冰冷的麻木:“如果你想聽這個,那這就是我的意思……紀朔,我不愿意和你有孩子,現在是,未來也是,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捧著她臉頰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緊,卻又在達到捏疼她的力度之前松開。
Alpha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沉重,像是在忍耐遏制不住的疼痛。
……他該知道原因的。
她不愿意接受他,憎恨他,寧愿冒著死亡的風險、流落街頭的風險也要逃離他。
她不可能要一個和他有關系的孩子。
他知道他做了多少難以原諒的事,一樁樁、一件件,是他謀劃掠奪、冷眼旁觀,也是是他難以自抑、無法挽回。從前,他不想欠任何人、任何事,每一滴血都清算干凈,只有她,他明知道罄竹難書,還是舍不得放手。
他偶爾會覺得自己像纏在她身上的寄生物,扭曲地渴求她能給他一點愛、一點血,卻在她想將她甩開時叼住她的皮肉,他不舍得咬疼她,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汲取她的生命。
他的妻子疲憊地靠在他懷里,不再掙扎,也不再流淚,她連看他一眼都倦怠,知道了注定的結局,她不想與他爭論,厭煩到了極點。
或許他該求她施舍他一點感情,可如今這種崩塌的局面,他像發瘋的野獸一樣死死叼著她的后頸,不敢放她離開半步,又如何松口,懇求根本不可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