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她又掉了好多眼淚,才讓他同意,她以后還能自己去找季韞律。
對時魚來說,找季韞律是其次,通過季韞律聯系季一才是最要緊的事。這兩天,季一給她的消息只是一句讓她靜靜等待,不要暴露。于是她找借口說憋悶,在飛船里走動,記住道路,摸清布局。
三天的期限眼看著就要到,她心急如焚,又不敢去得太頻繁。
“你起開!”
“又沒不讓你去。”周立澤握著她的肩膀,“他哪兒是有什么?你要天天跑。先把飯吃完。”
他之前沒把季韞律放在心上,現在卻不得不重新審視。論身份,他不遜色于任何Alpha,論能力,他的水平他看不透。
最重要的是,他無法確定時魚對他的態度。
她的態度,才是最讓他警惕的地方。
他從未這樣患得患失,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疑神疑鬼,止不住嫉妒與猜忌。
-
飛船上醫生很少,居住的地方也與其他人不同。季韞律的房間里有單獨的實驗室,各種她喊不上名的儀器擺放在周圍,她坐在椅子上,看向不遠處,戴著眼鏡認真整理實驗報告的Alpha,忍不住又問了一遍:“季一那邊,還是沒消息嗎……”
Alpha整理的動作微微一頓,垂下眼,把答案又說了一遍:“沒有。至少到目前為止,她沒有給我發消息。”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時魚卻聽出一點冷意,她手足無措地低下頭,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這么期盼季一的消息,季韞律早該看出她想逃跑的意思了……他或許是覺得煩了。
“抱歉……”她訕訕地道歉,又沉默下來。
她利用季韞律幫她聯系季一,卻不能給他任何東西,甚至會把他拖下水。這樁交易并不公平。
思慮片刻,時魚起身,走到Alpha身旁,看著堆積的文件,眨著眼,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季韞律也沒有推拒,直接看向右邊單獨放置的一沓資料:“幫我把那疊資料按順序排好,左上角有序號。”
時魚聽話地拿過文件開始排序,可沒翻幾頁,紙張夾縫里就掉出來什么東西,她彎腰撿起來,定睛一看——那是一張有些老舊的照片,一個女人捧著玫瑰花站在窗前,微微回頭,棕色長發隨意散在肩上,她眉目清冷,明媚的笑容與懷里的白玫瑰交映在一起,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季韞律和照片中的人至少有八分相像。
她脫口而出:“這是誰?”
“那是我母親。”
Alpha神色淺淡地看著她手里的照片。
“她做過很多在正常人眼中匪夷所思的事,得不到理解,一個人活著……一個人死去。”
比如,作為一個天生劣等的Beta,妄想摧毀信息素等級的差距。又比如,設計得到聯邦首席的青睞、與他擁有孩子后,斷然離開,窮途末路時,自愿成為試驗品,被折磨到油盡燈枯。
他看著照片上女人燦爛的笑容,恍惚中,想起隔著透明的營養液,她痛苦又蒼白的神情。
“對不起……對不起……”
她淚流滿面,一遍遍復述。
“對不起對不起……”
記憶里的聲音與現實重疊,Alpha緩慢地偏頭看過去,身旁人的神情有些慌亂,黝黑的眼睛濕漉漉的,柔軟又小心,像是輕飄飄的羽毛,生怕觸疼他的痛處,她看起來很自責:“季韞律,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季韞律有些茫然。
他的母親讓他痛。
可她為什么……怕他痛?
第158章
155
她的腳踝被一根熟悉的黑色尾巴纏住……戀戀不舍地蹭著。(7000珠加更2)
時魚被Alpha看得不自在,連忙將那張燙手的照片背過來放在桌上,低頭整理文件,轉移注意力——文件不算多,她很快整理好,把它們并齊放在桌子上。
Alpha直挺挺地站在那兒,沉默不語。低垂下來的白色頭發遮住眉眼,陰影覆在臉上。
時魚小心地瞧了一眼,恍惚間,她莫名覺得有一只碩大的、灰色的蝴蝶,停在他鼻梁上,斑駁灰敗的翅膀展開,蓋住一切表情。
僵持的氣氛太過窒息,時魚絞盡腦汁,也沒想到該怎么打破,她有些頹然——不管是不是被親生父母主動拋棄,對眼前人來說,父母的情況似乎是不能提及的禁區。
“對不起……那個,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時魚局促不安,甚至尋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話語蒼白無力,生硬至極。
就在她抬腳離開的那一刻,他突然出聲。
“今天……小心。”
-
走廊上時不時有軍人走過,手里提著槍械,衣著整齊,神情冰冷,完全看不出慶祝那日大聲嬉笑、喝酒喝得暈頭轉向的荒唐樣子。
時魚盡量避開人流去走。
這兩天,除了禁入的軍事基地,她出沒在飛船上各種地方,巡邏的軍人們瞧見她閑逛也不意外,有些大膽的,還偷偷跟她打招呼,字正腔圓:“少校夫人好!”
這個世界的Alpha身高普遍在一米八以上,她每次看人都得仰著頭。對方態度熱絡,她也不能不不理會,頗為尷尬地應聲后,他們還會關心地問:“您要去哪兒?需要我帶您去嗎?”
時魚連忙擺手,說自己只是隨便逛逛。
兩天下來,她走得腿都是疼的,才大致把飛船的布局看明白。白天到處走,晚上她坐在一層會議廳里,調出模擬實戰的場景,說是好奇,實際是在觀察哪里更方便溜走。
走了兩個小時,時魚就累了,隨便挑個訓練室休息,剛坐下,門外就突然傳來混亂的腳步聲,聽起來雜亂且急促,不像是正常訓練。
時魚皺了皺眉,屏住呼吸,側耳去聽,然下一秒,門就轟然打開,巨大的聲響將她嚇了一跳。
只見一位女性Alpha穿著整齊的軍裝,手里握著槍,緊張地掃視房間,瞧見她驚恐的模樣,緩了口氣,嚴肅道:“時小姐,少校讓我送你回房間,請跟我來。”
-
跟著Alpha離開的這一路,時魚見到最多的就是軍人排查房間,規劃整齊挨個排查,極為嚴密。她壓住略微急促的呼吸,假裝惶恐地問:“這是怎么了?”
“飛船上有入侵者。”Alpha頓了頓,似乎是覺得語氣太過嚴肅,又不自然地放柔,安慰道,“時小姐請放心,少校派我來就是為了保護您。且少校房間的安保系統是整個飛船最頂級的,相信我,您不會有事的。”
聽見“入侵者”三字,時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差點沒控制住表情,手都微微顫抖起來。但還有人在身側,她只能忍下惴惴不安的猜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會這么巧……這次危機一定是季一的策劃。可如果入侵者是她,在如此嚴密的盤查下,她又如何能全身而退?
時魚咬了咬牙。
她是想逃離不假,但這不該搭上季一的命……她已經為她做了太多,她再承受不起了。
一路提心吊膽的折磨,她們終于到達目的地。
女性Alpha停住腳步,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透明的手環,戴在她手腕上,認真囑咐:“時小姐,這是一把變形的槍,在腕骨凸起的位置觸碰五次,就可以變換成手槍的形態。”
“周少校讓我告訴您,在沒見到他之前,請您一定待在房間里,不要出來,聽見任何聲音都不要回應……飛船如今很危險,我會守在門口保護您,如果房間里有什么情況,請及時告訴我。”
“好……謝謝你。”
時魚心急如焚,面色緊繃,想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卻比哭都難看。Alpha只當她是害怕,以溫柔的目光回應,關懷地盯著她走進房間。
焦慮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積累,空曠的大廳在時魚眼里成了封閉的囚籠,她坐立難安,反復地深呼吸,最終坐在沙發上,不自覺地咬起指甲。
因為過度緊張,她此刻對聲音極為敏感。一陣輕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周圍傳來,像是什么動物在地板上緩慢移動,并且聲音在不斷增大。
她后頸汗毛直立,猛地回頭:“誰!”
視野里還是尋常的物件,沒有任何異常,時魚不禁懷疑自己幻聽了。
雖然這里是周立澤的居所,可一層的軍用儀器沒有少校的權限根本無法打開,機密文件也都鎖在柜子里,按理說,這里不該是入侵者的藏身地。
正常情況下,若她真的害怕,就該跑到門口告訴Alpha,可她不確定這次危機是不是季一偷偷來找她被發現了……她不敢輕舉妄動。
糾結了一番,她還是選擇起身去查看情況。
屋子里安靜得出奇,連呼吸聲都聽得分明。時魚警惕地注視著每一個角落,腳步放緩,謹慎地環顧四周……然而就在她確定好情況,準備轉身的那一瞬,一道陰影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背后。
“唔——!”
時魚驟然睜大眼,短促的驚呼聲剛剛發出就被手掌緊緊捂住,她的手腕被牢牢捏住,按在身后。
耳畔,一道粗啞的聲音刻意壓低音量,還是溢出無盡的興奮與怨毒,像是蛇窟里爬出來的毒蛇:“你就是那個瘋子的未婚妻啊……別怕、別怕……我現在還不想殺你。你聽話,跟著我走……我們一起,再去見那個瘋子一面……”
與此同時,后背有一個尖銳的東西抵在心臟處,衣料被捅開了一點,風細細地漏進來,涼意颼颼,時魚頓時絕了掙扎的心,僵硬地點了點頭。
突然,腳踝傳來詭異的、毛茸茸的觸感,她悚然地往下瞥去,卻看見她的腳踝被一根熟悉的黑色尾巴纏住……戀戀不舍地蹭著。
黑貓從陰影里竄出來,蹲在她腳旁,圓溜溜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撒嬌般軟軟地叫:“喵嗚。”
“——!”
時魚怔怔地看著,連恐懼都忘了。
身后的男人也注意到了腳下的情況,他低罵了一聲,煩躁地踹過去,黑貓敏捷躲過,黃色的獸瞳溢出冰冷,弓起背,對著他兇狠地哈氣。
他顯然沒把它放在心上,罵罵咧咧:“滾開,畜生!要不是你還有點用,我他*早把你這頭畜生扒皮抽筋,吊起來放干血了!”
男人不敢耽誤太多時間,挾持時魚往門口走,然而沉浸在狂喜與扭曲的他沒注意到,他脅迫的人已經將身體徹底放松,盡管走得跌跌撞撞,狼狽至極,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她的目光很平靜。
第159章
156
“最后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我當什么都沒發生。”
少校的未婚妻在軍事飛船上被星盜挾持——接到消息的時候,飛船上無人不震驚。
聯邦的安保系統徹底成了笑話。
聞遠揚本來還悠哉悠哉地躺在房間里,接到通知,衣服都沒穿整齊,焦頭爛額趕到會議廳。打開門就被鋪天蓋地的信息素壓得頭疼,他看著站在最前方,沉默盯著監控,一言不發的Alpha,糾結半天,問了句廢話:“她現在怎么樣……”
旁邊被信息素等級壓得冷汗津津的少尉艱難出聲:“犯人顧慮時小姐的身份,暫時沒有動手,但他要求見少校一面,還不能攜帶武器……”
大屏清晰地展現出飛船邊緣的場景。
Alpha盯著監控的方向,故意露出動作——他把刀尖抵在女孩兒的心口,臉上是瘋狂又挑釁的笑容。不遠處就是飛船邊緣、機器出倉的地方,沒有任何防護,下面萬丈懸空,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青綠色的裙擺隨著狂風飛揚,脆弱又單薄,時魚自始至終都沒動一下,黑色的頭發淹沒她蒼白的臉頰,像死亡的陰影籠罩。0306053638122
聞遠揚看清那只漏網之魚的樣貌,心猛地一沉:“……他是科特的兒子。”
這次剿滅行動,他們割下星盜頭子的頭顱,清點人數后便宣告任務結束,根本沒人把萊恩的失蹤放在心上。在他們看來,萊恩只是科特眾多兒女中平平無奇的一位,殺了他甚至拿不到什么獎賞。
不管他是怎么進來的,他挾持時魚的目的顯而易見——他要周立澤親眼看見他心愛的、重要的人死在他面前,就像他父親那樣。
簡單、卑劣,卻沒有退路。
聞遠揚幾乎不敢去看Alpha的表情,空氣中愈發濃重的壓迫性信息素凝聚出冰冷殺意,再積累下去,遲早失控。他咬了咬牙,向會議廳的人招手:“還坐著干什么?去救人啊!”
-
飛船的體型就像海洋里的鯨,哪怕停在星球表面,從邊緣往下看去也如同萬丈懸崖。冷風卷著刺骨的寒意,一滴滴雨水鉆進衣服的縫隙里,時魚的臉頰凍得發紫,呼出一口熱氣,努力忍住戰栗。
“父親……你看到我了嗎……再等一等,我馬上就能為你報仇了……我不是廢物……不是廢物……哈哈哈哈……”
身后的Alpha神經質地吃吃笑著,不停地自言自語,抵在她背后的刀尖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光滑的皮膚上劃出幾道淺淺的傷口。
“我不是廢物……哈哈……我可以為你報仇了……你看見了對不對?!哈哈哈哈哈……”
微弱又冰冷的刺痛讓時魚不至于昏過去,她狠心咬著口腔里的軟肉,強迫自己清醒。可身體逐漸失溫的麻痹感還是讓她眼前發黑,耳鳴快要蓋過呼嘯的風聲。
突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步步踩在鐵質的甲板上,地面產生輕微的震動。
身后的笑聲戛然而止,萊恩陰鷙地盯著一步步走過來的Alpha,看清他身上什么武器都沒有,笑得更加大聲:“你他*居然真的不帶武器過來……這個賤人居然真的這么重要……哈……哈哈……”
他的表情逐漸興奮,帶動臉上的累累疤痕扭動,顯得詭異又驚悚:“你就猜不到我要做什么嗎?!我要當著你的面割斷她的喉嚨,把她頭踩在腳下……就像你對我父親做的那樣!!!”
光怪陸離的視野里,她看見一個黑色的、高大的影子,低沉的聲音似乎被風吹散,聽不分明。她用力咬了一口舌頭,用疼痛刺激大腦,眨了眨眼,眨掉睫毛上的雨水。
“是嗎。”
Alpha的表情太平靜,穿著黑色的軍裝,兩手交叉,散漫地站在那兒,眼神仿佛輕蔑得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你以為你能成功?”
萊恩的情緒瞬間被點爆,雙目赤紅,大聲地嘶吼:“別過來!你少他*說大話?!我告訴你,她現在在我手里!!我一定會殺了她!!就算去死我也要拉她墊背!!”
刀尖陷進皮膚里,時魚臉上僅剩的一點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萊恩托著她的身體往飛船邊緣走,他被Alpha的態度弄得心慌不已,握著刀的手隱隱發顫,不停地喃喃自語:“我會殺了她……我會殺了她……周立澤……我要讓你后悔……”
狂風刮動,相比龐然大物的飛船,兩個渺小的身影就像懸崖枝頭搖搖欲墜的樹葉。時魚的頭發被吹得亂飛,發絲如網,鋪在身旁男人的臉上,他的視線被蓋住,下意識甩頭。
“嗖——!”
下一刻,一柄箭矢驟然穿破空氣,直直插進他的大腿,伴隨著一聲慘烈的尖叫,他整個人像被活活凍住一般,連眼球都無法動彈,扭曲的表情還僵在臉上,極為恐怖。
“他還沒死!時魚,用槍!”
風雨交加中,耳畔的嗡鳴把Alpha的吼聲淹沒。身體冷得嚇人,時魚望著那道沖過來的身影,向前走了一步,輕易抽出被攥得紅腫的手腕,僵硬的指尖敲在凸起的腕骨上——透明的手環頓時化為小巧的槍械。
很熟悉的感覺。
時魚顫抖地握緊槍,慢慢抬起來。
“砰——!”
后坐力震得手臂發麻,她一槍打在萊恩腹部。他無聲地直直倒下,眼球卻開始轉動,眼底猩紅的血絲幾乎要爆出來,握著匕首的手指也漸漸松動。
“砰、砰!”
接連兩聲槍響后,血染紅了腳下的雨水。
Alpha的身影劃開逐漸洶涌的雨幕,像一把黑色的、凌厲的匕首,她已經看見他那雙鎏金色的、溢滿洶涌情緒的眼睛,他的手伸過來,即將碰到她手臂的那一刻,槍聲如平地驚雷般炸響。
“砰——!”
她往后撤了一步,顫抖的槍口對準他的肩膀,手臂卻紋絲不動。
巨大的沖擊截住Alpha的動作,短促的悶哼后,瞬間暴起青筋的肌肉淌下鮮紅的液體。
耳鳴聲化為一道直線,像心電圖停止跳動后的停滯,世界在一瞬間安靜下來。
她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突然喘不上氣。
周立澤捂著肩膀上汩汩流血的槍孔,慢慢抬起頭,臉上表情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一并抹除了,沒有驚怒,沒有失望,只是平靜。
他輕輕地說:“時魚,過來。”
果然。
她忍不住笑了,卻一步步往后退。
他果然發現不對了。
“最后一次機會。”
周立澤捂著肩膀,清晰地、慢慢地說。
“走到我身邊,我當什么都沒發生。”
第160章
157
她經歷過,所以,不會再犯第二次錯了。
是啊。
一個無足輕重的逃犯,突破軍事飛船的層層防御,在安保系統最嚴密的地方,輕易綁架她。
連她都能發現的異常,他又怎么會看不出?
“你打算和我同歸于盡嗎?”
被挾持的路上,她突然出聲問。
男人沒有回答她的話,目光飄忽,自顧自說話:“你當然會死……我會在周立澤面前殺了你……哈……我要他后悔一輩子……”
時魚若有所思地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