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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他碰過嗎?”
他的聲音很輕,潛藏著情緒難明的審視。
“嗯……”
時魚被親得暈暈乎乎,眼中失去焦距,根本反應不過來他的意思,只是下意識地應聲。
紀朔俯瞰她的模樣,驀地勾起唇角。
弧度硬冷。
下一秒,手指如愿,狠狠地捅了進去。
“嗚!”
尖叫聲重新被吻吞下,時魚被手指插得想逃,屁股蹭著墊在下面的衣物晃動,又騷又可憐。
紀朔含住她的唇,不允許她發(fā)出任何除嗚咽外的聲音。手指耐心地不斷拓開收縮的內(nèi)壁,摸索出里面敏感處——一處偏硬的地方。
指腹按到這處時,她像是被按住尾巴的魚,掙扎的力氣達到了高峰,劇烈地推搡。
“不……”抗拒的字眼拼盡全力從交纏的唇舌間泄出,一下秒就變成了含糊的呻吟。
“唔啊——!”
手指的力度迅猛,每一下都捅到指根,把蜷縮收緊的穴道捅開。
直到穴壁抽搐著吞緊指節(jié),他精準地按住敏感點——用力地扣弄。
鋪天蓋地的快感密密麻麻地籠罩全身,連指尖都泛著酥麻,高潮的快感伴著下身噴出的水柱,時魚徹底抵著Alpha的胸膛哭了出來。
身體的快意、情緒的崩潰,眼淚洇濕了他的衣服,大腿還在隱隱抽搐,她渾身發(fā)軟,腰抖得厲害。
一天之內(nèi),她被兩個不同的Alpha,在同一個地方,摸著穴,淫蕩又無助地,被玩到噴水。
高潮的余韻里,時魚拽著紀朔的衣服,一邊流淚,一邊絕望地想。
到底為什么……還是變成了這樣?
第49章
46
一旦她暴露身份,那個人一定會順藤摸瓜地找出與她有關聯(lián)的時魚。
精神狀態(tài)重復著崩塌與重建的過程。
時魚獨身走進熱鬧的人潮里。
周圍的同學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新奇地討論著今日的演習。激動、興奮的氣氛帶動身體里凝固的血液開始流動。
她重新活了過來。
皮膚還停留著信息素清潔劑噴灑過的涼意,時魚反復噴了三遍,信息素檢測器上的濃度值才降至最低。
若不是清潔劑沒氣味,按這樣一天至少噴兩次的情況,她早讓腌入味了。
她的要求如愿被答應,卻沒有半分欣喜。
情事結束后,紀朔低著頭幫她穿鞋,淺金發(fā)刺得她眼生疼。
她喘了口氣,踩在他腿上,輕輕地問:“……如果下次我真和你做了,你會幫我殺人嗎?紀朔?!?
紀朔的動作停了一瞬,似乎沒想到一向抵觸交易的她會問得這么直白。
手掌握住她的腳踝,他抬頭,看清時魚淚眼中含著的譏諷,半晌,神色淺淡地回答。
“如果你想。”
時魚冷笑一聲,猛地抬手扇在他臉上。
“啪——”
紀朔根本沒躲,眼都未眨,硬生生挨下這一巴掌。
有了上次扇沈慕青的經(jīng)驗,時魚毫無膽怯,下手極狠。不是出于瀕臨爆發(fā)的憤怒,而是恨意在剛才的容忍中逐漸累積。
相持的沉默里,紅印在白皙的皮膚上逐漸蔓延開。
纖長的金色睫毛低垂著,于眼下打出一片淺淺的陰影,Alpha高大的身軀伴隨著硬冷的氣質(zhì),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夠讓人發(fā)怵。
很難相信,一向冷傲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Alpha會任由她這么羞辱。
紀朔幫時魚穿好鞋,才平靜地看向她:“時魚,你出氣了嗎?!?
他的情緒從表面上看一直很穩(wěn)定。
除了發(fā)情期造成無法抑制的失控,導致咬傷她那次。之后,無論是做交易,還是詢問,他都像一個運籌帷幄的旁觀者。
把一切籌碼清楚地擺放在她面前,不逼迫不威脅,任由她選擇想要的結果——若她不愿選擇,是死是活,與他無關。
不是逼迫,勝似逼迫。
直到今日,時魚才發(fā)覺自己根本玩不過他。
她到底能用什么去擊破他們堅不可摧的表層?如果哭泣、哀求得不到憐憫,她該用什么手段讓他們同步感知到她的痛苦。
手無寸鐵,如何報復。
難道要用可笑的、虛無縹緲的感情嗎。
時魚恨恨地說。
“你和他一樣?!?
“你們一樣卑劣。”
-
回憶在看見熟悉的白色身影時戛然而止。
季一站在約定好的地方等待,偶爾探頭,期盼地眺望著??匆姇r魚的那一瞬間,她倏然露出淺淺的微笑,美得不似真人。
夕陽的余暉映得發(fā)絲閃閃發(fā)光,少女白色的裙擺隨風飄動,翩然翻飛。
時魚快步跑上前,猛地抱住她,臉埋在她的肩膀上,所有無法言說的、難以吐露的委屈和悲傷,萬千思緒只化為一句。
“季一……我好累。”
時魚不打算把今日之事告訴季一。
她和Alpha之間的糾葛,不能牽扯到身份不明的季一身上。哪怕她是珍貴的Omega,面對背景雄厚的世家,也如蜉蝣撼樹,絕無反抗之力。
——既然她已經(jīng)決定離開,這些事會隨著她的逃亡而結束。
她會獨自咽下苦痛。
蹭著她的頭發(fā),時魚恍惚地想,比起醫(yī)療室冷光下讓她深惡痛絕的金色,季一蓬松的金發(fā)就像一團柔軟的云,沁著溫暖的陽光氣息,把她從昏暗的地獄拉出來,重回人間。
“怎么累成這樣,是不是去訓練場演習了?小魚今天應該很用功吧,你想吃什么,晚上我來做?!?
季一任由時魚抱著,難為情地笑了笑,補充道:“對不起,其實我違反了約定,偷偷跑去你的班級外看過你一次,聽見你旁邊的女孩子用這個名字稱呼你,我覺得很可愛……”
“我也這么喊你,你不會覺得冒犯吧?”
“當然不會。”時魚依舊俯在她肩頭,悶悶地說,“是你的話,想怎么喊我都好?!?
親昵的稱呼可以拉近人的距離。
往日里,方文珠想抄她的筆記時,會抱著她的手臂跟她撒嬌,嗲聲嗲氣地喊她“小魚”。
同樣的,從季一嘴里說出來也不會讓她難受。
唯有沈慕青。
唯有經(jīng)他說出的“小魚”,會讓她覺得難以接受。
他總是不經(jīng)她同意,就咬著昵稱的字眼,惡意又親密地俯在她耳邊,帶著滾燙的氣息,一次次侵犯她畫好的邊界。
-
“其實,我有一件事……”
“我想……”
同時開口的兩人怔然地看著對方,片刻詭異的沉默后,都不由笑出了聲。
時魚心里其實還糾結著要不要說下去,見季一也有話想對她說,便率先把話推過去。
“你先說吧?!?
季一站在原地,把被風吹散的頭發(fā)挽回耳后,漂亮的眼睛凝視著她,輕輕地說:“小魚,這次軍事訓練我估計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時魚怔了怔,忍不住追問:“……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季一飽含歉意地回答:“因為我的身體還沒徹底痊愈,不能支撐我進行劇烈運動。我需要在醫(yī)療倉中修養(yǎng)一段時間。”
聽完她的解釋,時魚心里五味雜陳。
在她的預想里,這次軍事訓練,就算她不能在機甲賽事中拿到交換生的名額,也不會再回索圖軍?!热贿x擇逃離,便不能留有后路。
她的身份、血液、信息素都是偽造的,所有信息都無法從星網(wǎng)系統(tǒng)上查到。她不屬于這個世界,沒有暴露身份之前,脫身并不是難事。
可如果季一不能和她一起前去……那這幾天,就是她們最后相處的幾天。
“小魚,你呢?你想告訴我什么?”
眼前這個相處不久卻已經(jīng)讓她心生依戀的Omega溫柔地注視著她。
“季一。”時魚艱難地說,“軍事訓練后,我可能……不會回來了。”
季一的目光停滯住了。
-
時魚不想說出原因,她不會逼問。
可是為什么……?
季一凝視著手里的筆記,罕見地難以下筆。
筆尖滲出的墨水為紙張染上一點污漬,破壞了原本工整的排版。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記載著關于時魚的一切。
——喜好、習慣、性格。
偏愛的菜式,不喜歡的食材,無意中隨口說出的話,甚至細心地標注好日期……各種各樣,事無巨細到讓人頭皮發(fā)麻。
像一本觀察筆記。0803Z0763774
她學著曾經(jīng)實驗室里研究人員的筆觸,記錄下時魚的生活。
季一苦惱地嘆了口氣。
若不是軍事訓練中可能會遇到那個人……
如果真的碰上,她的身份暴露了不要緊,重要的是,一旦她暴露身份,那個人一定會順藤摸瓜地找出與她有關聯(lián)的時魚。
到時候,事情會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第50章
47
“小魚,如果你不能愛我,恨我也好。只要別無視我?!保ㄙI過廢章的寶寶不用再買這一章?。?
機甲戰(zhàn)斗橫亙絕大部分肉體力量,補償天生的體力差異,憑借耐力、技巧和精神力,在戰(zhàn)斗中取得優(yōu)勢。
機甲本身的性能和操縱者的操作水平,缺一不可,唯有彼此相契合,才能發(fā)揮最佳水平。
純黑的機甲外殼在燈光下泛著隱隱的光澤,流暢完美的機械線條、極具威脅性的熱武器裝備,散發(fā)著威嚴的冰冷。
時魚曾經(jīng)不太理解為什么會有人癡迷于機械,尤其是具有殺傷力的兵器。傷人傷己的危險,讓作為普通人的她敬而遠之。
如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眼前的巨物,她意識到,在無法保護自己的境地里,比起放任自己被人宰割,這種可以掌控的危險才是安心的來源。M0903o77一36
伸手觸碰到機甲外殼的那一瞬,時魚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這具讓她心潮澎湃的機甲,是徹底屬于她一個人的武器。
“小魚,你喜歡嗎?”沈慕青站在時魚身后,俯身握住她的肩膀,湊到她耳旁輕笑。
——送給未婚妻的禮物。
他是這樣和制造機甲的技術人員囑咐的。
那一瞬間,沈慕青神情認真,毫無輕佻。
在沈家工作多年的機甲師恍惚中看見曾經(jīng)的沈二少爺,束著長發(fā),溫和地與他們交流。
機甲的外觀設計、所用材料、武器配備,每一步制造過程都經(jīng)由沈慕青驗收檢查。
他力求完美。
“完美”。
一個貫穿于曾經(jīng)的沈慕青身上的詞語。
作為長于世家大族的貴公子,沈慕青一出生就站在眾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在他分化為Alpha的那一刻,他的人生規(guī)劃就赫然展現(xiàn)在眼前。
古板的家族要求他循規(guī)蹈矩、分毫不差。
蓄起的長發(fā)、偽裝的笑容、矜貴的姿態(tài)。
他的身上烙印著“完美”的要求,在條條框框的管束下學習、訓練。那時的他,作為沈家的繼承者,是比姐姐沈泠玉更讓沈夫人滿意的存在。
可順應了十幾年他人“滿意”的目光,他卻驟然翻臉,仿佛全然換了一個人,變得放浪、輕佻,做事隨心所欲、不計后果……一點點耗盡了沈夫人之前對他的所有期待。
有時候,迎著時魚憎惡的目光,沈慕青會漫不經(jīng)心地想。
如果她再早一些碰到沈慕青,說不定就不會被他逼迫、欺壓,或許他會用最紳士的方式向她求愛,用鮮花代替強迫的親吻,溫柔地祈求她的垂憐。
——偏她遇到的是已經(jīng)墮落的、惡劣至極的沈慕青。
多可惜。
“我很喜歡?!?
時魚摸著機甲,喃喃地回答。
時魚還從未用這般癡迷的眼神注視過他。
沈慕青竟有些不是滋味,握著肩膀把人扭過來,威脅般問:“只是喜歡它,還是喜歡我?”
“……”
時魚忍著不耐,又敷衍地說:“都喜歡。”
沈慕青這才歡歡喜喜地親了口她的嘴唇。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自己監(jiān)修的機甲,其性能之強他最清楚。
而現(xiàn)在,這幅精心制造的機甲第一次戰(zhàn)斗發(fā)出的攻擊都被他自己承受了。
……偏偏他還不敢放肆還擊。
一個迅猛的肘擊,外部機甲損傷同步到沈慕青身上,疼痛驟然從腹部蔓延,他忍不住悶哼一聲,皺緊眉頭。
或許是之前基礎打得足夠好,時魚實操起來并沒有多少難度,她沒有新手的那種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破壞嶄新的機甲的局促,反而躍躍欲試,從無收斂。
沈慕青作為陪練,本想在一旁指導她,卻被她當成練手的沙包和發(fā)泄的靶子。那些從他身上學來的攻擊手段,一一付諸于他自己身上。
“砰——!”
機甲碰撞的沖擊余波震得地面都在顫動,沈慕青操縱機甲一邊躲閃,一邊冷靜地教導。
“協(xié)調(diào)度不夠,繼續(xù)適應。感受身體與機甲的同步率,謹慎使用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