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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看鏡子,衣擺直接掉到大腿,穿上跟裙子一樣,寬松得一陣風吹過來能直接鉆進衣服里。
襯衫套在她瘦弱的身體上,領口大開,幾乎露到胸前的起伏,她皺著眉頭,不自在地把領子往后扯了扯,這才遮住。
“換好了?”
熟悉的聲音猛地從背后傳過來,時魚一驚,轉身看去。
沈慕青推開門,上身也是黑色的襯衫,下身穿著條白色的褲子,半干半濕的長發隨意散落,發尾聚在一起,俊秀的眉眼間籠罩氤氳,更添幾分魅惑,像只剛從水里跳出來的、濕漉漉的狐貍。
他看著時魚不甚滿意的表情,眼睫低垂:“找衣服的時候發現沒有備用的,就把我放在這里的衣服給你拿來了。”
時魚低頭看向身上沈慕青的衣服,隆起的眉頭透出不悅。
沒有備用的衣服,她該怎么回家?
沈慕青在她開口詢問前,就貼心地率先回答:“不過我已經讓人去買新的了,一會兒就能送到。”
他走到時魚身前,俯視著她。
襯衫把流暢的肩背曲線勾勒出來,長發隨著動作低垂下來,朦朧的水汽與溫熱的氣息一齊貼近,帶著Alpha特有的侵略性,讓時魚忍不住想往后退。
或許是動作太急迫,腳下沾了水,過于濕滑,她身體沒能穩住平衡,趔趄了一下。
腰被一只手猛地摟住,身體因為推力前傾,時魚驚慌失措地一頭栽進面前人懷里,幸好手下意識撐住,才避免真的貼上去。
“真不小心。”輕笑聲引起胸膛的震顫,手下的感知更為明顯。
……有點軟。
好像是沈慕青的胸。
時魚像被針扎到,慌忙立刻收回手。可她腰間的手卻沒有移動的跡象,甚至稍微收緊,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料滲過來,她感到不自在。
“這里……是他咬的嗎。”
沈慕青漫不經心地捏著時魚的腰,把人牢牢圈在懷里,另一只手,用指尖將領口稍微勾開,露出肩頸處那個曖昧的咬痕。
——狐貍終于露出他蓄謀已久的意圖,用尾巴上的毛輕輕掃著懷中人緊繃的神經,撩出一點讓人頭皮發麻的癢意。
“沈慕青,你做什么。”
時魚警惕地用手肘抵住他的身體,拉開一定的距離,腰間的力度仍然保持著,她無法掙脫。
指腹重重按上那處讓他心生煩悶的牙印。
沈慕青嗓音里帶著一點興奮的愉悅:“他都可以的話……那我可以嗎?女朋友。”
“……”時魚的大腦一時間無法處理信息,身體僵硬,“……什么?”
“我說……”
手一寸寸收緊,身體間的距離被強迫拉近,懷中人身上沒有任何信息素的香,唯有從皮膚里透出的熱意。沈慕青低頭望進她怔然的眼瞳,笑意漸濃,眼中閃著惡意與試探。
“我可以咬上去嗎?”
“小魚。”
第29章
26
“親一親脖子都委屈成這樣了,再做下去小魚會受不了的吧。”
身體的掙扎比遲鈍的意識先一步抵達。
時魚瞳孔驟縮,用手肘狠狠撐住沈慕青的胸,身體弓起,試圖逃脫。
沈慕青低低地嗤笑一聲,像是在嘲笑她面對Alpha天真的反抗。原本只是扶住時魚腰身的手直接用力握緊……他抓住了這條游弋在他控制之外的小魚。
輕輕一提,沈慕青把懷里的人放在身后的桌子上,貼近的距離構成密閉的牢籠,呼吸交纏,每一份急促、抖動、喘息,都近在咫尺。
兩人位置齊平,他無動于衷地平視著時魚因恐懼而顫抖的眼瞳,像是探究,又像是好奇。
他謀劃著,要去摸索那份無緣無故生出的情緒。
比如酸澀,比如憐愛,又比如……不甘。
他不甘時魚眼里沒有他的身影,不甘她毫不在意他所做的任何事情,不甘……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既然紀朔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他為什么不可以?
時魚后背貼著墻,雙手夾在中間,男人的身軀緊緊壓上來,發梢的水意貼在她裸露的皮膚上,黏膩、溫熱,她被密不透風地裹住。
昨日面臨的種種恐懼再次席卷而來,那種她無法抵抗、只能任人宰割的壓迫感,像是蠶食的蟲子,一點點爬上她的脊背。
“你要干什么!”
沈慕青握住她太不聽話的手,用目光細細地臨摹她的樣子。
這副只算得上清麗的面容為什么能勾起他那么多情緒,他困惑不解,卻又試圖體會。
“沈慕青,你別發瘋……”
她終于發現她無路可逃,強迫聲音軟下來,輕輕地哀求。
沈慕青想,這雙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里終于映出他的身影。不是漠然,不是滿不在乎,哪怕是恐懼、厭惡,也顯得格外不同。
他探過去,嘴唇靠近她纖細的脖頸。
“抬頭。”
他柔聲命令,卻給沒給她拒絕的權力。
時魚還沒來得及應聲,脖頸就感受到刺痛。濕熱的口腔含住皮肉,擠壓著,吮吸著,舌尖像蛇一般靈活地滑過,留下讓人戰栗的觸感。
奮力掙扎的動作被輕而易舉的壓下。
沈慕青叼著她,就像狐貍叼住瑟瑟發抖的兔子。他用懷中人的身體探索他的欲望,唯有真正的肉體貼近,才能直截了當地揪住身體最直白的反應——愛欲永遠共生共存,憐惜她的美好,也想把她拽進漩渦。
既然他品不出那些繁雜而陌生的感情,就交給他最赤裸的欲望。
是欣賞,是覬覦,還是……貪戀。
或許早在她暴露真實面目的那一刻,就已經引來他的側目。
天真的求助,愚蠢的孤勇,她明明可以用更便利的手段獲得想要的一切,卻仍選擇逃離權欲的漩渦,自顧自地凝望著渴望的東西,把一切晦暗的注視隔絕。
柔軟的身體在戰栗,他一邊吮著她的脖子,一邊摸著她的腰,一寸寸向上按過去。
脊背上凸出的骨骼、隔著布料都能察覺到的敏感的顫抖,還有她失控的辱罵,在掩飾無法逃脫的恐慌。
情欲像是一粒被他故意丟在稻草里的火種,濃煙漸起,從一星半點的火苗逐漸蔓延為大片的火焰,吞噬他初試情愛的迷茫,化為更深的渴望,點在身體各處。
沈慕青咬住她的脖頸,饜足地想。
他好像已經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之前身邊總有一些葷素不忌的人問他,為什么非要嚴格遵守家族的規定,從不嘗試情欲。說那是天底下最讓人迷戀的東西,如蝕骨的毒,碰過就再也戒不掉。
他只是用笑容掩飾內心的輕蔑。
他看過白花花的肉體狂亂地糾纏在一起,起伏著、抖動著,像兩頭毫無理智的野獸,對低級的欲望跪地投降。沒有情愛,唯余色欲。
如今,當他真的開始感知到酸澀、不甘、好奇,才猛然發覺,原來從各種情緒中醞釀出的感情,才是欲望最好的承納工具。
情與欲,合該天生一體。
僅是這樣貼著時魚溫熱的肉體,吻咬著她柔軟的脖頸,他便擁有被滿足的快感。
一種未曾有過的沖動,一種想把人困在懷里舔舐、親吻的欲望,他好似初涉塵世的妖怪,貪心不足地品著這一點新奇的味道。
寬松的衣衫被揉得凌亂,領口大開,在掙扎中露出胸口大片皮膚,洗完澡后還沒來得及穿上內衣,乳肉隔著衣物摩擦,乳尖微微凸起。
等到沈慕青終于松開,時魚已經累得沒有反抗的力氣。她用盡了話語去斥罵、去哀求,不斷掙扎,可禁錮她的人充耳不聞,咬著她的脖頸舔吻。
與紀朔失控而狠戾的咬合不同,沈慕青更像是一種帶有欲望的舔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毫無顧忌,肆無忌憚,更讓她感到害怕。
時魚無力地靠著墻,眼眶微紅,恨恨地望著眼前這個不由分說按住她,強迫吻上她的人,感到一種無法言說的荒謬,委屈得想流淚。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到底為什么會接二連三遇上這種突然變得陌生、瘋狂的Alpha。
沈慕青看著她壓著淚意的可憐樣子,竟然輕笑一聲,低頭在她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小魚。”
他緊緊盯著時魚,眸光炙熱又溫柔,把這兩字含在嘴里,咬出一點曖昧的甜意。
時魚被他盯得毛骨悚然。
“你明明說過的……”她憤怒的聲音帶著哭腔,連斥責他違約都顯得那么無力,“……你說過我們只是演戲,你不會對我做什么……沈慕青!你到底為什么……”
“因為我后悔了啊。”
沈慕青憐愛地對上她難以置信的目光。
“因為我發現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他眼底藏著叢生的惡意,輕佻、憐憫,揭開表面翩翩公子的掩飾后,露出內里的敗類痕跡。
沈慕青體貼地幫她整理好衣服,忽視她胸前因為刺激而凸起的地方,裝作很關心的樣子,語氣溫柔而縱容:“親一親脖子都委屈成這樣了,再做下去小魚會受不了的吧。”
“等下一次你也喜歡我的時候,我們再接吻。好嗎?”
他寬容地與她商量著。
身體因為隱忍怒意而顫抖,時魚低下頭:“……如果我不喜歡你呢。”
沈慕青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唇角落下一個吻,聲音寵溺,話語卻隱匿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冰冷。
“你會的。”
第30章
27
有朝一日,她一定會拿著從他身上學來的東西,狠狠地捅進他的胸膛。
后來沈慕青確實沒再做什么。把送來的新衣服遞給時魚,看到她仍然面無表情的樣子,耐心地低聲哄著,親親蜜蜜地喊她的名字,就好像他們是真正的情侶那樣。
時魚沒有理會,麻木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將沈慕青的話拋之腦后。
再聽下去,她怕她會用沈慕青給她的槍、教她的槍法,先抵上他的胸口……她手上不該沾上這種人的血。
時魚強硬地拒絕沈慕青送她回家。或許是她的態度太抗拒,眼神太厭惡,沈慕青憐愛地捧著她的臉,親了親,縱容了她所有的選擇。
——他知道困在玻璃缸里的漂亮小魚游不走、跑不掉,所以也不在乎她一時的抵觸。03060122二37〇
臨走時,沈慕青最后拉住她,有力的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把人扯到懷里,笑著說:“別生氣嘛,小魚。我當然知道你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你想變強,想揍我一頓,想……殺了我,我都明白。”
“……可你沒有辦法,對嗎?”
他笑得惡劣。
時魚冷冷地盯住他,滿眼厭憎。
“想要報復我,學槍可不夠……”
狐貍用誘人心魄的話勾著走投無路的迷失者一步步踏進它的陷阱。他的長發垂下來,幾乎垂到時魚臉上,像是織好的蛛網,如絲、如牢。
“你想,學機甲嗎?”
甜美的誘惑赤裸裸地放在她面前,不加掩飾。
哪怕時魚提醒自己盡力防備,還是不免被這蠱惑人心的條件吸引……
她動搖了。
眼前的Alpha天生擁有太多頂級的資源,權力、地位、級別,他輕飄飄的、從指縫里隨意漏下的給予,是時魚靠自己窮盡一生都爭取不到的東西。
機甲這種應用于戰爭中的兵器,一般只有Alpha、Omega或者高等級的Beta才有能力駕馭。雖然聯邦也研究了適用于低級Beta的機甲,但造價昂貴,且應用范圍太小,除非家底雄厚,否則低等級Beta這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機甲。
“這種尋常Beta接觸不到的,具有殺傷力的東西。小魚,我可以給你準備最好的,也可以把我會的都教給你,你知道的……我喜歡你,當然什么都愿意給你。”
沈慕青的嗓音輕柔而低啞,似乎要將初次品嘗感情的甜蜜一股腦塞進懷中人手里,傾盡所有。
時魚恍惚了。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一邊咬著她的皮肉,一邊把匕首塞進她手里,無所謂她的憎恨,蠱惑她剜出自己的心作為補償,只為把她困在懷里,感受暫時的擁抱。
沈慕青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復。
而時魚的沉默是接受的前兆,面對這為她精心打造的獎品,她實在難以張口拒絕。
僅是短短幾個照面,沈慕青就摸清了她的所求,并狡猾地為她提供最好的條件。一如有人愛珠寶、首飾,若誰愿意無條件為他們提供,便是最致命的吸引。
毒與藥,前者為癮君子提供快樂,后者為病痛者提供生機。共同點是,他們都精準地抓住受眾的需求,變成讓人魂牽夢縈的希求。
-
她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發展成這樣。
直到走出場所,呼吸到外面新鮮空氣的那一刻,時魚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連和沈慕青呼吸同一片空氣時魚都覺得難受。脖頸上舔吻的觸感如跗骨之蛆,緊緊黏著她,讓她一次又一次回想起那種恐慌的情緒。
被囚在Alpha的懷抱里,被迫承受他的欲望,無論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只能無力地掉眼淚,懇求他有一絲垂憐。
時魚應該奮力掙扎,拼命逃脫。
偏偏沈慕青能看出她最深的渴望。
那是源于對自身安全的不確定,如風雨中的浮萍,歷經風吹雨打,她心驚膽戰地走在鐵索上,拼命地學習各種知識來加固身上的安全繩,確保自己不會掉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她一邊恐懼他的覬覦,一邊又無法拒絕他的給予。因為哪怕她拒絕了,沈慕青仍然會纏著她,用各種各樣的手段來牽制她。
他擁有的太多,而她需要的太多。
與其提心吊膽地防備沈慕青單方面的攻勢,不如借著他的權勢,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時魚冷漠地想。030903澪二壹o
就如沈慕青所說的。有朝一日,她一定會拿著從他身上學來的東西,狠狠地捅進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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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這么多事,時魚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進門看見客廳餐桌上各式各樣的飯菜,霎時愣住了。
季一腰間掛著圍裙,手里端著剛熱好的飯,看見時魚進門,溫柔地笑了笑。
“你回來了。”
時魚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精美的菜肴。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其實已經做好很久了。”季一把手里的菜放到桌子上,取下腰間的圍裙,有些懊惱地說:“只是你一直沒有回來,我又去熱了一下……也不知道味道會不會變差。”MJ0374②靈
“但還是希望你能喜歡,時魚。”
季一的廚藝很好,一頓飯吃下來時魚幾乎熱淚盈眶。煙火氣無聲無息地遍布在這個往日冰冷孤獨的屋子里,一切煩悶融化在唇舌間。
天知道,自從她來到這里,在飲食上受了多少折磨。最初,沒有食物、被逼無奈的她硬著頭皮喝完營養液之后,上吐下瀉的痛苦讓她了無生趣。
季一看著她眼眶微紅,緊張地眨了眨眼:“……很難吃嗎?”
“沒有,很好吃。”時魚用力地搖頭,望向季一的眼神簡直像在看再生父母,“季一,謝謝你。”
“你喜歡就好。畢竟,我昏迷的時候,也是你一直堅持往醫療倉里放營養液,來維持我的生命。”
季一淺黑色的眼瞳單看著會有點無機質的感覺,像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但當她笑起來,這份冷漠就如冰雪抖落,頓時消融,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今天我用賬戶里的錢去黑市為自己置辦了一張星際身份卡。因為你現在用著我的身份,你的曾用名為季一。為免去不必要的麻煩,我現在身份卡上的名字叫‘季伊’。”
季一條理清晰地向時魚一一說明今天所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