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劉菊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他可經歷過太多了,以前拐賣的人也有聰明的大學生,知道自己被拐賣后,
會想方設法向外傳遞信息,但那都太天真了,
哪能逃得過他們這種人的眼睛。
這個江茉,
倒是聰明,
不做這些白忙活的事情。
江茉也奇怪地瞥了一眼于曙,很不理解道:“我為什么要暗示他啊?他要是去報警了,我不就吃不到糖炒栗子了嗎?”
“……”于曙不理解,糖炒栗子就那么好吃?
他販賣人口賺了這么多錢,腰包里揣得滿滿的,其實沒怎么享受過生活。
每天擔驚受怕,但也花天酒地,總覺得要喝最貴的酒,吃最珍稀的食材,才不枉費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做這拐賣人口的事。
所以這糖炒栗子,于曙是從沒吃過的,不屑吃,也懶得吃,就小姑娘的玩意兒,他都沒多看過一眼。
但現在,糖炒栗子買回來,江茉讓他給拿著,自己一邊走一邊吃。
炒得噴香的栗子裹著甜香,在大冷天里,隨著滾燙的熱氣往上飄,鉆進鼻子里,確實聞起來好吃得很。
江茉白白嫩嫩的手指剝開一顆,金黃飽滿的栗子仁露出來,還沾著一點點從開了口的栗子殼中流進去的糖,焦糖看上去很甜,栗子的味道很濃郁,咬著咬著,滿口都是余香。
江茉吃了兩粒,側過頭看于曙,“你怎么不吃?”
于曙冷哼,不作應答,目光從懷里的糖炒栗子移開,冷聲催促道:“吃都吃了,走快點!別再耽誤功夫!”
“哦。”江茉隨口應著,但走得也不見得有多快,剝著栗子,哼著小曲,走在河岸邊。
讓于曙產生一種錯覺……到底他是在綁架她,還是在伺候她?
為什么自己一只手拿著刀子抵著她的后腰,另一只手卻抱著裝了糖炒栗子的油紙袋,隨時供她拿栗子吃?
沒走多遠,于曙感覺到自己被侮辱,直接把油紙袋往江茉手里一扔,沒好氣道:“你自己拿著!”
還真他把當下人了?于曙一陣無語。
江茉自己剝著栗子殼,放到油紙袋里。
于曙又打量著她,“你怎么不把殼扔地上?”
他還以為她吃糖炒栗子是想留記號。
江茉嫌棄地皺了皺小鼻子,“亂扔垃圾?我才不會那么沒素質。”
于曙:……難不成她真是因為喜歡吃糖炒栗子?
-
江茉無視著后腰處抵著的刀子,吃糖炒栗子吃得很歡快,就這么走著吃著,總算到了于曙住的地方。
這是省城郊區的一處小平房,為了不引人矚目,周圍很偏僻,環境也差,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石頭還有雜草。
于曙開門的時候,江茉轉過頭,打量了一圈,剝著糖炒栗子嫌棄道:“你就住這里呀?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于曙開門的動作一頓,鑰匙擰動,門終于打開,他不耐煩地剜了江茉一眼,“趕緊進去,別墨跡。”
江茉走進去,繼續打量,繼續嫌棄,“這沒地方坐呀,沙發好臟,椅子上面都一層灰了,你一個人逃亡在外就不講衛生了嗎?”
她嘖了一聲,于曙臉上的表情更黑,“沒讓你坐,一個快死的人了,你矯情什么?”
他打開電視,把門鎖好,然后往沙發上一躺,拿起旁邊的酒瓶,里頭還剩半瓶酒,晃了晃,他正打算放到嘴邊,又聽到江茉嘖聲說話。
“你這酒還能喝嗎?都打開放了好久了吧,萬一有灰塵飄進去怎么辦?這會鬧肚子的。”
“……”于曙忽然就不想喝這酒了,他白了她一眼,把酒瓶放下,改拿遙控器,看電視總成了吧!看電視這女人總能消停會了吧!
誰知,電視隨便閃了閃雪花,江茉又開始嫌東嫌西,“你電視機的天線是怎么弄的啊?居然還出現雪花,這也太不專業了吧。而且你的電視屏幕好小,你掙了那么多錢,難道買不起一個大點的電視嗎?”
于曙終于受不了,冷聲道:“你懂什么?老子賺的錢,想買多貴的電視機都買得起!”
“那你怎么不買?”江茉漂亮明艷的眸子微微抬起,然后恍然道,“喔,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不敢買太大的電視,怕引人注意?”
于曙輕哼一聲,勉強承認。
江茉嘆了一口氣,四周看看,又嘆了一口氣。
于曙被她弄得電視都看不下去,臉上更是覆了一層冷冷的霜,“你能不能消停點?”
“……我只是覺得你挺可憐的。”江茉重重嘆了一口氣,“瞧瞧你現在這樣,為了逃避追捕,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倒還不如被一槍崩了來得痛快呢!”
她那一槍崩了這幾個字說得實在太重,于曙聽得眼角抽了抽,心口傳來一陣仿佛真被一槍崩了的痛楚。
他狠狠瞪著江茉,“閉嘴!”
要不是知道她這樣的小姑娘最愛哭,容易哭得背過氣去,他真想直接拿襪子把她的嘴堵住,叫她再也說不出這種扎心的話!
幸好,接下來江茉沒再惹于曙生氣,反而還把自己吃了一小半的糖炒栗子遞過去,熱情友好地問道:“要吃一點嗎?這個可好吃了。”
于曙對她并沒什么好態度,更是防備著,雖然這糖炒栗子沒離開過他的視線,但他也不愿意吃,瞪她一眼道:“我不吃!”
“不吃算了,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這個,可享受了。你呀,就是只知道絞盡腦汁賺黑心錢,卻不知道享受。嘖嘖,真可惜,你說你干這一行,過過幾天好日子嗎?何必呢?”
江茉站在沙發旁,抬著下巴道:“遙控器別亂動,我就要看剛剛那個電視,親嘴的那個!”
“……”于曙聞著糖炒栗子的香氣,望著電視屏幕里正甜甜蜜蜜手牽手的那對年輕人,還有江茉毫不遮掩也不臉紅看著他們親嘴的唏噓聲,他不由開始懷疑人生。
她說得對……
他這些年,辛辛苦苦、戰戰兢兢,貪生怕死,圖什么呢?
他連這么一個普通小姑娘的日子都比不過。
人家在倒春寒里吃著糖炒栗子看著小電視,他呢?
于曙越想越不得勁兒,陷入深深的自我迷茫中。
江茉卻認認真真看完了這集電視劇,興致缺缺地把手里的糖炒栗子一扔,“冷了,不好吃了。”
于曙再次無語地抬頭看她,難不成她還想他幫她把這個糖炒栗子去熱一下?做夢!
誰知,江茉比他想象中的更過分。
她抬著嬌氣得不可一世的下巴,淡聲道:“糖炒栗子不用熱了,我吃飽了,現在到晚飯時間了,我們吃什么?”
于曙真沒見過這種被綁來還和在自己家一樣的人,他遲疑著問道:“你以前、是不是被綁架過?”
“你怎么知道?”江茉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自己在上一本豪門文里的經歷,“我被綁架過的次數也不多,大概也就七八次吧。”
難怪……
于曙剛點點頭,又覺得奇怪,誰沒事綁架她這么多次啊?
這小姑娘,一定是電視劇看多了,跟他在這兒做夢呢。
于曙又是一陣無言,沉默了片刻,還是得起身去張羅晚飯。
沒辦法,他也餓了啊。
江茉在他身后道:“你不是要讓齊曄來救我嗎?可以讓他把晚飯帶過來,我要吃碧螺居的紅燒田螺,還想吃——”
“閉嘴!你又想耍什么花樣?”于曙聽到這種奇奇怪怪的要求,心中又是一陣警鈴大作,哪有我要殺你,還讓你給我帶晚飯來的。
江茉無辜地抿了抿唇,一臉單純又茫然道:“我沒耍花樣呀,我就是覺得你也不容易,你天天逃亡也說不定哪天就被抓了,活一天少一天,還頓頓吃饅頭咸菜,這多可憐呀。”
“……”于曙竟然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是啊,他自己都說不準他什么時候有可能被抓,天天吃這樣不是人吃的東西,他早就受不了了。
住的也像豬圈,活得不像人樣,憑什么啊?
他明明還有那么多的錢,就藏在這兒,多得用衣柜來裝,可他過上好日子了嗎?他圖什么?
又自我懷疑的時候,江茉已經輕飄飄地說起來,“我還想吃牛肉鍋子,得當天宰殺的母牛,只要牛脊背的后半段,也就是上腰肉,那里的肉最柔細,切得薄薄的,用來涮鍋子是最好吃的。鍋子里要多放些蘿卜玉米這樣的蔬菜,中和牛肉的火燥,還有,湯底也得用新鮮的牛大骨熬煮幾個小時的。”
于曙徹底聽得傻了眼,吃個牛肉鍋子還有這么多講究?
看來他是真不會享受啊。
“……你要是記不住也沒關系,省城里有一家專門做這個的,叫潮記,去那兒買準沒錯。”江茉說著說著,“都把我說餓了,你快去吧,放心,我不跑,你要實在不放心,把我綁起來?”
江茉像老佛爺似的伸出雙手。
于曙都快給整不會了:……
第141章
第
141
章
于曙這人,
一向非常警惕。
江茉越說什么,他越會懷疑,覺得有詐。
所以她主動提出讓他綁著她,
他反而不屑搭理,她說要他去潮記買什么牛肉鍋子,他也心存疑慮。
但他對江茉描述的牛肉鍋子倒是真真正正地起了興趣。
踏馬的,活了一輩子,
都不知道吃個牛肉還有這么多的講究,牛每個部位的肉味道都不一樣?那鍋底是什么樣也會影響牛肉的味道和口感?
人活這一世,刀尖舔血掙這么些錢,不就應該好好享受享受么?
于曙出門前,
瞥了一眼那袋糖炒栗子,
狠狠把門關上,再鎖好,
這才離開。
他這地方非常隱蔽,
門窗又鎖得十分嚴實,
而且離城區也遠,
這天都快黑了,
他不信江茉那么一個嬌滴滴又矯情做作的小姑娘會跑出去。
他這一趟出去,
有兩個目的。
一是悄悄給齊曄放消息,讓他自己乖乖到這兒來,束手就擒。
二嘛,
也忍不住想搞個江茉說的那種牛肉鍋子嘗一嘗。
白白揣著那么多錢,天天吃饅頭咸菜,他都快吃吐了,
也難怪江茉用那種惋惜又看不起他的眼神打量自己,
于曙自己都覺得丟盡了臉面,
堂堂一個曾經的大哥,手下也有那么多號弟兄,曾經讓警察們頭疼的人物,總也得活得像個人樣。
于曙先是繞路去了平常偷偷觀察齊曄的地方,也就是齊曄的舅舅家小區門口。
果然看到齊曄急瘋了,沒頭沒腦地進進出出好幾趟,似乎在等什么消息,但什么消息都沒等到。
他冷冷笑了笑,當然不可能有任何消息,他行事一向隱蔽,今天沿著河岸帶著江茉回去,也沒有被任何人察覺異樣。
當然,那也是江茉識相,不然他早一刀抹了她的脖子,再找機會殺齊曄就是。
不過能像現在這樣讓齊曄乖乖自己送上門來,洗干凈脖子等著他殺,那就更輕松省力了一點。
于曙拿出準備好的紙條,托一個路邊的小孩,送去給齊曄。
上面寫了讓齊曄今晚十點到城郊來,一個人,不許帶警察,不然他見到的就會是江茉的尸體。
完成第一件事,于曙又去打包了一個牛肉鍋子,還買了兩瓶新酒,打算回去邊看電視邊吃。
他也該學會享受享受,不能只是苦苦逃亡,啃饅頭就咸菜了。
不過這種小飯館的老板并不知道什么上腰肉,也不知道什么特殊的鍋底。
于曙糾結了一下,還是只買了一個普通的牛肉鍋子,沒有去江茉所說的潮記,他不敢冒險。
就先嘗個普通的,換換口味就行。
于曙真的過分小心,生怕哪里有陷阱,自己不小心踩了。
所以他是千挑萬選,心想自己進的小飯館,沒有被江茉左右,所以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
而另一邊。
江茉在于曙的家里,也沒閑著。
她勉強忍受著這兒臟得一塌糊涂的環境,隨便看了看。
這就是一室一廳的小平房,臥室上了鎖,里面估計有很重要的東西,于曙怕她進去,剛剛臨走之前還特意看了看鎖是不是鎖好了。
而窗戶么,也都已經釘死,用的是厚厚的木板,她伸出手指摸了摸釘子,生怕弄傷自己的手,也就沒有多看。
至于門,那是于曙離開前已經檢查了好幾遍的,所以根本不會給她可乘之機。
廚房和廁所的門倒是沒鎖。
廁所太臟,她不屑于進去多看一眼。
廚房也是冷鍋冷灶,只有幾個干巴巴得開了裂的饅頭,以及一碗看起來就倒胃口的咸菜。
江茉無語了一陣,可惜沒找到什么線索。
她回到客廳,拿了一張紙包著遙控器拿起來,換臺,選到自己每天固定時間就要看的臺。
-
回來的于曙看到江茉居然在一臉認真又略帶嫌棄地看著電視,他同樣一陣無語。
她居然被綁架在這兒還挺安心?真不知道她腦子里在想什么。
江茉嗅了嗅空氣里的味道,皺眉道:“不是潮記的牛肉鍋子呀,你這買的是哪一家的,聞起來就不太好吃。”
“……愛吃吃,不吃滾。”于曙對她沒什么好脾氣,不耐煩地瞪她一眼,把牛肉鍋子拿出來,架好。
江茉卻已經湊了過來,嗅了嗅還冒著的熱氣,忽然拿出那一袋糖炒栗子,“這些冷了的栗子也別浪費,放進去吃好了。”
說完,她就開始一顆顆地剝,把金黃的栗子仁扔進清湯里,順便介紹道:“這樣挺好吃的,板栗煲的雞湯你喝過嗎?又鮮又甜,板栗沾了濃郁的湯汁,又是另外一番風味。”
“……泡在牛肉鍋子里,也是同樣的道理,又有板栗仁的清甜,又會有牛肉的嫩香,待會兒你嘗嘗,我說好吃的,那絕對不會差。”
江茉把糖炒栗子都剝開扔進去,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氣,“真香。”
于曙卻警惕地看著她,不知道他剛剛走了的這段時間里,她有沒有給這糖炒栗子玩什么花樣兒。
他小心翼翼道:“你先吃。”
“我吃就我吃,我一個人全吃了都行。”江茉撇撇嘴,仿佛覺得他這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樣子非常可惡,對他翻了個白眼,又伸出白白凈凈的手掌道,“筷子給我。”
于曙氣極,她還真把他當成伺候她的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