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劉菊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就像人們吃飯也要葷素搭配均衡那樣,莊稼也是。
你在肥料上花的錢,在莊稼上花的心思,都會在不久以后通過增加的產量得到回饋!
大伙兒一聽就懂了,這兩個小時的課,讓所有人受益匪淺。
齊曄講完的時候,全場暴發雷動般的掌聲。
打瞌睡的江茉被嚇了一跳,剛睜開迷霧般的眸子,就看到以前經常問她吃了沒的周家大姐湊上來。
“江茉,這都中午了,你和齊曄去我家吃飯吧!”
江茉還沒答,就有人擠過來,“不行!江茉,你別答應她,去我家吃吧!我給你們殺雞吃!”
除了喊吃飯的,其他鄉親們的熱情同樣非常高漲,把江茉和齊曄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停不下來。
“江茉,這是我攢的雞蛋,都撿的最大的,你回去慢慢吃啊!”
“江茉,這塊臘肉是我熏的,肥瘦相間可好吃了!”
“江茉,這是我家養大的母雞,你拿回去吧!”
“江茉,這是我去山里掏的野蜂蜜,可甜可甜,你嘗嘗!”
“……”
為表感激,大家的好東西不要錢的往外掏。
江茉和齊曄笑著拒絕,剛推了這個,懷里又被塞了那個。
……真是盛情難卻。
-
比起打谷場上的熱鬧高興,聶士忠躺在衛生所里,江桃還有劉菊香夫婦守在旁邊,氣氛就顯得非常凄風苦雨了。
聶士忠已經醒過來,在打點滴。
醫生說他是勞累過度,再加上輕微的化工物質中毒,且剛剛情緒一激動,才導致的暈倒。
在這躺一下午,就沒什么大事了。
江桃松一口氣,她可不想當寡婦,聶士忠是男主,絕對不能出事。
劉菊香卻在旁邊小聲嘀咕,“原來化工廠上班這么累呢?要三班倒?熬一整夜?還容易中毒呢!”
忽然就覺得沒那么風光了,也沒什么好炫耀的,這不是拿命掙錢么?
“……還是待在部隊好。”劉菊香拍拍胸口,好像她覺得聶士忠想回部隊就能回。
聶士忠在一旁聽著,氣不打一處來。
她以為他不想待在部隊?她以為他愿意去那討厭得要命的化工廠?
這一切還不都是拜她女兒所賜!
聶士忠緊緊捏起拳頭,手背青筋暴起,拉扯得吊針移了位置,刺出淡淡的血跡。
江桃不經意瞥到,忙去拍他手臂,“聶士忠!你干嘛啊?你瘋了嗎你這么使勁兒!”
劉菊香也嚇了一跳,“這、這瓶藥水可貴了!要一塊錢呢!好女婿你可別浪費了啊!”
聶士忠冷冷一笑,直接扯掉手背上的針,“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你們娘倆除了錢,還知道什么?”
“這針老子不打了!化工廠我也不去了!”
江桃被聶士忠這發瘋的行為鬧得瞪大眼,“聶士忠!你抽什么風啊!我辛辛苦苦認識的貴人,把你介紹去化工廠,你好好的不干了,你讓我怎么跟人交代!他以后怎么還會愿意幫咱們?”
聶士忠嗤笑,“關老子屁事!這藥水貴?你去吊啊!”
他把藥瓶往劉菊香腳邊一砸,劉菊香嚇得尖叫逃竄。
“化工廠好,你自己怎么不去?”聶士忠又冷笑著看向江桃,“你還不是嫌那兒苦?”
江桃被聶士忠氣得渾身血都往腦袋上涌。
她覺醒后,已經習慣了自己上輩子當好命太太的記憶,當然不可能再去化工廠吃那種三班倒、聞臭氣的苦。
可是化工廠的工作有的是人想去啊!
聶士忠被部隊開除,一無所有,她給他找了這樣的鐵飯碗,他為什么就是不識好?
江桃氣得胸口上下起伏,也開始不管不顧,沒在乎旁邊的劉菊香和江鐵國,脫口而出罵道:“聶士忠!你自己有幾斤幾兩你不清楚嗎?你不去化工廠上班,你怎么掙錢?你喝西北風啊!”
劉菊香趕緊在旁邊拉架,她已經習慣了聶士忠這個女婿的暴脾氣,不敢靠近他,只好拉江桃。
“桃兒啊,小聶也是氣頭上嘛!那化工廠的活兒他不愛干,你去干也行啊!不就難受點嘛,何必和錢過不去?”
“……再說小聶不是從部隊退伍回來的嗎?怎么部隊沒給安排工作啊?化工廠的工作是你給他找的?”
江桃冷笑,徹底戳破聶士忠那點可悲的僅剩尊嚴。
“娘,你真以為你女婿多厲害呢?他,犯了作風問題!被部隊開除了!還想部隊給分配工作?做夢吧!一分錢沒給就把他趕出來了!”
劉菊香聽傻了,愣愣地看著聶士忠,喃喃道:“開、開除了?這怎么可能呢?不好好的么?”
聶士忠在她眼里,好像越來越陌生。
……這還是她心目中的完美女婿嗎?怎么越來越不成樣子了?
就連江鐵國一向畏畏縮縮待在角落的,這會兒也忍不住驚訝地張開嘴,足以吞下一個雞蛋。
聶士忠受不了他們知道他被開除后的這種表情,簡直就像在往他的心口暴擊!
盡管他想象過,卻發現這比他想象中還要難受十倍百倍!
他再也忍不住,一腳踢翻床邊的凳子,推開江桃,沖了出去。
-
良久。
劉菊香終于反應過來,而江桃被聶士忠推了一把,正好扎到腰,疼得半趴在病床上,半天沒起來。
劉菊香忙扶她,“桃兒?沒事吧?”
江桃皺眉直起身子,臉色煞白。
劉菊香小心翼翼地問道:“他現在還打你嗎?”
江桃愣了愣,痛苦地閉上眼,微微點頭。
劉菊香又是一陣哭天抹淚,說當初真是眼瞎了,怎么就覺得聶士忠是個好女婿。
“當初就該讓他娶江茉的!”劉菊香悔不當初,拍著大腿,擦著眼淚。
江桃默不作聲。
劉菊香還在碎碎念,“真是讓江茉逃過一劫啊!聶士忠他真不是個東西!真不是人!”
劉菊香咬牙切齒,“江茉還真是因禍得福了!她嫁給齊曄多好啊!那傻小子是真會疼人!你看看江茉現在,那小臉白里透紅的,一看日子滋潤得不行!”
“……那齊曄也有出息,種辣椒都能賺那么多錢!他比聶士忠能耐多了啊!長得也比聶士忠俊!當初怎么就沒把你說給齊曄呢?”
說到這里,劉菊香忽然想起來,“對了!也不知道他們講完沒?我現在趕回去,說不定還來得及聽一嘴。”
江桃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被自己親娘這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的行為氣得半死。
她拉住劉菊香,大聲吼道:“去什么去!齊曄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只恨自己不能喊出來——他就是一個炮灰男配!是聶士忠的陪襯而已!
可她喊出來也沒用,劉菊香聽不懂,反而會以為她腦子出了問題。
江桃深吸一口氣,死死拉住劉菊香。
“行了,娘,之前你不是問我有什么好日子嗎?我這趟回來,就是找你說這事的。”
江桃把化工廠要籌措工人們的錢,進一步改革,擴大生產的事說了一遍,試圖讓劉菊香明白。
“娘,現在投的錢越多越好!之后都能賺回來的,能分紅!你懂嗎?”
劉菊香點頭,敷衍道:“行啊你就投唄。”
她還惦記著去聽齊曄講課的事兒呢!種莊稼她能懂,江桃說的這些她半個字也沒聽明白。
江桃卻以為她懂了,換了一口氣,又道:“我哪有錢投啊,聶士忠和他媽都不同意這個,他們眼光特落后,只知道守著家里那點死錢。”
“娘,我這趟回來,是找你借錢的。”江桃認真地看著劉菊香,“咱家還有多少錢?咱全都拿出來,投進去!到時候就躺在家里數錢呢!”
劉菊香瞪圓了眼看著江桃。
江桃以為她高興傻了,“娘?你愣著干嘛啊?咱回家拿錢去吧!”
她伸手去挽劉菊香的胳膊。
誰知劉菊香手一甩,戳著她的腦袋就開始罵,“桃兒你也被聶士忠帶傻了是吧?什么投錢啊?那是騙錢!世上哪有這種躺著收錢的大好事啊!你一向聰明的,怎么忽然這么蠢了?”
江桃好委屈,她知道這事肯定能賺錢的!
按劇情她這會兒已經掌握了家里的財政大權,所以瞞著聶士忠和婆婆投了錢。
她婆婆知道這事后,還和她大吵了一架,沒想到后來賺了大錢,婆婆又眼巴巴地跑來和她道歉。
可江桃再清楚又能怎么樣!
她說爛了嘴,掌握財政大權的婆婆也不相信她,不肯給錢。
聶士忠更是不信她,覺得她在瞎折騰,就想著歪門邪道賺錢。
現在連她親娘都不信她,還在那兒嘀咕著,“這什么歪主意啊?屁好日子!連你娘都騙!家里那些錢都得留給江梁娶媳婦兒的!”
“……不行,我還是找齊曄去!找他說說好話,說不定他就心腸軟,愿意再教教我呢?”劉菊香還惦記著,走出衛生所前回頭看一眼江桃。
“你啊,也別整天瞎折騰,怪不得聶士忠要打你呢!我看你就是討打!”
江桃氣得渾身顫抖,不可置信地看著劉菊香。
她帶這么好的事回來,就是借點錢而已,她娘居然和防賊似的防著她!還說她騙人!
憤怒、委屈、不忿涌上心頭,像一重又一重的波浪,拍得江桃眼前一黑,栽倒在病床上。
這下倒好,連抬都不用抬她,就在衛生所里頭!
-
江桃又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中光怪陸離,卻又模糊不清。
醒來后,她坐在衛生所的病床上,愣了半晌。
她恍惚著,忽然想起來,來不及了!
下一秒,她正要下床的動作忽然頓住。
什么來不及了?她要去干嘛來著?
……江桃發現一件可怕的事!
她還記得她是書中女主,知道她應該過得多滋潤多快樂。
可是她卻不記得書中的劇情了!
任何細節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完了!
第72章
第
72
章
齊曄和江茉從江寧村滿載而歸。
齊曄手上提著,
肩上背著,滿滿當當,實在沒什么空余的手。
這一幕,
當然被西豐村的大伙兒看在眼里。
他們沒想到江寧村的人那么大方,難道齊曄不肯教他們,就是因為他們沒送什么謝禮?
于是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齊曄家的門檻都快被人踏爛了。
西豐村的鄉親們都想方設法,提了謝禮上門,
想要從齊曄那兒學點什么。
可惜,齊曄的心腸比石頭還硬。
根本不為所動。
江茉更甚,她直接一句“你們拿這些時間精力放在自個兒田里,早就掙錢了,別總想著撿現成的”,
氣得大伙兒興高采烈地來,
又怒氣沖沖地走。
齊曄和江茉油鹽不進,
大伙兒求了一陣,
發現沒轍,那心思也就漸漸淡了。
只能眼紅著唄,還能咋樣。
其中,
包括齊曄的叔嬸,
也曾悄悄來過一回。
江茉對他們更不客氣,提來的那兩斤玉米棒子,
直接給他們扔到了院子外。
兩人氣得跳腳,
在門口罵罵咧咧一陣,轉身離開。
劉菊香她娘那一家子,
也曾厚臉皮想要套近乎。
江茉同樣不客氣,
把她們懟得滿面棗疙瘩,
也灰溜溜地走了。
-
久而久之,冬天悄然來臨,齊曄和江茉家門口也終于慢慢冷清下來。
齊曄的辣椒產品還在緊鑼密鼓地張羅著,他帶著王家、宋家還有那幾戶人家一塊兒做,每天工作量還是很大。
主要是收了不少辣椒回來,最近到處辣椒都緊俏,所以能賣出的價格更高,能多做一點,就多賺一點。
這天,齊曄回家有點晚。
他走進客廳,看到江茉淚眼婆娑沖過來,頓時心里咯噔一聲,不知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江茉霧色朦朧的眸子顫啊顫,委屈巴巴地告狀,“齊曄!今天喂雞的時候,有只雞它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