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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一支冰棍兒在暖烘烘的炕上吃,是過年時最大的快樂之一。
齊杰忍不住,吵著嚷著,拉著王紅芬的衣角不斷叫喚,“我要吃奶油冰棍兒!我要吃奶油冰棍兒!”
王紅芬實在心疼錢,今年家里出了不少事,吃山雞中毒去衛生所花了不少錢,齊振華摔斷腿住院又是一筆錢,買柴火也花了一些錢,她心都在滴血。
可她也疼家里這唯一的寶貝疙瘩,被齊杰吵得實在沒法,大年初二去鎮上走娘家親戚時,她給齊杰帶了兩支奶油冰棍兒回來。
加了奶油的冰棍兒格外貴一些,要一毛錢一支,但也比白糖冰棍兒好吃不少。
王紅芬警惕看了一眼江茉靜悄悄的屋子,心想:這么好的奶油冰棍兒,得藏好,千萬不能被那好吃懶做的小蹄子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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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紅芬又出了一趟門,回家時看到齊杰已經他爹走親戚回來了。
她笑盈盈地招手,“小杰,快過來瞧瞧,娘今天去鎮上,給你帶奶油冰棍兒?!?
齊杰雙眼放光,激動得嗷嗷直叫,可王紅芬轉身去拿的時候,卻愣住了。
她那么大兩支奶油冰棍兒呢?!怎么不見了?。?!
王紅芬本來是特意裝了一臉盆雪,把冰棍兒埋在雪里,既能保證冰棍兒不化掉,還能防止被江茉看見,畢竟平時她也偶爾用臉盆接一些干凈的雪,燒開成水用。
可現在冰棍兒和雪都消失得徹徹底底,王紅芬懵了,齊杰也跟著懵了。
正這時候,江茉踢著拖鞋,穿著大襖子,從屋里悠閑地走出來,嘴里還叼著一根快吃完的冰棍簽兒。
齊杰瞪圓了眼,立刻指著江茉哭道:“娘!她、她偷了我的奶油冰棍兒吃!她現在吃的肯定是你給我買的冰棍兒!她自己的那兩□□天都吃完了!”
他當時可看得清清楚楚,饞得連眼睛都沒眨,絕對沒記錯,江茉這個壞女人的冰棍兒早就吃完了。
王紅芬反應過來,當即拉著齊杰,破口大罵,“江茉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她這大嗓門,吼得江茉腳步一頓,眼神微妙地停下來看著王紅芬,正要說話。
齊振華聽到吵鬧聲,匆匆從后院跑過來,擦著手上的水,“怎么了?這是怎么了?”
王紅芬大聲道:“你瞧瞧你侄媳婦干的好事!她把我買給小杰的兩只奶油冰棍兒都偷吃了!我就沒見過她這么臭不要——”
“算了,你別說了!”齊振華忽然緊聲打斷了王紅芬的話,“你少說兩句,都是一家人,給她吃了算了,那冰棍兒吃了牙齒多涼啊,小杰不吃也好?!?
齊杰不相信地看著他爹,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他眼淚掉得更狠,不停嚎著,“爹幫外人了!爹不管我了!”
王紅芬也氣不過,直接擰住齊振華的胳膊,疼得他直抽氣,“你什么意思?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你居然幫著這個狐貍精?你也和你侄子似的,被他迷得五迷三道了是吧?”
齊振華疼得想哭,直喊冤枉。
他倒是想被迷一下,可她從來連個正眼都不給他啊!
這樣一鬧,王紅芬更氣了,連齊振華都開始胳膊肘向外拐,幫這個小蹄子說話?真是邪了門了!
那些積攢了不知道多少時日的怒火,在這一刻,讓王紅芬想狠狠宣泄出來。
她氣勢沖沖,把周圍幾戶鄰居都喊到院子里來評理,“你們說說,我齊家這是得罪了哪位神仙,居然娶了個這么媳婦回來!好吃懶做就算了!她現在連小杰的冰棍兒都偷!我都不知道她怎么臉皮這么厚?!”
齊杰配合著,嚎啕大哭,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來看熱鬧的鄰居越來越多,齊振華別過臉,神色無奈窘迫,不停地嘆著氣。
王紅芬嗓門大,人來瘋,來看熱鬧的鄉親聚在院子門口,快擠得密不透風,她就更得意,今天就要讓大伙兒評評理,瞧一瞧,撕開江茉的臉皮,讓他們看清楚江茉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對于王紅芬兩支冰棍兒就鬧成這樣,大伙兒也是頗無語,也稀奇,江茉真偷小孩東西吃?不至于吧。
可王紅芬說得唾沫星子橫飛,那憤怒,那潑辣,瞧起來煞有其事。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江茉身上,等著她解釋。
江茉聳聳肩,漂亮的臉蛋滿是不屑,“真好笑,誰要偷你那一毛一根的冰棍兒了?送到我手里我都不稀得吃?!?
王紅芬氣沖沖的指著江茉,“那你現在手里拿著的冰棍簽兒是什么?你這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跟誰學的???證據都拿手里了,還敢狡辯!我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見過你這么——”
砰地一聲傳來,打斷了王紅芬接下來要罵的話。
在外頭做工的齊曄聽說家里鬧起來了,匆匆趕回來,聽到他嬸嬸敢對江茉罵難聽話,沖發一怒,直接把院子大門踹成了兩半。
那大木門齊齊斷開的轟然巨響,驚得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齊曄臉色沉得不像話,大步走進院子,卻什么都沒說,轉身去了他屋里。
不過片刻,他重新出現,手里拿著一個漂亮精致的雪糕紙盒,甩在王紅芬面前。
江茉狀似不經意地撥弄著手里的冰棍簽兒,輕飄飄地鄙視著王紅芬,“看清楚了嗎?我吃的抹茶脆皮雪糕,三塊錢一盒。”
她這話就像石頭砸在水面,在人群里掀起波瀾,議論聲紛紛涌起。
還有這么貴的雪糕啊,真是開了眼界了,江茉她也真舍得吃。
看著江茉傲慢又漂亮的神色,沒人覺得她在說謊。
可王紅芬咬著牙,還在嘴硬,“我不信!這紙盒說不定是你去縣城里撿的呢?你這冰棍簽兒,就是我買的奶油冰棍簽兒!”
“你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江茉輕嗤一聲,把冰棍簽兒也扔到王紅芬腳邊,“你不識字總會看圖吧?冰棍簽兒上面的標識和紙盒上是一樣的?!?
王紅芬連忙從地上撿起來,比著一看,徹底慌了神。
好像還真是一樣!她總不能再咬江茉這冰棍簽兒也是撿來的吧,江茉剛剛還吃著呢!
大伙兒也看得稀奇,都擠過來瞧,一個雪糕紙盒還有冰棍簽兒輪番在各人手中傳遞著,打量著。
王紅芬反應過來,忽然又厚著臉皮道:“既然不是江茉偷的,那肯定是哪家小兔崽子嘴饞偷的!也不知是誰家小孩,這么小就會偷東西了,長大還得了?”
她懷疑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掠過,徹底激怒了大家。
“王紅芬你什么意思?”
“王紅芬你陰陽怪氣說什么呢?”
“一毛錢一支的冰棍兒是貴了點,但誰家也不至于缺這一毛錢給孩子過年買一根吃吧!”
見自己好像引起眾怒,王紅芬縮縮脖子,也知道怕了,硬著頭皮小聲道:“你們急什么?我又沒點名道姓說是誰,只不過提醒你們看好自家小孩,別走了歪路都不知道!”
可她這話說得,大伙兒更生氣了,正想說她怎么和瘋狗似的,胡亂咬人。
忽然,吵得口干舌燥去廚房里找水喝的王有根,拿著兩根化得只剩下紙皮連著的冰棒棍兒走出來,“王紅芬你可別再往大伙兒身上潑臟水了,你兩支冰棍兒不是在這么?”
王紅芬徹底懵了,齊杰大哭大喊地跑過去,“我的冰棍兒!我的冰棍兒怎么化成這樣了!我一口都沒吃呢!”
趁王紅芬總算消停下來,齊振華一臉嫌棄地捂著臉,壓低聲在她耳邊道:“我早和你說了,小點聲,別鬧了,你就是不聽,剛剛我扯你多少下了,你哪怕聽我說一句呢?”
“到底怎么回事?”王紅芬差點站不穩,聲音拔高八度,“齊振華!是你?”
第17章
第
17
章
齊振華沒想到,他都壓低聲音讓王紅芬小聲點兒了,她居然還這么大聲!是耳朵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啊?
本來心虛的齊振華,火氣也一下子冒上來了,他黑著臉,開始埋怨指責王紅芬,“你還敢問我怎么了?你說說你是不是有???冰棍兒你放窗臺上就好了啊,你非要埋那放雪的臉盆里做什么?我哪知道那里頭有冰棍兒,全倒鍋里燒水去了。”
大伙兒一聽,簡直大無語,終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合著鬧了半天,是大水淹了龍王廟啊?!?
“真是可憐了江茉,被你不分青紅皂白一頓罵,你瞧瞧人家,委屈得眼眶都紅了,也沒說你半句不是。”不少人都安慰江茉,讓她別和王紅芬一般計較。
最近大伙兒都覺得,王紅芬真是越來越瘋了,不知道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你這冰棍兒是你家齊振華偷的,可別再胡亂攀咬了啊。”王有根還特意強調了“偷”這個字。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把王紅芬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臊得慌,她實在沒臉接話,只能低著頭受大伙兒指摘。
等到人都散了,王紅芬和齊振華關起門來,又忍不住開始責怪對方,吵得雞飛狗跳。
冰棍兒化了,寶貝兒子眼睛哭腫了,把鄉親們都得罪了,還丟了這么大的人……大過年的,這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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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王紅芬一家三口過得最難受的一個年。
他們依舊把這一切都怪在江茉身上,自從她來了齊家,他們真是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
好不容易盼到大年初六,江茉應該回娘家的日子。
王紅芬趕緊打發江茉這瘟神快點回去,只盼著她能在娘家多住幾天才好。
現在沒有分家,所以王紅芬必須給江茉準備回娘家要帶的東西。
王紅芬摳摳搜搜地裝了些吃剩下的瓜子花生,還有過年沒用完的紅紙、春聯,以及一小串去年的臘肉。
齊曄望著這些,想起上回聶士忠和江桃回娘家時那大包小包的氣派樣子,眸光微微沉下來。
他不想讓江茉被比下去。
可江茉卻挺滿意,又拿出小本本寫了幾筆,才隨口道:“沒事,他們不配,我們也不和垃圾人比?!?
垃圾人。
齊曄默默念著這三個字,若有所思,仿佛又學到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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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生產大隊,江家。
路上齊曄背著江茉,又是摘花,又是繞路看風景,所以來得晚一些。
他們走進院子里,就看見劉菊香寶貝似的摸著院子里停著的那輛自行車,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桃兒啊,你現在真出息了,娘真高興!瞧瞧,這自行車,娘以前摸都沒摸過呢!”
“娘,士忠教會我騎這車了,我現在天天騎著去買菜呢!”江桃甜蜜蜜地笑著,眉飛色舞,“要不待會我載著你去外頭騎一圈,兜兜風?”
“這敢情好啊!”劉菊香笑得合不攏嘴。
她們娘倆都愛炫耀,看到江茉回家,更是情不自禁就放大音量,生怕江茉是個聾子。
聶士忠站在一旁,忽然就覺得她們的聲音很尖銳,庸俗又聒噪。
一輛破自行車,高興成這樣,真沒見過世面。
再一看見出現在門口的江茉,他徹底怔住。
一個多月不見,她又變漂亮了。
肌膚瑩白剔透,吹彈可破,漂亮的臉蛋兒像桃花,眸子波光瀲滟。
身上那花襖,襯得她小臉巴掌大,嬌俏可人。
相反,江桃也穿著花襖,卻顯得又土又俗,涂著庸脂俗粉在那兒巴巴個不停,和江茉比起來,簡直像粗鄙的村姑在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前班門弄斧。
聶士忠皺皺眉,心里漸漸泛起一個后悔的念頭——為什么他娶的,不是江茉。
江桃正說得起勁,嘚瑟地瞥向江茉,然后愣了幾秒,眸底掠過一抹詫異和嫉妒。
她記得江茉以前常年干活,雖然五官精致,但因為干活兒日曬雨淋的,氣色不怎么好,皮膚也略顯粗糙。
可現在,江茉臉頰白里透紅,氣色極好,一看就知道婚后在齊家過的是怎樣舒心的日子,還有齊曄那小心翼翼護在她身后的模樣。
江桃忽然就覺得好扎心,想起自己那刻薄婆婆,總是變著法兒地折磨自己,惡心自己……江桃更不甘心了。
憑什么。憑什么江茉過得這么好?
明明她才是那個嫁去縣城好人家,人人都該羨慕向往的對象。
看出江桃的情緒變化,劉菊香也訝異江茉怎么短短一個多月就養得這么水靈靈的了。
她想起江鐵國那個短命前妻,也是這狐貍精的模樣,死了那么多年,還讓江鐵國那窩囊廢一直心心念念著,她又是一陣心塞。
劉菊香接過齊曄手里那點兒東西,掂量著嫌棄道:“哎呀,你們回來怎么就帶這么點東西呀,是不是看不起娘家人?”
“你們看看桃兒帶回來的,喏,那擺在桌上的都是,鄉親們誰見了不夸一句咱家桃兒孝順,女婿士忠有出息呀。”
聶士忠被這樣一捧,臉色總算好了些。
江桃更是得意地剜了一眼江茉,在江茉經過她身邊時,小聲狠狠道:“江茉,你永遠比不過我的!”
江茉拋過去一個無語的眼神,“誰要和你比?!闭媸浅笕硕嘧鞴?,閑著沒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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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
江桃從帶回來的大包小包里翻出一盒金幣巧克力,只有十枚左右,她依次分給劉菊香、江梁還有江鐵國,遞到江茉手邊,動作卻頓了頓,又收回去。
江桃笑著說道:“江茉,你沒見過這個吧?這個叫巧克力,吃起來又苦又甜,是不是想象不出那是什么味道?”
江茉翻了個白眼,江桃卻好像沒看到,還在繼續說:“雖然我也想給你吃一個,但一共就十枚,咱們做女兒的,還是留著孝順給爹娘比較好,你說是不是?”
“咱桃兒就是孝順啊?!眲⒕障愀锌?,手里捏著那金幣巧克力翻來覆去地看,卻舍不得吃,“桃兒啊,這玩意兒多貴啊,瞧著像金子做的一樣。”
“娘,這個你就別問價錢了,這是士忠的朋友從國外捎回來的,別人有錢也買不到的?!苯倚Φ米孕庞謬N瑟。
劉菊香和江梁都驚訝不已,一時間更舍不得吃,小心翼翼掂量著那巧克力,像捧著什么黃金寶貝似的。
江桃看著她們這土包子樣兒,又噗嗤一聲笑了,“娘,粱兒,你們只管吃,咱家還多著呢。還有一款叫酒心巧克力的,更好吃,不過可惜那個更貴重,我也只嘗了半顆,有機會也帶一個給你們嘗嘗。”
劉菊香和江梁張著嘴,像在聽天書,感覺江桃進了城,就搖身一變成了上等人,見到的,吃到的,聽到的,和她們成了兩個世界。
就在江桃重點描述那酒心巧克力有多好吃的時候,江茉忽然伸手,“她說得我還挺想吃了,齊曄,你給我剝一顆。”
江桃聽到這話,輕蔑的笑意才剛浮現在臉上,正想嘲諷兩句,卻看到齊曄真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酒心巧克力。
他認真撕開漂亮的包裝錫紙,遞到江茉唇邊,喂她吃下去。
江桃:???
她死死盯著那包裝,確實是國外進口的沒錯,不是那種濫竽充數的便宜貨。
江桃掉轉頭,小聲問聶士忠,“你給她的?!”
她就知道江茉是個狐貍精,自從聶士忠今天看見她,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聶士忠無語地睨著江桃,“什么我給她的,你自己看看清楚她還有多少顆。我托人帶回來的那些酒心巧克力都送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以前覺得江桃溫柔懂事嘴又甜,怎么現在活脫脫一無知婦人!
江桃再一看,齊曄正掏出一把酒心巧克力數著,她頭暈目眩地揉了揉眉心,卻聽到江梁小聲在問。
“姐,你說的酒心巧克力就是江茉姐吃的那個嗎?看上去好好吃哦,我能找她要一顆嗎?”
江桃狠狠瞪了一眼弟弟,“你怎么這么沒出息?不準要!吃你的金幣巧克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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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的炫耀在江茉面前,徹徹底底輸了面子。
聶士忠卻想在齊曄面前扳回一城。
他看著齊曄和江茉恩恩愛愛,互喂酒心巧克力的樣子,心里頭酸水直冒。
江茉這樣的大美人,嬌滴滴的眸光不經意流轉,都能讓人身子酥了半邊……齊曄這土里刨食的窮酸小子,怎么配得上她?!
聶士忠不甘心的想:她本來應該是屬于他的。
遺憾在他心中蔓延,擴成快要吞人的巨獸。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聶士忠正好看到齊曄在鍛煉身體,強健有力的身軀站那兒仿佛立成一桿槍,動起來時又如猛虎剛勁。
他忽而清清嗓子,打斷了齊曄,“連襟,我看你身體不錯,有沒有興趣跟我去城里見見世面?”
“過段時間,我駐扎的部隊正好要征兵,我帶你去報個名?”
說這話的時候,聶士忠優越感十足。
江桃在一旁聽著卻急了,使勁兒朝聶士忠使眼色。
見聶士忠無動于衷,又連忙拽著他小聲道:“士忠,你干嘛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