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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的金字塔宛如惡獸,吞噬了無數為揭露真相前仆后繼、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靈魂。
這就是和天啟公司相關的支線任務鏈,走向失敗結局前最后的過場動畫。
但是赫爾克里印象并不深——眾所周知,只有勝利前夕功虧一簣才有可能見到關底Boss,而他的游戲角色由于等級過低,大部分時間都死在了前面的嘍啰手里。
后來玩家干脆鉆劇情空子,繞過前期難以征服的天啟公司總部,從別的地方收集線索完成委托,并且事后對著顯卡發誓,要在屬性提高、等級刷滿后回來吊打阿耳戈斯。
結果他還沒能重刷支線,就帶著游戲系統穿越了。
回過頭來聚焦到娜塔莎的問題上——赫爾克里·雨果解決新手村縱火案之后做了什么?
以常理來說,是繼續追查‘此乃天啟’,還是與已經發現的黑惡勢力斗智斗勇?
不存在的。
正確答案是觸發別的支線去了。
畢竟你怎么能指望一個游戲玩家執著于一條任務呢?他們都是哪個離得近做哪個,新手村又不止發生了縱火案,赫爾克里在刷干凈每個代表未接任務的感嘆號之前絕不會前往新地圖。
娜塔莎提問的目的是,想要通過赫爾克里講述的‘后續’來為現實發展作參考。
可是紐約縱火案是模仿作案,誰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想要按照玩家觸發支線的順序來挨個重現,還是出于某種目的,僅打算復刻天啟公司這一條支線?
因此,赫爾克里沉默不語。
他的回避被娜塔莎當成了偵探身上又一條無法坦白的隱秘。果然弗瑞將關注點放在赫爾克里身上是有道理的,而且就像謎語人所感興趣的那樣,謎底后面隱藏著的還是謎題。
但是還能怎么辦?總不能采取強制措施吧?
娜塔莎說:“只要告訴我們你在故事里的縱火案后接到的第一個委托就行。”
赫爾克里:“……您確定嗎,女士?”
娜塔莎:“?”
赫爾克里感覺到有些難以啟齒。但正如最開始他將游戲劇情告知給了紐約警局一樣,這次赫爾克里也不打算瞞著不說,免得災難發生時人們毫無準備:
“好吧,實不相瞞,我接到的委托是找貓。”
娜塔莎懷疑自己聽錯了:“什么?”
“找貓。”克服心理障礙之后,赫爾克里口齒清晰地重復了一遍,他還給自己半路不干正事的行為尋找理由,“故事里的偵探當時有些缺錢,現在的我也很缺錢……而有錢人愿意為他們的寵物付出很多。”
不管是什么游戲,剛開局時角色都是缺錢的,這很合理。
半晌,娜塔莎說:“你考慮過給弗瑞打工嗎?他可能表現得不太討人喜歡,但至少工資給得多。”赫爾克里婉拒了,她又問道,“我聽說哥譚市那位布魯斯·韋恩負責支付酬金,你的錢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很普通的吃喝用度罷了。”
娜塔莎的特工權限很高。她拿出手機點了兩下,很快就有人將赫爾克里這兩天的行動軌跡以及消費記錄發送到她的郵箱里,上面顯示偵探昨晚加今天早上兩頓飯居然花了六百美元——還是在酒水都由斯塔克承包的情況下。
然后她又仔細看了一眼,發現赫爾克里這方面的消費習慣一點都不像個窮人,點餐時不看價格,不拘性價比,完全是哪個好吃點哪個,食量還不少。在哥譚市的幾天,明明行動不便,依舊從樓下熱狗攤吃到米其林西圖瀾婭西圖瀾婭餐廳——難以想象他走進高檔西圖瀾婭西圖瀾婭餐廳的時候就穿著這身二手店買來的衣服。
本來想質疑韋恩克扣委托金的娜塔莎最終說道:“你應該省著點花。”
赫爾克里其實是個家道中落的有錢人吧!這根本不是工薪階級精打細算度日的正確方法!
**
赫爾克里認為他只是把所有省下來的錢花在了實用的地方。昂貴的衣裳和住宅沒法帶到冥府,不如將有限的金錢放在滿足口腹之欲上。這當然是因為他還不夠有錢,不然起碼要買一輛車,但他也確實沒想過將錢攢下來。
有些消費觀可能是天生的,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娜塔莎到底沒能說服赫爾克里起碼在銀行辦個定期。
偵探以相當程度的灑脫給托尼留下一封信,打算接下來前往夏威夷度過為期半個月的假期。中途一應費用都由人美心善、卻莫名總顯得不太聰明的韋恩老爺報銷。
赫爾克里計劃在無人認識他的地方從頭捋一遍‘機械之心的制造者可能是鋼鐵俠’這回事,順利的話,再偷偷抽上幾口致死量的液體煙草。
他這兩天憋得實在有點狠,活像個新游戲剛買到手、卻加班到
沒時間玩的倒霉蛋。不知道為什么,蝙蝠俠、沒名字的神盾局特工、有名字的特工諸如娜塔莎等人,總在他將手伸向大衣兜時露出若有若無的逼視目光,好像他正在違法犯罪邊緣試探。
赫爾克里由于游戲技能對目光又特別敏感,硬生生忍了幾十個小時的待機動作后終于要逆反了。
機票定在第二天早上,出發前赫爾克里接到了神盾局局長的電話。
電話打進來時,赫爾克里正坐在托尼名下的一輛跑車上往機場走。他左手邊是個行李箱,比之前的規格稍大,密碼鎖等級也提高了,里面放著機械之心與黃金沙漏兩件收藏品。煙斗則是他自己揣著隨身攜帶。
按理說,黃金沙漏算是赫爾克里和蝙蝠俠小隊的戰利品,見者有份,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它和煙斗是配套的,所以赫爾克里將它裝進行李箱時,蝙蝠俠雖然顯得滿腹心事,卻沒有出言阻止。
赫爾克里其實不怎么想和弗瑞打交道。同樣是政客,哈維·丹特顯得比弗瑞要坦誠和友善,或許這就是前者能被人們稱為‘哥譚市的太陽神阿波羅’,后者卻收不到派對邀請、被鋼鐵俠美式霸凌的原因。
然而特工頭子深諳人心。
“你好,偵探,我是來向你道歉的。”弗瑞一上來就說,“你和鋼鐵俠之間的那場爭吵絕非我本意,我保證等你從夏威夷回來以后,這個問題就已經解決了。但你們究竟能不能成功度過決裂再和好的這個……”
他咽下‘青少年交友’幾個單詞,“階段,我也不敢斷言,所以我決定直接向你補償一個委托,金額好商量。”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赫爾克里說:“委托內容是?”
“神盾局跟丟了一只兇猛的外星生物,種族是噬元獸,希望你能幫我們找回它。特工最后一次捕捉到它的蹤跡是在夏威夷旅游區附近,收到手下匯報后,我立刻想到你即將去那度假。”
赫爾克里一時不確定神盾局對他的了解究竟深入到了什么程度。看看這個委托設計得多么精妙,地點完美,資金充裕,連涉事人員的身份都很有優勢——一個危險的、混跡人群的外星物種。
但他此前應該沒有在人前明顯地表現出人類至上主義傾向。
難道神盾局的重點不是外星戶籍,而是噬元獸本身?技能‘博聞強識’對這個名詞給出的解釋是:宇宙中罕見而強大的生物,危險級別高,能夠將事物吞噬進體內的口袋維度,通常使用觸手和利爪進行攻擊。
赫爾克里根據描述,腦海中浮現出了挪威海怪克拉肯在夏威夷海灘上來回游蕩的景象。
“怎么樣?你有興趣嗎?”弗瑞不動聲色地說,“顛倒世界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我最近是真的騰不出人手,不然也不至于將這個委托交給你。”
赫爾克里總覺得神盾局局長別有用心,卻回想了幾遍都沒看出其中陷阱在哪:“我會考慮。”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弗瑞雷厲風行,“目標的照片發你郵箱,它真的極度危險,請務必小心。”
電話掛斷,手機震動兩下,是新消息提示。
赫爾克里點開未讀郵件,附件照片上是幾條撲面而來的深棕色觸手。它們大致呈圓錐形,表面舌苔一樣泛著水光、還有竹筍似的一節連著一節的環狀紋路,顯得極具壓迫力。
外星生物的本體則躲藏在觸手后方看不真切……
只有沒對上焦導致一片模糊的、如蒲公英般炸開的黑毛。
黑毛?
什么樣的外星生物能同時具備觸手和毛絨絨?
郵件里弗瑞附上噬元獸的特性,并寫道:“這是近年來我們在地球上尋找到的第二只噬元獸。第一只是多年前由外星人帶來的入侵物種,第二只則可能是在宇宙中游蕩時感受到了同類的氣
息。我們此前對它還處在觀察階段,目前來看噬元獸二號個體攻擊性不強,但也說不定被它‘看重’的家伙都已經死了。”
“這個種族對陌生人有很高警惕性,缺乏安全感的情況下難以放下戒備。前些天它靠著在旅游區盜竊游客食物為生,引發大量爭議。當地旅游局不得不在噬元獸出沒過的地點掛上‘猛獸、禁止靠近’的警示牌。”
“三天前,我們的特工在追蹤行跡過程中不小心引發了它的警覺,噬元獸二號個體脫離日常活動區域消失在城市中。它具有極為出色的偽裝能力,某種程度上還能蠱惑人類心智,我不能確定它究竟是混入了人類家庭,還是繼續在野外流浪,如果可能的話,最好盡快找到它的下落。”
神盾局總部,弗瑞再讀了一遍發出的郵件,感到很滿意:“這樣就行。以赫爾克里·雨果的能力,用不了五天我們就能重新找到并且控制住它。”
特工:“您是否有額外需要補充的附件?”
弗瑞:“補充什么?”
特工欲言又止。
所以您真的不打算明說,噬元獸外形和地球上的小貓咪一模一樣是嗎?!
手下說不出話來,弗瑞揮手:“沒事你們可以走了。”
旁人離開后,他沉思著用手拂過左眼上的傷疤:黑寡婦匯報說偵探火災后接到的第二個委托是找貓……與其等著別人出手,倒不如冒險試試按照‘劇本’來會有什么后果。
即將登機的赫爾克里聽到了系統提示音:
【支線任務:找█(二)
任務描述:每個初出茅廬的偵探都難免接到找這找那的委托,給的錢多,麻煩事少,沒有后續糾紛,甲方乙方都很高興,下次再來。你說下次不想干這種沒品味的工作了?嗯……人要有夢想。不管怎么說,時刻注意——█的身價比你還高。
任務獎勵:宇宙生物語言翻譯器x1,編號██宇宙聲望+100
宇宙生物語言翻譯器:作用如其名,借鑒了某個以從樹上拯救貓咪聞名的外星人的母星科技。】
赫爾克里在頭等艙里擺出思考者的動作。他最近休息得好,回了不少理智值,再加上外貌出色,這時罕有地給旁觀者以值得信賴的沉穩智慧之感。
但其實他想的是,這個找█的任務……為什么后面還跟著個‘(二)’?
第39章
有二就有一。
這名字很顯然代表著赫爾克里曾經做過類似的任務。于是他打開支線任務記錄搜索‘找’……蹦出十幾條相關內容。
找貓。
找出軌證據。
找鄰居家狗狗最喜歡的網球。
找174個丟失的義體零件。
找方舟藥業1095號試驗性轉基因小麥樣本。
找不明原因漂流到太平洋中央沉沒的水獺島。
……
赫爾克里的目光定格在“找出軌證據”上。
其實想想看,已經擁有一只噬元獸的神盾局計劃去野外捕獲第二只噬元獸,這未嘗不是一種廣義上的出軌。
除此之外,噬元獸也可能是外星狗狗最喜歡的玩具。
還可能是宇宙章魚丟失的174條可替換觸手。
如果它能吃的話,那么轉基因小麥也……
算了。赫爾克里關掉系統面板。他是去夏威夷度假而不是給神盾局打工,如果途中能發現線索固然是好事,但若真的毫無頭緒,那也只能說沒有超能力的偵探與外星生物專業不對口。
飛機在天上度過了十一個小時。赫爾克里真切地擔憂過以自己的運氣會遇到劫機,結果直到落地都平安無事。
到達火奴魯魯時恰好是下午一點鐘,當地陽光明媚、氣候宜人。他得拿著神盾局給的特殊用品證明去領取處取托運的行李箱,所以出機場時比別人晚了不少。反正時間充裕,赫爾克里慢悠悠地又去附近咖啡廳買了個椰子蛋糕,打算在路上享受。
然而機場外等著他來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
**
三天以前,紐約,一家名叫遺忘酒吧的俱樂部。
它位于某棟老舊樓房的地下室,外表看似破敗,實際上卻是赫赫有名的魔法界據點。門口掛著的非施法者看不見的‘遺忘’單詞以確保訪客的水平,每個穿梭其中的人都是紐約法師群體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是最近,酒吧失去了以往的活力。人們桌上談論的話題非常單一,全都圍繞著相同名詞展開,講話的人總是顯得小心翼翼,下意識壓低聲音,仿佛害怕隔墻有耳。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哥譚市那位逐漸在世界范圍闖出名氣的義警蝙蝠俠,給出身自魔法世家的女巫扎坦娜·扎塔拉打了個電話。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這通電話的目的——他們此前都沒有聽說過蝙蝠俠。魔法界向來自成體系,既不關注外界,也很少將同類的秘密向外宣揚,像卡瑪泰姬那位圣殿法師一樣將自己的居所拿出來供人修行的神秘側人物真的不多見。
即便如此,這通電話依然引起了廣泛的關注,原因是扎塔娜在結束通話之后就將自己關在了隱蔽的房間中,宣稱要進行深度占卜。她鄭重且不同尋常的態度迅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經過多方打聽,又有能人異士傳來消息——
危機誕生在亞利桑那州。
某天,古老的、肉眼不可見的邪惡力量貫穿了夜晚的蒼穹,地脈如同樂弦,被無形的琴弓剌響,那一刻,徘徊在人間不死的幽靈、地獄的惡鬼、圣殿的守護者、黑暗維度的惡魔……全都聽到和感受到了星球震顫的余波。
脖頸上掛著銀元的法師‘魅影陌客’是其中之一。他隨著魔法一同誕生于世,又由于犯下罪孽而被流放,只能以無人知曉的過客身份煢煢獨行。每當地球上有災厄發生,他就會冥冥中感到預兆,給予人們警告或援手,再悄然消失。
這次原本也是相同的流程。
亞利桑那州,風語人,地脈異響……在長生者看來,星球總會遇到危機,其中一些看似恐怖,實則只是漫長時間長河中濺起的一點水花,除了卷入其中的不幸者之
外,連同時代的其他人都很難將災難記憶維系太久。
因此,魅影陌客最初踏上這片半是繁華半是蠻荒的土地時,并未產生太多思慮。他經過初步調查,認為問題就出在被當地人稱為‘風語人’的秘密群體上。
然后他便使用法術混入其中,想要弄清楚究竟是怎樣的力量能夠將整個星球當成琴鍵來演奏,風語人又在利用這股力量籌劃什么陰謀。
——結果就是一腳踏進深淵,差點目睹黑暗中的黑暗。
詳細經歷暫且不可考了,總之,當他勉強掙脫那股力量的束縛后,竟被迫以‘風語人’的身份在外活動了一段時間,以免被其他風語人所膜拜的不可名狀之物發現異常。
期間,他跟隨著商隊認識了一個在斯塔克集團工作的年輕人。
借由黑暗力量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余韻,魅影陌客看出這位年輕人會死在一百五十天后,但命運并不是不可改變的——人類總能自救。他冒著一定風險,告訴青年要向著太陽初生方向前進,或許光明和希望能給這個尚未被徹底染黑的靈魂帶來新生……
“但是這些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遺忘酒吧里,康斯坦丁坐在把臺前,舉著杯子問道,“我可不是那種能聽見地脈聲響的大人物,對世界末日之類的故事也不感興趣。瑪雅人預言2012年年末所有人都會死,我能活到那時候就萬幸了。”
他有著一頭明亮的金發,胡子拉碴,身穿一件淺棕色的風衣,臉上是玩世不恭的倦怠表情。
坐在康斯坦丁對面的人是扎坦娜·扎塔拉。整個酒吧的人都在議論紛紛,結果除了康斯坦丁之外,誰都沒能看見他們口中的魔法界哥特公主根本就在眼皮底下。扎坦娜黑發藍眼,穿著白襯衫、黑西裝,長得真的很漂亮。
扎坦娜:“我只是想將我了解的內容講給你聽,你聽完之后要做什么、還是什么都不做,對我來說無所謂。”
“真的嗎?你是了解我的,小扎……我聽到這個故事后,根本沒法做到無動于衷。”康斯坦丁說,“但是這可真是相當危險,我要多做點準備。其實我本來想要去夏威夷度假的,難得沒人找我的茬,原來是都去關注銀元法師和他的亞利桑那州小提琴了?”
“剩下的人在研究赫爾克里·雨果。”扎坦娜用反語魔法給自己續了杯酒。她的手支在把臺上動也未動,酒瓶自己飛起來傾斜到她的杯沿,“你太久不回紐約,已經與這里的熱點話題脫節了。”
“的確如此,赫爾克里·雨果又是哪里冒出來的老不死?”
“別誤會,他不是長生種,也非不朽眾。據我所知,他是個普通人。”
康斯坦丁笑起來:“我喜歡普通人。”
“他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你知道顛倒世界的存在被魔法界隱藏了多久,它自古存在,卻只有1980年在霍金斯鎮暴露過一次,當時世界局勢緊張,法師大多隱居避世,沒有來得及為異度怪物的入侵收尾。
然而赫爾克里·雨果和國家能源部的蟊賊不同,他手里有開啟‘門’的鑰匙,只輕輕一擰,維度界限支離破碎。”
說話間,扎坦娜又念了一個反語魔法。她面前的酒杯杯沿上裂開一道血肉傷口,活物眼睛似的眨了眨。
“——就像這樣。”
這也是近期發生的、讓紐約魔法界震動的大事。
赫爾克里·雨果與謎語人在紐約與哥譚的邊界處打開了‘門’,一個路過那附近的法師被空間波動嚇得魂不附體,以為是黑暗面的惡魔受到召喚降臨人世。
他瘋瘋癲癲地回到紐約,向全城示警,結果幾個全副武裝的法師跑到目的地一看——機械之心只能持續5分鐘,房車上的‘門’早就合攏了。接下來他們又是占卜又是追溯過去影像,好不容易才確定開門人的身份。
“哦!聽上去要么是不知代價的蠢貨,要么是明知不可為卻觸犯禁忌的瘋子。”康斯坦丁興致勃勃地問,“他在開門后還活著嗎?”
“他甚至在顛倒世界里走了一遭,神志清醒,毫發無損。”扎坦娜斜了康斯坦丁一眼,“現在你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了。”
“天啊,上帝。”康斯坦丁感慨著說,“但這不可能?你我都知道這個世界的法則是因果循環、得失相抵。施展魔法穿越維度需要付出代價,除非他在作弊——有人替他承擔了后果。”
扎塔娜回過頭看著酒杯,淡淡說道:“那就是你擅長的領域了。”
犧牲別人性命,達成自己目的。這就是為什么康斯坦丁活得越來越孤家寡人。
“的確是。”康斯坦丁毫不在乎地說,“我倒是對他越來越好奇了。不過還是亞利桑那州比較重要,我這兩天就動身,先去尋找保命道具。”
他說走就走,追隨著魔法道具留下的痕跡跨越美國,越發地接近夏威夷州……直到這時,康斯坦丁仍然是充滿樂觀精神的。尋寶度假兩不誤,或許他的運氣終于好轉了。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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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火奴魯魯機場,赫爾克里拎著行李箱走到室外,迎著撲面而來的陽光和水汽進行深呼吸。
考慮到尼克·弗瑞的謹慎程度,機場附近一定有神盾局特工守著。但他們非必要情況下不會打擾到赫爾克里度假,他也干脆當這些人不存在。
從機場到市區有穿梭巴士。赫爾克里上了車,發現車上人不多,但五個人中至少有四個看上去都明顯受到過專業訓練,第五個人還做了一定偽裝。
他剛把行李箱搬到甲板上就注意到了這點,頓時有些疑惑。
神盾局這是派來多少人?
看來噬元獸不愧是‘博聞強識’鑒定過的宇宙兇獸,的確非常危險。
然而他站在原地猶疑的動作似乎刺激到了巴士司機。司機不等他去到座位上坐穩便猛地一腳踩下油門。同時,那四個專業人士站起來拔槍指向赫爾克里:“FBI——不許動!”
赫爾克里:“……”
巴士車里唯一坐著沒動的真正神盾局特工:“……”